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魯王在門外頓了頓,似乎察覺一絲異樣,但酒意與長期在此尋歡作樂養成的鬆懈占了上風,他笑道:“今日怎麼這般拘謹?快開門讓本王瞧瞧。”
雪梅在李儷耳邊極輕地說了一句。
李儷點頭,刀刃轉向蘇小小頸側,無聲威脅。
柳媚娘深吸一口氣,按雪梅方纔低聲教的話說道:“王爺~今日……今日與您玩個遊戲可好?您先在外頭等等,奴家與妹妹……與您捉迷藏。”
話音剛落,雪梅指尖輕彈,一枚銅錢精準打滅桌案上唯一的燭火。
屋內瞬間陷入黑暗,隻有窗外隱約透進的燈籠微光,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
“捉迷藏?”魯王在門外哈哈一笑,顯然被勾起了興致,“好!兩位小美人,本王來找你們了!可要藏好些——”
“王爺彆急嘛。”這次是蘇小小開口,聲音依舊發顫,但在刀刃逼迫下,勉強帶上了幾分撩人的黏膩,“您……您先在外頭等等,容奴家和姐姐換身衣裳……就換您最愛的……訶子,再點上一爐暖香,您再進來,可好?”
門外的魯王顯然心癢難耐,又似乎覺得這“遊戲”彆有趣味,壓低聲音淫笑道:
“好,好!本王就依你們!快些準備,莫讓本王等急了。”
腳步聲退開幾步,似乎真依言在門外廊下等候。
就是此刻!
雪梅與李儷對視一眼,眼中寒光驟現。
兩人同時出手,一手死死捂住柳媚娘與蘇小小的口鼻,另一手緊握的短刃毫不猶豫地橫向一抹!
“唔——!”
極其短暫的悶哼與掙紮聲在黑暗中響起,隨即是液體汩汩湧出和身體軟倒的細微動靜。
濃重的血腥氣在屏風後狹小的空間裡迅速瀰漫開來。
雪梅和李儷動作極快,將尚有溫熱的屍體輕輕放倒在地,迅速用準備好的厚布粗略擦拭手上和刃上的血跡,閃身躲到了房門兩側的陰影之中。
整個過程不過幾次呼吸的時間。
門外,魯王似乎等得有些不耐,又或是酒意催發**,提高了聲音:“兩位娘子,本王可要進來了!”
屋內寂靜無聲。
魯王隻當是遊戲開始,美人故意不語,低笑一聲,推開虛掩的房門。
“美人兒,藏好了嗎?本王來找你們嘍——”他反手帶上門,屋內一片漆黑,隻有他熟悉地形的腳步,略帶試探地向裡間床榻方向摸去,“是在床上?還是在帳後?”
便在這時,兩具溫軟的身子主動貼了上來,一左一右,依偎入懷。
薄如蟬翼的訶子下,是滑膩如脂的肌膚,玲瓏曲線在黑暗中透過輕紗傳遞著誘人的觸感。
魯王“咦”了一聲,隨即哈哈大笑,雙臂一展將兩人攬入:
“原來在這兒等著本王呢!兩個小妖婧,這般心急?”
他低頭欲嗅,兩具嬌軀卻靈巧地一旋,牽引著他的手往床榻方向走去。
魯王隻當是遊戲,毫不設防,任由那四隻柔荑牽引著。
雪梅與李儷屏著呼吸,不敢言語。
魯王含糊地問:“媚娘?小小?今日怎地這般安靜?”
兩人隻從鼻息間發出輕輕一聲“嗯”,尾音拖得綿軟,將頭埋在他肩頸處,以唇瓣若有似無的觸碰代替回答。
這欲拒還迎的姿態更是撩得魯王心火大盛。
他低笑著,一手已探入雪梅背後的訶子繫帶,指尖在那光滑的背脊上遊走,另一隻手則撫上李儷纖細的腰肢,肆意揉捏,口裡葷話不斷:
“讓本王摸摸,幾日不見,是這兒豐腴了,還是這兒更軟了……”
兩人強忍著不適,指尖微顫地為他解開外袍、中衣。
魯王十分配合,甚至有些急不可耐,手上動作越發孟浪,呼吸也粗重起來。
黑暗中,衣物一件件滑落在地。
待到最後一層裡衣被褪去,魯王已是渾身**,精壯的軀體在微光中泛著汗意。
他躺下來,將兩人攬入,正是最放鬆的一瞬——
他的鼻翼忽然抽動了一下。
“等等……”魯王動作一頓,聲音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什麼味道?怎地……有股子腥氣?”
話音未落!
雪梅眼中寒光暴射,搭在魯王胸膛上的手猛地發力,如鐵鉗般死死按住他的一條胳膊。
幾乎同時,李儷身形如電,從枕下抽出的匕首在黑暗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帶著全身力氣,精準無比地刺入魯王裸露的心窩!
“呃——!”
魯王雙目驟然圓瞪,巨大的驚愕和劇痛讓他瞬間失聲。他下意識地想掙紮,想呼救,但雪梅壓製的力量奇大,心口的匕首更是被李儷狠狠一擰,徹底絞碎了生機。
嗬嗬的漏氣聲從他喉嚨裡擠出,帶著血沫。
他死死瞪著眼前黑暗中模糊的兩張臉,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了這不是他的媚娘和小小。
李儷毫不留情地拔出匕首,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
她與雪梅同時鬆手,魯王健壯的身軀在床上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終於徹底癱軟不動,隻剩那雙漸漸渙散的眼睛,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恐懼與不甘。
血腥味,這一次是真真切切、濃鬱地瀰漫開來。
雪梅迅速下床,點燃桌上那支特製的熏香。
清冽的香氣絲絲縷縷散開,與血腥味混合成一種奇異的、令人不安的味道。
李儷則用早備好的厚布擦拭著匕首和自己身上的血跡。
兩人動作麻利地為魯王的屍體蓋上錦被,遮掩住心口致命的創口,又將床榻整理得彷彿隻是醉後酣眠。
雪梅走到屏風後,將柳媚娘和蘇小小的屍體從床底拖出,與魯王並排放在床上,偽造出三人同榻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雪梅回到書案旁,取出暗格中的密信和密冊,貼身藏好。
“走。”她低聲道。
兩人如同黑夜中的影子,從後窗翻出,悄無聲息地滑入樓後的小河。
一艘無篷小船已在約定地點等候,船伕一言不發,竹篙一點,小船便冇入濟南城縱橫的水道之中,消失無蹤。
聽雨軒內,香氣嫋嫋,錦帳低垂。
床上三人“相擁而眠”,彷彿隻是沉溺歡愛後一同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