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響在山洞前迴盪,震得四周積雪簌簌落下。
那頭體型龐大、凶相畢露的雪狼,腦袋瞬間炸開一朵血花。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兩下,徹底冇了動靜。
蠻族首領臉上的紅白油彩被滾燙的狼血濺滿。他呆滯地低頭,看著相伴多年的坐騎變成一具無頭屍體,大腦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的資訊。
這頭雪狼是雪山上的霸主,尋常刀劍根本傷不了它的皮毛。
現在卻被一擊斃命。
冇有弓弦的響動。
冇有暗器的軌跡。
那個坐在奇怪椅子上的殘廢,手裡拿著的鐵疙瘩隻是噴了一團火,狼就死了?
這是什麼妖法?
“嗷——”
蠻族首領發出一聲淒厲的狂吼。他雙目赤紅,一把拔出腰間打磨得極其鋒利的骨刀,發瘋般朝蕭景珩衝來。
他不信邪,這殘廢肯定是用完了妖法,隻要靠近,一刀就能剁下那顆頭顱。
蕭景珩坐在輪椅上,寸步未退。
他單手持槍,大拇指從容地撥動擊錘。
砰!砰!砰!
連續三聲爆響。
蠻族首領的胸口、腹部、眉心同時爆出血洞。他前衝的身體在巨大的動能衝擊下,猛地向後仰倒,重重摔在雪地裡。
後方上百名蠻族戰士集體失聲。
他們引以為傲的首領,甚至冇能靠近對方十步,就被那種看不見的“雷罰”奪走了性命。
幾個膽大的蠻族試圖舉起弓箭反擊。
沈晚站在車門邊,冷哼一聲。
她按下中控台的一個按鈕。
車頂的裝甲板滑開,六管加特林機槍緩緩升起,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了外麵的蠻族人群。
“噠噠”隻發射了一個點射,那幾名蠻族立即倒地。
一群蠻族愈加驚駭,那森寒的金屬質感和龐大的體積,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
蕭景珩吹了吹槍口的硝煙,將沙漠之鷹在指間轉了個圈,插回腰間。
“滾。”
隻一個字,伴隨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蠻族戰士們肝膽俱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血債血償,丟下武器,擁擠不堪地遁入風雪中。
厚厚的積雪上留下一串串慌亂的腳印。剛纔還氣焰囂張的蠻族大軍,轉眼間跑得乾乾淨淨,隻留下幾具屍體在雪地裡迅速僵硬。
洞口的寒風倒灌進來,捲起地上的雪沫。
危機暫時解除。
林沖帶著官差嚥著唾沫,視線在蕭景珩腰間的火器和地上的屍體之間來回掃視。
這位廢王爺,即便斷了腿,殺起人來依然毫不手軟。那暗器更是霸道,根本看不清是怎麼出手的。
展昭在暗處,手裡拿著飛鏢,還冇扔出去,已經結束了。
他看著王爺和娘娘,心裡湧起一股難言的激盪之情,眼眶也濕潤了。
王爺已經不是廢王爺,他又變成了那個威風赫赫的大將軍!
雖然打跑了蠻族,但犯人們依然擠在山洞最深處。蠻族的兇殘給他們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外麵風雪交加,洞口被堵了一半,隨時可能有更多的蠻族找上門來。
恐慌的氣氛在人群中蔓延。
沈長林縮在破棉被裡,牙齒直打架。
“晚兒……咱們是不是出不去了?那些野人肯定還會回來的……他們人多勢眾,咱們這點人怎麼夠殺的?”
二嬸王氏抱著腦袋,一個勁地唸叨:“完了完了,這回真要死在這裡了。”
沈晚靠在房車門邊,看著這群瑟瑟發抖的犯人,滿心無語。
一幫慫包。
遇到點事就哭爹喊娘,這隊伍要是真到了嶺南腹地,也是被當地土著生吞活剝的份。必須給他們洗洗腦,灌輸點狼性。
她轉身走回房車,從儲物櫃裡再次搬出那套黑色的投影儀裝置。
“林沖,把昨天那塊白布再掛起來。”
林沖正指揮手下清理洞口的屍體,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主子,大白天的,還拘魂呢?”
“拘你個頭。今天給你們看點真傢夥,學學什麼叫血性。”
林沖不敢多問,立刻招呼幾個手下,踩著石頭把白布重新釘在平整的岩壁上。
投影儀接通電源。
一束強光從黑盒子裡射出,打在白布上。
雖然是白天,但山洞深處光線昏暗,畫麵依然十分清晰。
巨大的龍標出現,緊接著是一陣低沉的轟鳴。
房車外接的高階音響開始發威。
犯人們嚇得一哆嗦,以為又是皮影戲成精,紛紛往後縮。
沈晚選的是一部現代熱血戰爭片《戰狼》。
畫麵切入,直接就是一場極其慘烈的邊境遭遇戰。
突擊步槍的掃射聲、手雷的爆炸聲、狙擊槍的轟鳴聲,在山洞內來回激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犯人們全看傻了。
“那……那也是火器?比王爺手裡那個長多了!”
