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拖著尾焰的破甲彈衝出炮筒,砸中五十米外那座由粗壯圓木搭成的箭塔。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江麵上炸開。橘紅色的火球吞噬了塔頂。
碎木塊混著殘肢斷臂四下飛濺,砸進渾濁的江水裡。那架重型床弩被炸成幾塊,冒著黑煙滾落。
校尉張大嘴巴,呆立在岸邊。
上一秒還在叫囂的黑石鎮守軍,此刻全趴在泥地裡,捂著耳朵慘嚎。
“這……這是什麼天罰!”
沈晚把打空的火箭筒扔回車廂,單手撐著天窗邊緣,準備縮回駕駛室。
就在這時。
房車下方的水麵猛地隆起一個巨大的水包。
水花炸裂。
一條體長超過五米的黑褐色巨型灣鱷破水而出。
它那佈滿骨質凸起的背甲在水珠下泛著冷光,血盆大口張開,露出參差不齊的利齒,直奔房車尾部正在高速旋轉的螺旋槳推進器咬去。
哢嚓!
巨鱷一口咬住推進器的外部護罩。
金屬扭曲的刺耳摩擦聲蓋過了爆炸的餘音。
龐大的房車猛地往下一沉,車身劇烈向右側傾斜。
“啊——!”
掛在房車尾部的三張竹筏跟著劇烈顛簸。最前麵的竹筏直接翹起半邊。
沈長林死死抱住一根粗竹竿,半個身子泡在水裡,嚇得破音:“水怪!又來水怪了!”
趙氏直接嚇暈過去,被沈寶庫死命拽著衣領。
白蓮趴在竹筏邊緣,看著那頭比之前在河灘上遇到的還要大上一圈的巨鱷,腦子裡一片空白。
林沖拔出苗刀,卻根本夠不著。那巨鱷的體型太過駭人,僅僅是露出水麵的半截身子,就有一輛馬車大小。
“穩住!抓緊繩子!”官差張文與劉德發同時大吼,雙手死死摳住竹筏縫隙。
蕭景珩坐在副駕駛,右手瞬間拔出腰間的沙漠之鷹,推開車窗,槍口對準巨鱷的頭顱。
還冇等他扣下扳機。
沈晚已經滑回駕駛座,一巴掌拍在中控台的藍色按鍵上。
“找死。”她吐出兩個字。
【船底電擊防禦模式已啟動。】
【高壓脈衝釋放中。】
滋啦!
刺眼的藍色電弧從房車底部的裝甲縫隙中竄出,瞬間匯入周圍的江水裡。
以房車為中心,方圓十米的水域變成了帶電的死地。
咬著推進器的巨鱷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肉眼可見的藍色電流順著它的牙齒、下顎,迅速遊走全身。黑褐色的鱗甲縫隙裡冒出陣陣白煙。
它連慘叫都冇發出來,嘴巴被迫鬆開。
龐大的身軀在水麵上劇烈抽搐了三秒,直挺挺地翻了過來。露出白花花的肚皮,漂浮在水麵上。一股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瀰漫開來。
水下暗流湧動。原本潛伏在周圍,準備伺機而動的十幾條鱷魚,感受到水傳導過來的恐怖微電流,立刻調轉方向,瘋狂朝著江心深處逃竄。水麵上隻留下一道道慌亂的波紋。
沈晚關掉電擊模式。
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哢哢哢。
房車車頂側麵伸出一條粗壯的液壓機械臂。機械臂前端的金屬爪張開,探入水中,準確無誤地鉗住那條翻白肚的五米巨鱷。
液壓泵轟鳴。
重達上千斤的巨鱷被硬生生提起,懸在半空中。水珠順著它的尾巴滴落。
同時,利用空檔,趕緊用積分在係統商城兌換了子彈和火箭彈,還有一把赫赫有名的全自動突擊步槍——AK-103(7.62mm子彈)。
沈晚拿起擴音器,話語平穩傳出:“今晚加餐,鱷魚肉大補。”
全場死寂。
竹筏上的流放犯人們仰著頭,看著那頭滴水的龐然大物,再看看前方那輛毫髮無損的黑色房車。
最前麵的竹筏距離房車十餘米,隻感到輕微的電流。如在十米之內,恐怕不少人會遭到電擊。
沈長林嚥了一口唾沫,雙腿打著擺子,直接跪在竹筏上:“娘娘法力無邊……神仙下凡啊!”
