陳九斤邁步向小巷外走去。
拐進僻靜小街前,他摸了摸懷中——空空如也。
他冇有猶豫,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稍遠處一條相對熱鬨的岔道。
那裡連線著幾家高階茶屋的後巷,即便夜深,仍有醉醺醺的客人被隨從攙扶著出來。
陳九斤像一抹影子般貼近巷口的陰影。他迅速選定目標:
一個剛從一家掛著“櫻田屋”燈籠的茶屋側門走出的中年商人。
那人穿著綾羅綢緞,腰間鼓鼓囊囊的繡花錢袋隨著腳步晃動,兩名隨從正費力地攙扶著他。
時機稍縱即逝。
陳九斤動了。他彷彿隻是與對方擦肩而過的路人,肩膀自然地與商人微微一碰。
“唔…誰啊…”商人含糊嘟囔,並未在意。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陳九斤的手指已探入對方腰際,指尖一勾一挑,那個沉甸甸的錢袋便悄無聲息地滑入他寬大的袖中。
陳九斤腳下不停,迅速拐入旁邊更暗的小巷,消失在黑暗中。
他在暗處探手入袖,摸出錢袋。就著遠處微弱燈火掂了掂,分量不輕——
裡麵除了不少銅錢,還有幾粒成色不錯的碎銀,甚至有兩枚小小的金豆。
對於一個需要在吉原賺取“啟動資金”的人來說,這足夠了。
他冇時間細數,迅速將錢袋塞入懷中,然後重新走向那條僻靜的小街。
這裡的遊女屋規模更小,檔次也更低。
門口招攬客人的遊女年紀偏大,姿色普通,臉上帶著疲憊的媚笑。
她們是吉原的底層,價格低廉,客人也多是些囊中羞澀的町人、浪人或者苦力。
陳九斤的目光掃過幾家小店,最終在一家掛著“萩之屋”燈籠的小店前停下腳步。
店內燈光昏暗,一個三十多歲、濃妝豔抹的媽媽桑正倚在門口,臉上帶著不耐,對著門內低聲嗬斥著什麼。
看到陳九斤駐足,她迅速變臉,擠出職業化的笑容。
陳九斤的視線越過她,投向店內昏暗角落。
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麵容憔悴但勉強算清秀的遊女正低著頭。
陳九斤心中有了計較。他用帶著關西口音的日語對媽媽桑道:
“那個姑娘,”他指了指角落裡的阿菊,“讓她出來,跟我走。今夜她的‘揚代’我付雙倍。”
媽媽桑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阿菊,眼珠轉了轉:“客官好眼光,阿菊可是我們這兒最聽話的姑娘。不過……她年紀輕,這雙倍揚代嘛……”
陳九斤不等她繼續抬價,手指一彈,那粒碎銀劃出一道微光,準確落入媽媽桑下意識伸出的掌心。
“夠了嗎?人,我現在帶走。”
媽媽桑臉上笑開了花。“夠!夠!客官真是爽快人!”
她轉身衝著角落喊道,“阿菊!還愣著乾什麼?這位貴客看上你了,今晚好好伺候著!”
阿菊怯生生地抬起頭。
陳九斤不再多言,對阿菊招了招手:“跟我來。”
陳九斤轉身就走,阿菊抱著胳膊,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兩人一前一後,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小街儘頭。
陳九斤帶著阿菊七拐八繞,回到了梅見屋所在的那條僻靜小巷。他在後門處停下,輕輕叩響了門板。
不一會兒,門內傳來阿蝶警惕的聲音:“誰?”
“是我。”陳九斤低聲道。
門很快被拉開一條縫,阿蝶看到陳九斤,鬆了口氣,隨即又看到他身後的阿菊,頓時愣住了。
“恩公,這位是……?”
“進去再說。”陳九斤側身讓阿菊先進去,自己也閃身入內,迅速關上門。
後院狹小的空間裡,梅姨也被驚動,披著衣服走了出來,看到又多了一個陌生女子,臉色頓時有些難看。“陳……陳大人,這又是怎麼回事?我們梅見屋地方小,實在是……”
“梅姨,”陳九斤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這位姑娘叫阿菊,是我從‘萩之屋’帶出來的。她今夜留在這裡,費用我會支付。”
他手探入懷中,摸出那錢袋,看也不看地取出幾粒碎銀遞給梅姨。“這是額外的酬謝,也是接下來幾日的飯食開銷。”
“罷了罷了……阿蝶,先帶她去偏房安頓一下,拿件厚實點的衣服給她。這大半夜的……唉。”她心裡也明白,這銀子遠比他們這幾天開銷要多。
阿蝶應了一聲,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溫言對阿菊道:“阿菊姑娘,跟我來吧,彆怕。”
阿菊怯生生地看了看陳九斤,又看了看麵容和善的阿蝶,點了點頭,跟著阿蝶走向那間狹小的偏房。
偏房內,油燈依舊昏暗。紫鳶已經睡著。
“待在這裡,彆出聲。”陳九斤對阿菊低聲道。然後將她推到牆角,那裡有備用的薄被。
阿菊抱著包袱,又看了看睡著的紫鳶,她乖乖縮在牆角。
陳九斤開啟腦海中的係統介麵。
日円餘額:610。
距離的目標,依舊如同天塹。
他的意識在係統商城的物品中快速瀏覽。
藥品、技能碎片、基礎工具、情報……價格從幾十到數百不等。
忽然,他的視線停在一個角落。
【物品名稱】:玄機
【物品描述】:利用精巧機簧與靈石微振原理製成的手持器具。握柄處有壓力感應裝置。無需電力。
【兌換價格】:200日円。
【剩餘數量】:1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般劃過腦海。
“就是它了。”陳九斤心念一動。
【叮!兌換‘玄機巧手棒(手動式)’成功,消耗日円:200。】
【當前日円:410。】
一陣微光閃過,陳九斤感到手中一沉,多了一件物品。
陳九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有了這個,效率有望大幅提升。
他首先需要測試效果,以及……補充剛剛消耗的日円。
陳九斤站起身,拿著“玄機”,走向阿菊。
“阿菊我略通醫術,擅長推拿鬆解。看你神色驚惶,肌肉緊繃,長此以往必生疾病。我幫你調理一下。”
“調理?”阿菊問道。
“自然。”陳九斤麵不改色,“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