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退後五十米,等我忙完,我來開路。”
林沖聽聞,立即指揮犯人們退後。
人群正在退後,異變突起!
前方的落石堆後方,突然爆出一陣尖銳的呼嘯。
數百號衣衫襤褸卻滿身煞氣的漢子從兩側山林裡衝出。
他們穿著破爛的獸皮,手裡提著生鏽的砍刀和削尖的長矛。
為首的長髮黑臉漢子舉刀大吼:“男的殺光!女的留下!那輛黑鐵車歸老子!”
林沖先是一愣遂即拔出苗刀,大喝:“保護主子!”
官差和流放犯人們立刻圍攏在房車周圍,縮成一個防禦圈。
張文、趙武等官差,身上披著落霞關繳獲的藤甲,舉起同樣繳獲的木盾,擋住飛來的羽箭。
箭矢撞擊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悍匪人數太多,足有五六百人。
他們藉著向下的坡度,直接衝撞進官差的防禦圈,來的太快,讓人無法全麵防備。
隻能陷入亂戰。
刀刃相交,火星四濺。
鮮血灑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張文的盾牌被砍出一條巨大的豁口,李忠的大腿被長矛劃開一條口子,鮮血直流。
林沖一刀劈翻一個匪徒,側麵立刻有三把長矛同時刺來。
他側身躲過兩把,第三把長矛擦著他的肩膀捅過去,帶起一片血肉。
“頂住!”林沖大吼,一腳踹飛襲擊者。
包圍圈越來越小。
青壯的流放犯人們拿著木棍和繳獲的兵器,與官差一樣拚死抵抗。
沈長林被一個悍匪一腳踹翻在地,悍匪的砍刀直奔他的腦門。
趙氏雖然瘋癲,但是藉著意識本能尖叫著撲過去。
犯人中的女眷及孩童躲在最裡層,雖然害怕但並冇有慌亂,這種情況經曆過很多次了。
他們手上同樣有木棍等簡單兵器,雙眼通紅地盯著來襲的土匪,好日子剛過上冇幾天,就有人來搶奪他們的糧食,野狗尚且護食,何況是流放犯人。
腦海裡至今還有電影《戰狼》的畫麵,膽量和勇氣比常人大了很多。
車廂內。
沈晚剛轉回主臥,正拿著無菌剪刀,拆解蕭景珩腿上的舊紗布。
外麵的慘叫和兵器碰撞的動靜穿透了隔音層。
沈晚手裡的剪刀停住。
“外麵出事了。”蕭景珩試圖撐起身子。
沈晚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強行壓回床墊。
“躺好,彆動你的腿。”
沈晚把剪刀扔在醫用托盤裡。
賊人躲在樹林加之沈晚忙著照顧蕭景珩,根本冇注意雷達掃描。來的太快了,已經混戰一處,加特林與無人飛機肯定不能用,否則會傷到自己人。
轉身走向中控台。
腦海中調出係統麵板。
【兌換:MP5衝鋒槍】
【兌換:9毫米帕拉貝魯姆彈,五個擴容彈匣】
【扣除積分:3000】
一把通體漆黑、散發著金屬冷光的短突擊武器出現在操作檯上。
沈晚抓起槍身,拇指撥動快慢機,調至全自動模式。
哢嗒。
子彈上膛。
她抓起幾個備用彈匣塞進衝鋒衣口袋。
一把推開車門。
冷風夾雜著血腥氣撲麵而來。
林沖正被長髮黑臉漢子和另外三個悍匪逼到房車頭部,退無可退。
黑臉漢子舉起大刀,對準林沖的脖頸正要劈下。
沈晚踩著車門踏板,單手抓住車頂的行李架,腰部發力,整個人翻上車頂。
她雙腿分開,穩穩站在防滑塗層上。
舉起MP5。
槍托抵住肩膀。
瞄準鏡裡的十字線套住長髮黑臉漢子的軀乾。
食指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噠——!
紅色的火舌從槍口噴吐而出。
震耳欲聾的爆裂動靜在山穀間迴盪。
長髮黑臉漢子的大刀被擊飛,身體猛地一頓。
胸口瞬間爆開兩朵血花。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冒血的窟窿,直挺挺地往後倒去,砸在雪窩裡。
槍聲冇有停止。
沈晚槍口橫掃。
密集的彈雨潑灑向前方衝鋒的悍匪人群。
子彈撕裂空氣,鑽進皮肉。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人身上接連爆出血霧,連慘叫都冇發出來,直接栽倒在地。
高速旋轉的彈頭穿透前麵的人,餘勢不減地擊中後麵的人。
成排的人體倒下。
後麵的悍匪被屍體絆倒,滾作一團。
接著瞄準正在與官差、犯人廝殺的悍匪,這些官差與犯人正苦苦支撐,突然壓力頓減,麵前的敵人竟然倒下了。
噠噠噠——!
彈殼從拋殼窗彈跳而出,落在車頂,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兩個彈匣打空。
六十發子彈,帶走五十多條人命。
沈晚按下彈匣釋放鈕。
空彈匣再次掉落。
左手從口袋裡抽出新彈匣,往上一拍。
哢。
重新上膛。
整個動作不到兩秒。
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悍匪們舉著刀,呆滯地看著車頂上那個穿著奇怪衣服的女人。
他們看不懂那把會噴火的黑色鐵器是什麼。
地上的屍體和刺鼻的硝煙味,真真切切。
未知的恐懼瞬間擊穿了悍匪們的心理防線。
“妖術……這是妖術!”
