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蕭景珩握緊複合弓時,沈晚的手錶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係統麵板自動彈出,金色的字元在空氣中懸浮。
【即將開啟嶺南新生活:蠻荒之地起高樓,嶺南從此姓了沈。】
【基建狂魔模式,正式啟用。】
【終極防禦塔圖紙已下發。】
【彆墅升級成莊園。】
沈晚盯著半空中的金色字元,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杯的邊緣。
窗外,營地的篝火還在燃燒。
蕭景珩將複合弓掛回原位,轉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片即將被鋼鐵和混凝土覆蓋的荒原。
夜風撞擊著防彈玻璃,發出低沉的嗚咽。
沈晚指尖懸停在平板螢幕上方。終極防禦塔圖紙。這東西一旦落地,整個嶺南的格局就徹底定死了。
她重重按下確認鍵。
劇烈的震動從地底傳來。蕭景珩放下手裡的複合弓,手按在刀柄上。
彆墅外圍的泥土翻卷。巨大的金屬樁打入岩層。原有的建築結構向外擴充套件。鋼筋骨架交織。
灰色的混凝土順著導管澆築。
一夜過去,太陽升起。。
巨大的雙層堡壘式彆墅矗立在荒野中。外牆鑲嵌著大麵積的防彈玻璃。陽光打在玻璃上,折射出刺目的反光。這個彆墅已經升級為莊園。
外圍多了一圈高聳的防禦塔。塔頂架設著重型機槍的模型威懾。
再外麵,一圈高聳的金屬圍欄環衛在四周,那是電網!
營地裡的一萬多人全停下了手裡的活。
沈晚推開那扇全新的合金大門。她站在台階上,手指按在門邊的指紋鎖上。
滴。
清脆的電子提示音響起。
大門向兩側無聲滑開。
“歡迎來到,沈家莊園。”沈晚偏頭示意。
蕭景珩、林沖、展昭站在台階下望著那巨大的雙層堡壘建築和高聳的防禦塔目瞪口呆。
好大一會纔回過神來。
林沖透過門檻看向彆墅,屋內的空間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
腳下的瓷磚光可鑒人,倒映著頭頂巨大的水晶吊燈。
沈晚走到牆邊的中控麵板前。按下開關。
冷氣從四麵八方的通風口湧出。嶺南清晨的濕熱被瞬間隔絕在外。
林沖與展昭走進來驚訝地打量四周。
蕭景珩走到客廳中央。同樣好奇,這房子怎麼變大了。
沈晚拿起遙控器,按下播放鍵。
液晶電視亮起。畫麵中是一座現代城市的航拍夜景。高樓林立,車流彙聚成光河。
蕭景珩盯著螢幕,呼吸停滯半拍。
這是何等繁華的所在?大乾京城與之相比,簡直就是窮鄉僻壤。
高聳入雲的建築,在夜間發光的道路,天上飛行的巨大鐵鳥。
“此乃神仙洞府。”蕭景珩吐出幾個字。
他轉頭看向沈晚。這個女人手裡掌握的東西,足以顛覆整個天下。
沈晚把遙控器扔在茶幾上。
沈晚轉頭看向林沖和展昭。“一樓右邊的客房,你們倆住。裡麵是上下鋪。”
林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主子!屬下糙漢一個,睡泥地就行,怎敢住進這仙宮!”
展昭跟著跪下。
“讓你們住就住。晚上輪流值夜,住近點方便叫人。”沈晚踢了踢林沖的靴子。
兩人從地上爬起來,走向右邊的客房。
推開門,裡麵是兩張鐵架子床,鋪著軟墊,帶著獨立的衛生間。
林沖摸著那白色的床單,手都在抖。
他走進衛生間,看到那個白色的陶瓷馬桶。
展昭走過去,按下牆上的沖水按鍵。
嘩啦。水流沖刷而下。
兩人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這仙宮裡的淨水,居然拿來衝茅廁……”林沖嘟囔。
“走吧,彆看了,都去工地。”沈晚對著林沖與展昭喊了一句,二人急忙走出房間。
門外。
上萬名流民和犯人圍在莊園外圍的隔離帶前。
他們盯著那棟在陽光下發光的建築。
巨大的玻璃窗裡,透出令人嚮往的涼意和整潔。
眾人又看向高聳的防禦塔,這輩子冇見過這麼高的塔!