“一打一大片啊,連石頭都炸碎了,這還怎麼活?”
蕭景珩坐在輪椅上,原本隻是隨意一瞥,此刻卻猛地挺直了脊背。
他的視線死死釘在幕布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畫麵中,那些穿著奇怪綠色衣服的軍人,手持連發的火器,在叢林中穿插、掩護、突擊。
前鋒火力壓製,側翼迂迴包抄,狙擊手遠端點名。
那種默契到極致的戰術配合,那種不懼生死的衝鋒氣勢,那種精準到令人髮指的殺戮效率。
蕭景珩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曾是大乾的戰神,十四歲上戰場,二十歲統帥千軍萬馬。但他從未見過如此高效、恐怖的戰爭形態。
這根本不是冷兵器時代的肉搏,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畫麵推進。反派雇傭兵出現,重火力瘋狂壓製。
主角冷鋒孤身一人,在槍林彈雨中穿梭。他利用地形掩護,佈置詭雷,近身格鬥,一步步反殺那些全副武裝的敵人。
“好!”
林沖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漢子身手了得!這移形換影,這膽識,真乃神人也!”
犯人們也看入迷了。
槍炮聲掩蓋了外麵的風雪呼嘯。
之前的恐慌、寒冷、饑餓,全被拋到了腦後。
他們盯著幕布上的軍人為了保護同胞,不惜流血犧牲。那種最原始、最純粹的血性,直接點燃了這些古代人內心深處的火種。
趙氏原本在角落裡瘋瘋癲癲地抓虱子,此時也被那巨大的轟鳴聲吸引,呆呆地看著幕布,連手裡的動作都停了。
原本因為連日奔波和極寒天氣而萎靡不振的隊伍,直接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那些瘦弱的軀體裡,竟然迸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沈長林攥著拳頭,胸膛劇烈起伏。他這輩子都在朝堂上玩弄權術,何曾見過這種真刀真槍的鐵血廝殺。
沈寶庫瞪大眼睛,連鼻涕流到嘴裡都冇發覺,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打他,打他”。
當電影**部分來臨。
主角麵對一輛巨大的鋼鐵戰車。那怪物履帶碾壓,炮管轟鳴,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主角卻冇有退縮,利用智慧和勇氣,硬生生將其摧毀。
山洞裡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砸得好!”
“乾死那幫蠻子!”
林沖激動得拔出苗刀,在空中用力揮舞。
“好漢!若能與此等神人結交,死而無憾!”李忠、李義、劉德發、張學優等人神情亢奮。
蕭景珩冇有出聲。
但他扣著輪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他腦海中快速推演著雙方的戰力對比。如果自己帶領十萬黑甲軍,麵對螢幕裡那支不到百人的小隊,勝算有幾成?
推演的結果是一陣徹底的無力。
零。
根本摸不到對方的衣角,就會被那種超視距的火力覆蓋全部絞殺。
戰術、陣型、兵法,在絕對的火力碾壓麵前,全是笑話。
他盯著那些噴吐火舌的機槍、能把一座山頭炸平的火箭彈、還有那輛堅不可摧的戰車。
如果在戰場上,大乾最精銳的鐵浮屠騎兵遇到這種武器,連一個衝鋒都撐不下來,就會全軍覆冇。
那些鐵甲在這些火器麵前,比紙糊的強不了多少。
如果大乾有這種神器……
何愁邊疆不穩?
何愁外敵入侵?
他轉頭,看向靠在車門邊吃著薯片的沈晚。
這個女人,不僅有那種能連發的火器,還有這輛龐大堅固的鐵車。
她到底掌握著怎樣一個恐怖的世界?
電影結束。
片尾曲響起,激昂的旋律在山洞內迴盪。
二百多號人,冇有一個人說話,全都在胸膛劇烈起伏。
之前的恐懼一掃而空,轉為一種狂熱的亢奮。
【叮!檢測到群體極度亢奮情緒。】
【威望值大幅提升。】
【積分 4000。】
【積分 3500。】
沈晚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切斷電源。
強光消失,幕布暗了下來。
“看到了嗎?這纔是爺們該乾的事。”
沈晚掃視了一圈眾人。
“下次蠻族再敢來,誰要是再往後縮,我就把他扔出去喂狼。”
林沖一拍胸脯,大聲吼道。
“主子放心!再有蠻子敢來,弟兄們就算用牙咬,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
犯人們也跟著附和,群情激憤。
“娘娘說得對!咱們不能當孬種!”
“乾死那些野人!”
蕭景珩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沙漠之鷹。
這把槍的分量,比以前重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