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樹根斷裂的脆響在沼澤地裡回蕩。
黑衣殺手整條胳膊腫脹發紫,毒素順著血液直逼心臟。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一頭栽進冒著毒氣泡的黑水坑裏。
黑水迅速淹沒他的口鼻。
幾隻拳頭大的毒蚊嗡嗡盤旋,落在他露在外麵的後頸上,貪婪地吸食著最後一點餘溫。
京城最頂尖的死士,連蕭景珩的影子都沒摸到,就成了十萬大山裏的肥料。
下午,五十裡外。
沈家莊園。
刺耳的電子警報聲在半空中炸響。
沈晚安排好土豆種植,在附近巡視完剛回到莊園,
放在茶幾上的平板電腦螢幕狂閃,刺目的紅色警報框佔據了整個畫麵。
上百個紅點已經突破了外圍的警戒線,直逼莊園南側的防線。
不是野獸。
是活生生的人。
“離開這麼一會就有人來?看來,北邊的十萬大山,周圍的丘陵深處,有很多土著。”
莊園北側的鐵絲網外。
一百多個**上身、塗著紅綠油彩的土著壯漢,從半人高的雜草叢裏鑽了出來。
他們手裏舉著淬毒的骨矛、吹箭,腰間掛著生鏽的砍刀。
領頭的黑蛇寨寨主烏蒙,脖子上掛著一串風乾的毒蛇頭。
烏蒙盯著眼前這棟在陽光下反光的巨大玻璃堡壘,貪婪的慾望幾乎要溢位來。
他活了四十年,從沒見過這麼高大、這麼平整的房子。更別提這房子周圍,還堆著一袋袋散發著香味的白麪和精米。
前天黑黎部落的阿骨打被殺,訊息已經傳遍了十萬大山。
阿骨打是個蠢貨,大半夜去偷襲,被漢人的妖法打敗。
他烏蒙不一樣。他挑了大白天,帶上了寨子裏所有的精銳。漢人的火器再厲害,填裝彈藥也需要時間。隻要衝到跟前,這些細皮嫩肉的漢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烏拉!搶鐵房子!搶白麪!殺光男人!”烏蒙揮舞著骨矛,嘰裡呱啦地大吼。
一百多個土著跟著嘶吼,聲浪震天響。
他們用力敲擊著手裏的武器,試圖用這種原始的方式製造恐慌。
營地裡瞬間嘈雜。
剛才還在地裡澆水、挖渠的流民,本想逃跑,但想想娘娘是神仙下凡,於是壯著膽子拿起手裏的工具。
沈長林挑著的兩桶糞水直接掀翻在泥地裡,惡臭的汁水濺了趙氏一身。
“蠻子殺來了!快跑啊!”沈長林連滾帶爬,拽著沈寶庫就往莊園後方的承重牆後麵縮。
趙氏尖叫著跟在後麵,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鄭耀顯腿肚子轉筋,死死抱著一根水泥柱,冷汗把後背的衣服全浸透了。
流放路上,類似鄭耀顯這種經歷過無數次危險的犯人,再次聽到蠻子的聲音,依然有些慌亂緊張,但不至於六神無主。
與鄭耀顯、李牙等人相比,老村長經歷的風險那就少多了。
聽到嘰裡呱啦地大吼聲,老村長癱坐在地上,絕望地閉上眼。
完了。
他們見識過嶺南土著的殘忍。落到這些人手裏,會被剝皮抽筋掛在樹上風乾。
好不容易吃上兩頓飽飯,難道今天就要把命交代在這裏?
二樓露台。
沈晚端著一杯冰美式,走到玻璃護欄前,低頭看著下方那群又蹦又跳的土著。
彷彿在看小醜表演。
直接啟動防禦塔的重機槍掃射,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
但這十萬大山裡不知多少個部落,殺光黑蛇寨,隻會讓其他部落同仇敵愾,陷入無休止的遊擊戰。
營地要發展工業,要開礦建廠,需要大量的廉價勞動力。
這些土著常年生活在山林裡,體能極佳,就是最好的礦工和伐木工。
殺戮是下策。
精神摧毀,徹底打斷他們的脊樑,纔是上策。
沈晚拿起高音擴音器,按下開關。
“底下的野人,能聽懂人話嗎?”