林沖收起苗刀,胸膛劇烈起伏。他轉頭看向張文,兩人互相對視,滿是狂熱的崇拜。連這種水怪都能瞬間秒殺,主子手裡到底還有多少奪天地造化的法器?
白蓮癱在竹筏上,褲襠再次濕透。她甚至連嫉妒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了。人怎麼能和神鬥?
岸邊。
黑石鎮的守軍徹底崩潰。
箭塔被一道火光轟平,江裡的霸主“鼉龍”被這鐵殼子瞬間電翻,還被抓起來當了口糧。
那校尉扔掉手裡的刀,撲通一聲跪在爛泥裡。“彆殺我!神仙饒命!”
剩下的士兵有樣學樣,跪倒一片。床弩、弓箭,全成了擺設。
“警報解除。準備靠岸。”沈晚踩下油門。
推進器重新運轉,外罩有些變形,不影響動力。
房車拖著三個竹筏,頂著那條巨鱷,緩緩靠近黑石鎮的貨運碼頭。
碼頭上的商船早就嚇得散開,讓出一條寬闊的水道。
車頭接觸到石板鋪就的斜坡。
沈晚按下轉換按鈕。
哧——!
底部的橡膠裙圍迅速排氣收縮。
六個巨大的越野輪胎彈出。
哢哢哢。
輪胎轉為履帶模式。
履帶碾壓著青石板,發出沉悶的碾壓聲。房車龐大的身軀帶著水汽,轟隆隆地爬上碼頭。
三個竹筏被硬生生拖上岸,在石板上擦出刺耳的動靜。
車穩穩停住。
沈晚推開車門,軍靴踩在碼頭的石板上。
蕭景珩緊隨其後,手裡提著苗刀,步伐略慢,走得極穩。
展昭緊握飛鏢,蓄勢待發。
林沖帶著官差從竹筏上跳下來,迅速在房車周圍圍成一圈警戒線。犯人們互相攙扶著爬起,站在後麵。
沈晚走到那名跪在最前麵的校尉跟前。
軍靴踢了踢他掉在地上的腰刀。
“去告訴雷老虎。我,沈晚,來收他的礦了。給他半個時辰,帶著地契和賬本滾出來見我。過時不候。”
校尉急忙爬起來,往城牆方向跑:“是!是!小人這就去稟報大帥!”
沈晚轉身,走到房車側麵。
機械臂將那條五米多長的巨鱷扔在空地上。
砰。
一聲悶響,地麵震動。
“張文,趙武。”沈晚下令,“帶人把這東西處理了。皮剝完整點。”
“是!”張文興奮地拔出刀。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處理起來輕車熟路。
沈晚回到車廂內。
中控大屏上的紅色警報還在閃爍。
【能源儲備下降至1%。】
【警告:房車即將進入最低能耗休眠模式。僅維持基礎駕駛功能。】
沈晚手指敲擊著操作檯。
“必須儘快拿到礦產。”她開口。
蕭景珩靠在門框上:“雷老虎手下有八千重甲,他不會輕易交出地盤。”
“他不交,我就打到他交。”沈晚拉開武器櫃,拿出AK103自動突擊步槍,退出彈匣檢查子彈。“我的車餓了,誰擋著它吃飯,我就砸誰的飯碗。”
AK-103全自動突擊步槍,比MP5更具威力。
7.62×39mm彈藥,威力驚人,可穿牆、穿甲,打古代鐵甲更是毫無壓力。
AK-103=威力加強型AK-47,能全自動掃射。
這是一個暴力輸出型火器。
蕭景珩看著這個新傢夥,滿臉震撼,又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心情激盪。
“我陪你一起。”他走過去,拿起一把複合弩,將箭矢一根根壓入箭盒。
沈晚瞥了他一眼:“你腿剛長好,彆拖後腿。”
“武功恢複了三成,殺幾個重甲兵還是做得到的。”蕭景珩將箭盒卡入弩身。
城牆方向傳來沉悶的號角聲。
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地麵開始微微震顫。
沈晚推開車門,站在踏板上。
黑石鎮的城門大開。
一排排身披重型鐵甲的步兵邁著整齊的步伐湧出。黑色的鐵甲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足足有兩三千人,直接將碼頭圍了個水泄不通。
人群散開一條通道。
一個身高近兩米、滿臉橫肉的壯漢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走出來。手裡提著兩把巨大的宣花斧。
這便是嶺南三大軍閥之一,雷老虎。
雷老虎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那輛黑色的房車,又看了看站在踏板上的沈晚。
“就是你這娘們,炸了老子的箭塔,還揚言要收老子的礦?”雷老虎話音震得人耳朵發麻。
沈晚舉起手裡的AK-103全自動突擊步槍,槍托抵住肩膀。
槍口對準前方。
“糾正一下。”沈晚手指搭在扳機上,“不是收,是搶。”
雷老虎大笑:“狂妄!老子有八千重甲,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們!給我上!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留下!”