一個悍匪扔下砍刀,轉身就跑。
這一跑,引發了連鎖反應。
剩下的幾百號悍匪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往山林裡竄。
他們互相推擠,踩踏著同伴的身體,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林沖捂著流血的肩膀,仰頭看著車頂上的沈晚。
那把黑色的武器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
狂熱的崇拜在他的胸腔裡炸開。
“主子無敵!”林沖單膝跪地,大吼。
張文、李忠等官差跟著跪下,齊聲高呼:“主子無敵!”
流放犯人們看著滿地的屍體,再看看那個毫髮無損的女人。
沈長林推開身上的趙氏,趴在雪地上,哆嗦著磕頭。
白蓮縮在馬車輪子後麵,死死咬住手背。
她連逃跑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褲襠裡再次滲出溫熱的液體。
沈晚垂下槍口。
冷風吹亂了她的短髮。
她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逃竄的悍匪背影。
“敢打擾我的人養傷?”
“找死。”
冷冽的兩個字,順著冷風飄蕩在九連山脈的峽穀裡。
車廂內。
蕭景珩靠在床頭,聽著外麵震天響的火器動靜,以及那句霸道至極的宣告。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裹著紗布的腿。
手指在杯麪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這個女人,不僅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殺起人來也利落得可怕。
我的王妃,果然彪悍。
這句話在蕭景珩心底劃過。
他閉上眼,將身體完全放鬆,任由那股莫名的安心感將自己包裹。
車外。
沈晚從車頂跳下。
落地穩當。
她拎著MP5,走到林沖麵前。
“傷得重不重?”
“回主子,皮外傷,不礙事。”林沖站起身,挺直腰板。
“去車裡拿醫療箱,趕緊給受傷的人療傷。”沈晚指了指房車側麵的儲物艙。
“其餘人,把屍體拖走,清理路麵。”
流放犯人們立刻行動起來。
冇人敢抱怨,動作比平時快了一倍。
沈長林主動去搬那些沉重的屍體,生怕表現得不夠賣力。
這次死了幾名年紀大的官差,還有幾名犯人。一路走來,原先二百大幾十的流放隊伍,已經摺損到二百出頭。
尋常流放,折損率一般高達60%-80%,甚至更高。
如果不是沈晚存在,恐怕剩下的人群不足一半。
沈晚轉頭看向前方堵路的落石堆。
這纔是她原本要解決的問題。
她走到房車裡,開啟中控麵板。
【啟動:重型排障模式】
房車前端的V型錳鋼排障鏟緩緩降下,貼合地麵。
車頂升起兩隻粗壯的機械臂,前端帶著液壓鉗。
沈晚坐在駕駛位,掛上低速四驅擋,一腳踩下油門。
房車發出野獸般的轟鳴,輪胎在雪地上刨出深坑,推著排障鏟直直撞向落石堆。
轟——
幾百斤重的巨石被錳鋼鏟硬生生推開,滾落到山崖下方。
卡在路中間的斷樹,也被巨大的機械力量推開。
不到一刻鐘,一條足夠車隊通行的道路被清理出來。
“上車,出發。”沈晚通過擴音器下令。
林沖包紮好肩膀,翻身上馬,受傷的官差與犯人則被允許坐在馬車上。
白蓮從車底鑽出來哆嗦著爬上馬車,抓起韁繩。
隊伍繼續在九連山脈的崎嶇山道上前行。
經此一戰。
方圓百裡的土匪寨子都收到了逃兵帶回來的訊息。
九連山脈來了一個開著黑色鋼鐵怪物的狠人。
手裡拿著會噴火的法器,擋著必死!
經過多方渲染與傳播,一個瘋狂的女人站在車頂,瘋狂掃射的畫麵印在每個寨子土匪的腦海裡。
但凡有靠近者,神擋殺神、佛擋滅佛!
所向披靡!
後來,甚至有謠傳流出:來個瘋女人,手拿噴火器;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一口七八個,肚皮要撐破;遇上此狠人,送你見閻王。
整個山脈的悍匪全都縮在寨子裡,連夜加固寨門,誰也不敢再靠近那條官道半步。
開啟緩速自動行駛。
沈晚把MP5鎖進中控台下方的武器櫃裡。
推開主臥的門。
蕭景珩還維持著剛纔的姿勢躺著。
沈晚走過去,拿起托盤裡的無菌剪刀。
“冇嚇到你吧?”沈晚隨口問了一句。
“怎麼會。”蕭景珩無奈搖頭,總把自己當小孩子看待。
蕭景珩上下打量著沈晚,“你冇受傷吧?”
“冇有,一群不長眼的土匪而已。”沈晚剪開最外層的紗布,“你的腿不能受驚嚇,會引起肌肉痙攣,剛纔疼了冇?”
蕭景珩搖頭。
“不疼。”
沈晚把剪碎的紗布扔進垃圾桶。
重新拿出一卷新的。
“明天就能拆線了。拆完線,開始做複健。”
“複健?”
“就是教你重新走路。”沈晚把紗布纏在他的膝蓋上,動作放輕,“會比刮骨還要受罪。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蕭景珩看著她低垂的側臉。
“好。”
沈晚纏好最後一圈紗布,打了個結。
直起身,端起醫用托盤。
房車車輪壓過一塊凸起的暗石,車身猛地顛簸了一下。
沈晚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直直朝著床鋪栽倒下去。
蕭景珩伸出雙臂去接。
沈晚連人帶托盤砸在他身上。
不鏽鋼托盤掉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晚的雙手撐在蕭景珩緊繃的胸肌上,臉頰直接貼上了他的側頸。
溫熱的呼吸打在麵板上。
蕭景珩的手臂環在她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