清脆的嗓音經過擴音器放大,雷鳴一般在荒原上回蕩。
烏蒙愣了一下,抬頭看著站在高處的女人。
那女人麵板白凈,穿著奇怪的綠色衣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完全沒有半點恐懼。
烏蒙略懂漢話,聽得出沈晚輕蔑的態度。
他大怒。
一個漢人女人,居然敢蔑視黑蛇寨的勇士。
他舉起手裏的吹箭,對準了二樓露台。
腮幫子猛地一鼓。
嗖——
一根淬了毒液的木刺破空飛來。
叮。
毒刺撞在防彈玻璃上,發出一聲脆響,連個白印都沒留下,直接彈落進草坪裡。
沈晚放下咖啡杯。
手指在平板電腦的紅色區域輕輕一點。
【聲波驅逐器已啟動。】
【頻率:次聲波與高頻噪音混合模式。】
莊園頂部的四個巨大金屬喇叭緩緩轉動,精準鎖定了黑蛇寨土著的方向。
沒有火光。
沒有爆炸。
空氣中突然盪起一層肉眼不可見的波紋。
地上的積水瞬間泛起密集的漣漪。
一陣極度尖銳、刺耳、幾乎能撕裂腦神經的嗡鳴聲,毫無預兆地砸向那一百多個土著。
烏蒙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隻覺得有一根燒紅的鐵棍,順著耳朵狠狠捅進了腦子裏。
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翻滾,心臟跳出胸腔。
“啊——!”
一百多個土著同時扔掉手裏的武器,捂著耳朵在泥地裡瘋狂打滾。
有人把頭拚命往石頭上撞,試圖緩解那種腦袋要炸開的痛苦。
有人張大嘴巴乾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連苦膽水都吐不出來。
鮮血從幾個體質弱的土著鼻腔和耳道裡噴出來。
這是純粹的物理降維打擊。
在現代聲波武器麵前,血肉之軀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躲在別墅後麵的流民們看傻了。
聲波武器有定向發射功能,他們躲在後方,隻聽到一陣沉悶的嗡嗡聲。
但在他們看來,沈晚隻是站在那裏,連手都沒動一下。
那些凶神惡煞的蠻子就集體發了瘋,倒在地上痛不欲生,有無數隻看不見的鬼手在撕扯他們的靈魂。
沈長林扒著牆縫,渾身發冷。
這逆女到底用的什麼妖法?
不費一兵一卒,不用刀槍劍戟,就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比直接殺人還要恐怖百倍。
老村長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對著二樓的方向連連磕頭。
“神仙娘娘發威了!娘娘法力無邊!”
一萬多流民跟著跪倒,敬畏到了極點。
說實話,即便是千年後世的人們,見到這種場景,恐怕也會敬畏。
更別提這種迷信神佛的年代。
聲波攻擊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沈晚關掉開關。
噪音戛然而止。
土著們癱在泥地裡,大口大口地喘息,渾身被冷汗浸透,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正在此刻,蕭景珩帶著隊伍回來了。
見到前方的情景,保護欲頓時升起!
他左手穩穩握住複合弓的弓把,右手勾住弓弦。
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嘎吱。
複合弓拉至滿月。
冰冷的合金箭頭,瞄準了剛剛掙紮著抬起頭的烏蒙。
兩百米的距離,是普通戰弓的絕對盲區。
嗖。
弓弦震顫。
合金箭頭撕裂空氣,帶著恐怖的動能呼嘯而出。
烏蒙剛緩過一口氣,隻聽到頭頂傳來一陣厲風。
砰。
他頭上那頂象徵寨主權力的野豬頭骨冠,被一箭射得粉碎。
骨頭渣子濺了他一臉,劃出幾道血痕。
合金箭矢去勢不減,深深沒入他身後的一棵大樹樹榦,尾羽還在劇烈顫抖。
烏蒙僵在原地,頭皮一陣發麻。
剛才那一箭隻要再低半寸,他的腦袋就會炸開。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精準命中。
在烏蒙的世界觀裡,這根本不是凡人的弓箭。
這是神的箭矢!
他看著屋頂那幾個恐怖的大喇叭,以及那個發光的房子裏,住著掌控雷電和生死的惡神。
烏蒙徹底嚇壞了。
他顧不上撿起地上的骨矛,連滾帶爬地往叢林裏跑。
“跑!惡神降罪了!快跑啊!”
一百多個土著互相攙扶,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瘋了一樣竄進十萬大山的密林深處。
幾分鐘前還囂張跋扈的隊伍,現在隻留下一地散落的兵器和跑丟的破草鞋。
沈晚靠在玻璃護欄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平板上的雷達顯示,這群紅點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逃離營地範圍。
蕭景珩收起複合弓,轉頭望向沈晚。
眼睛裏都是焦急。
回到莊園,蕭景珩走到沈晚身邊。
沈晚輕笑一聲,“你為什麼不射死那個寨主?”
“你不動用機槍、不動用無人機轟炸,更沒用那個卡爾炮,一定是有所考慮的!”蕭景珩見沈晚安然無恙,露出微笑。
“夫君聰明,Givemefive!”
"你罵我?”
“嗯?什麼時候罵你了?”
“你說廢物!”
“哈哈……”沈晚大笑,“five是五根手指的意思,也就是擊掌的意思!”
“擊掌?”蕭景珩好奇。
“對,表示慶賀、友好,或者勝利。再來一次,Givemefive!”
“啪!”二人手掌擊在一起,相視大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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