重甲步兵舉起長矛和盾牌,一步步向前推進。
包圍圈不斷縮小。
林沖等人死死抓住手裡的刀,手掌冒汗。
沈晚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
密集的子彈打在衝在最前麵的重甲步兵的盾牌上。
普通的刀劍砍不破的盾牌,在現代步槍子彈麵前瞬間被撕裂。
子彈粗暴地穿透盾牌,穿過護甲,鑽進士兵的身體。
血霧爆開。
第一排的十幾個重甲兵連慘叫都冇發出,直接倒地。
後方的士兵被絆倒,陣型瞬間大亂。
雷老虎臉部肌肉僵硬。
他那引以為傲的重甲,竟然擋不住對方一擊?
蕭景珩站在車頂,手中的複合弩連連發射。每一根碳纖維弩箭都精準地順著重甲的縫隙,射穿敵人的咽喉。
“放箭!用床弩!”雷老虎大吼。
城牆上的幾架床弩開始調整角度。
沈晚冇有給他們機會。
她放下步槍,從車廂裡拖出那具RPG火箭筒。
裝彈。上肩。瞄準。
轟!
又是一枚破甲彈飛出。
直接砸在城門樓上。
巨大的爆炸掀翻了半個城樓,碎石和幾架床弩一起砸落下來,將下方的重甲兵砸死一大片。
周圍的商船看到這毀天滅地的景象嚇得連連後撤,全部把船退到了幾百米開外。
雷老虎的馬受驚,人立而起。
雷老虎猝不及防,從馬背上摔在青石板上。
他爬起來,看著滿地哀嚎的手下,和那座被轟塌的城樓。
臉上全是驚駭之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太他麼嚇人了!太不可思議了!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停!停手!”雷老虎扔掉手裡的宣花斧,扯著嗓子大喊。
沈晚放下火箭筒。槍口依然指著前方。
“礦呢?”她問。
雷老虎咬著牙:“給……我給!”
他轉頭衝著身邊的副官吼道:“去把地契和賬本拿來!快去!”
副官連滾帶爬地往城裡跑。
沈晚從踏板跳下,走到雷老虎麵前,步槍頂著雷老虎的腦袋。
軍靴踩在雷老虎掉落的宣花斧上。
“算你識相。”沈晚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從今天起,黑石鎮的礦,歸我了。你的人,也歸我了。”
雷老虎感受到還在發熱的槍口,不敢反駁。
流放犯人和官差們看著這一幕,激動得渾身發抖。
嶺南的土皇帝,就這麼被主子踩在腳下了。
張文跑到那條巨鱷旁邊,舉起刀大喊:“主子威武!”
所有人跟著齊聲高呼:“主子威武!”
聲浪直衝雲霄。
副官抱著一個紅木匣子跑出城門,跌跌撞撞地衝到沈晚麵前,雙手將匣子舉過頭頂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