眼中全是驚駭之色。
人群後方。
沈長林挑著兩個空夜香桶,肩膀被扁擔磨出了血泡。
他帶著趙氏和沈寶庫,縮在一個剛搭好的茅草棚底下。
嶺南的毒蚊子圍著他們打轉。
沈長林臉上被咬出十幾個紅腫的大包。他伸手抓撓,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和血絲。
他看著遠處那棟豪華的莊園,再看看自己身邊的糞桶。
趙氏披頭散髮,受到刺激,瘋癲時好時壞,坐在泥地裡乾嚎:“那是我的女兒!那是相府的嫡女!她憑什麼住仙宮,讓我們在這裡挑大糞!”
沈長林一巴掌扇在趙氏臉上。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
沈寶庫累得直哭。
二嬸王氏捂著斷掉的下巴,躲在角落裡,連個屁都不敢放。
沈長林盯著那扇防彈玻璃窗。憑什麼?他可是大乾的宰相!那逆女竟然如此折辱他!
沈晚走出大門。
她手裡拿著一個高音擴音喇叭。
按下開關。刺耳的電流聲傳遍全場。
營地瞬間安靜下來。
“都看清楚了?”沈晚指著身後的莊園。
“這叫樓房。裡麵有電燈,有冷氣,有軟床,有乾淨的水。”
上萬人屏住呼吸。
“想住進來的,拿勞動換積分。這裡不養閒人。”
沈晚舉起一張列印好的表格。
“挖一條水渠,十個積分。開墾一畝荒地,五十個積分。燒出一窯水泥,一百個積分。”
“一千個積分,換一間磚瓦房的居住權。五千個積分,換莊園外圍套房的入住權。”
“乾得多,得的多。誰敢偷奸耍滑,直接滾出營地。”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老村長扔下鋤頭,振臂高呼:“娘娘仁慈!給咱們窮苦人活路!”
“乾!拚了命也要掙積分!”
“我要住樓房!”
生存的渴望被徹底點燃,再次轉化為狂熱的勞動力。
沈晚微笑著積攢情緒值。不刺激這些人,情緒怎會出現?
沈長林站在茅草棚底下,聽著擴音喇叭裡的喊聲。
挑一桶大糞,能換幾個積分?
他彎下腰,重新挑起那副糞桶,步履蹣跚地走向下一個茅廁。
這一天,註定是激情四射的一天,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人群清理完泥塘和荒草,開始按照圖紙挖地下管道,這些管道將來會鋪設各種管件,包括排汙、自來水給水管、電力電纜、工業專用管道、通訊光纜等。
雖然乾活的人群不知道用處,但根據娘娘給的圖紙乾活總冇錯。
一些挑選出來的書生、秀才領到的活比較輕,他們大部分精力就是記錄積分。
一時間,這些書生、秀才竟成了流民隊伍裡的香餑餑,不像以前那樣,因為體力較弱總受欺負。
流放路上,隊伍曾在一座破廟露營,為了搶占一塊乾地,刀疤臉流放犯龍三,曾將一名書生推進水坑。如今,龍三每次見到那名書生都要賠著笑臉,隻為了不少算積分。
“龍爺,你討好我也冇用,肯定不會多算積分。你乾了多少就計多少。我可不會辜負娘孃的信任。”
“嘿嘿,王公子說得對,隻要您彆少計算就行。這是我在黑風口分到的一塊臘肉風乾雞,我一直捨不得吃,送給王公子……您先彆拒絕,計算積分很辛苦的,王公子要補充營養,養好身體,娘娘可指望著你們呢……”
書生皺了皺眉,還是接過了那塊臘肉風乾雞。
隨著後勤的完善,營地裡搭起了一個個竹棚和茅草屋。居住區附近有新挖的水井和蓄水池,渴了自己就能打。
原先在十字坡找到的廢舊衣物還有不少,沈晚全部拿出來發給那些工頭,讓他們發放給表現好的人。
沈晚轉身走回莊園。
蕭景珩站在客廳裡,手裡拿著一把新打造的橫刀。
“重甲兵的訓練場已經平整完畢。”蕭景珩收刀入鞘。
“讓他們加緊操練。苗人部落那邊雖然暫時被糧食穩住,但這十萬大山裡,不缺餓狼。”沈晚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鎮可樂。
拉開拉環。氣泡翻騰。
她把可樂遞給蕭景珩。
蕭景珩接過鋁罐。冰涼的觸感傳遍全身。
“我會讓他們變成嶺南最鋒利的刀。”
“重甲兵中有主簿和功曹,他們也要按照積分統計訓練與戰鬥功績,這個你比我懂。”
“明白,賞罰分明一直是軍隊的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