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蕭景珩沏了一杯咖啡,沈晚說道:“土著是殺不完的,十萬畝地不小,建設城池需要人手。活人比死人有用。”
“明白!”蕭景珩點點頭。
“這一手,比殺人管用。他們回去一傳,十萬大山裏的部落,短期內沒人敢再來送死。”
沈晚把平板扔在沙發上,“他們不敢來,不代表我們不去找他們。”
“咚咚咚”一陣跑步聲傳來。
林沖帶著一隊火槍手,氣喘籲籲地衝到樓下。
“主子!屬下來遲,蠻子呢?”林沖大喊。
沈晚指著叢林方向說道:
“去撿戰利品。另外,通知鄭耀顯,水泥廠的圖紙可以下發了。”
林沖剛要領命,腰間的對講機突然爆出一陣刺耳的盲音。
負責外圍偵查的李忠聲音變調,從對講機裡傳出。
“娘娘!北邊……北邊來了一支軍隊!打著朝廷的旗號!”
李忠趴在十裡外的小山頭上,透過望遠鏡死死盯著山道盡頭揚起的漫天黃土。
“多少人?”沈晚拿起對講機,語氣平穩,完全沒有被突髮狀況打亂節奏。
“看陣型,至少五千精銳!清一色的輕騎兵,打頭的是明黃色的龍旗!是禦林軍!”李忠扯著嗓子吼。
禦林軍。
這三個字順著對講機外放的音量,清晰地砸在二樓露台上。
蕭景珩握著複合弓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凸起。
皇帝終於坐不住了。
十萬大軍圍剿的戲碼還沒到,先派了五千禦林軍來探底。
沈晚低頭看向一樓。
剛才土著逃跑後,流民們剛從承重牆後麵探出頭。
林沖正帶著人去撿地上的骨矛和吹箭。
莊園周圍的人,聽到露台傳來的“禦林軍”三個字,立即愣住了。
隨著傳播,整個營地再次陷入死寂。
大乾朝的百姓,對皇權有著刻入骨髓的敬畏。蠻子再凶,也是外人。禦林軍代表的可是天子。
鄭耀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泥水裏。
“禦林軍……皇上派兵來剿我們了……”這位前工部侍郎渾身發抖,腦子裏已經閃過滿門抄斬的畫麵。
老村長摔倒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角落裏,沈長林猛地抬起頭。
他顧不上身上的糞水,一骨碌爬起來,死死盯著北邊的方向。
沈長林激動得渾身發抖,一腳踢開旁邊的糞桶。
禦林軍來了!五千精銳輕騎!沈晚這死丫頭再會妖法,能擋得住皇上的正規軍?
隻要禦林軍一到,這營地必定土崩瓦解。我若是能趁亂接應,指認沈晚和蕭景珩謀反,皇上必定念我大義滅親,官復原職指日可待!
“老爺,你幹什麼?”趙氏驚恐地拉住他的袖子。
“閉嘴!咱們翻身的日子到了!”沈長林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甩開趙氏的手。
二樓露台。
沈晚轉身走向室內的中控台。
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雷達掃描範圍瞬間拉滿。
螢幕邊緣,一大片密集的紅點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莊園方向移動。
“五千人,跑這麼遠的路來送死。”沈晚敲了敲螢幕。
蕭景珩大步走進室內,走到武器架前,單手摘下那頂玄色頭盔,扣在頭上。
金屬麵罩落下,遮住了他的麵容。
“我帶重甲兵去迎。”蕭景珩提著橫刀,轉身往外走。
“等等。”沈晚叫住他。
她從武器儲物櫃拿出一個墨綠色的長條形箱子,扔在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
“林沖不是喜歡玩大的嗎?”沈晚踢開箱子的卡扣。
裏麵放著的,正是那個84毫米卡爾・古斯塔夫無後坐力炮,旁邊是兩箱HEDP502高爆雙效彈。
“禦林軍既然來了,就得給他們放個響亮的禮炮。”
蕭景珩看著箱子裏的重火力,沉默了兩秒,隨即彎腰拎起箱子。
“留活口嗎?”他問。
“看他們配不配合。”沈晚拿起對講機。“林沖,展昭!”
“屬下在!”
“火槍隊上防禦塔。展昭帶侍衛隊守住大門,通知重甲兵在莊園外列陣。”
“得令!”侍衛隊兼具通訊兵的職能。
營地裡瞬間爆發出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一千名重甲兵迅速從訓練場湧出。他們披堅執銳,黑色的鐵甲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一百五十名火槍手飛速爬上高聳的防禦塔,槍口齊刷刷對準了北麵的官道。
沒有慌亂,沒有退縮。
這些曾經的官差和軍閥重甲兵,在積分和物資的餵養下,已經變成了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
沈長林躲在人群後方,看著這支軍容嚴整的隊伍,心臟猛地一縮。
怎麼回事?這些泥腿子什麼時候練出了這種煞氣?就算麵對禦林軍,他們居然連退都不退半步?
他原以為隻要朝廷大軍一到,這些人就會倒戈卸甲。
但現在,這群人看北邊的方向,不僅沒有恐懼,反而透著一股狼群看到獵物的凶光。
因為在火槍隊與重甲兵眼裏,來的不是禦林軍。
是行走的積分。
這些積分不僅用來兌換帳篷、花露水等,還能兌換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指的是沈晚提供的商品,比如速食麵、水果糖、洗漱用品等。
半個時辰後。
大地的震動越來越清晰。
馬蹄聲匯聚成沉悶的雷鳴,從北麵的地平線滾滾而來。
黃土飛揚。
一麵綉著金龍的明黃大旗破開塵土,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五千名禦林軍輕騎兵,全副武裝,馬刀出鞘。
帶隊的將領穿著銀色山文甲,騎著一匹高大的白馬,不可一世地沖在最前方。
他叫周泰,是二皇子的心腹。
這次領命前來,就是為了徹底抹殺蕭景珩,順便接管這個傳聞中“富可敵國”的流放營地。
周泰勒住韁繩。
五千騎兵在莊園外五百步的距離停下,陣型散開,呈現出半包圍的態勢。
周泰抬起頭。
前方的景象,直接把他的輕蔑擊得粉碎。
一座巨大的、在陽光下反光的玻璃堡壘拔地而起。
周圍是一圈高聳入雲的古怪鐵塔。
塔頂上,黑壓壓的槍口正對準他。
而堡壘前方,一千名黑甲重兵沉默地列陣,阻斷了所有的去路。
周泰握著馬鞭的手心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是流放犯的營地?情報裡不是說他們連飯都吃不上,隻能啃樹皮嗎?這陣勢,就算京城三大營加起來,也未必有這種壓迫感!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前方的黑甲陣營。
“亂臣賊子蕭景珩聽旨!”
周泰運足底氣大吼。
“皇上有令,蕭景珩勾結蠻族,意圖謀反!全營上下,立刻放下兵器,跪地受縛!違者,殺無赦!”
五千騎兵齊聲大喝:“殺無赦!”
聲浪震天。
莊園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蕭景珩穿著玄色重甲,單手提著橫刀,從門內走出。
他沒有騎馬。
就這麼一步一步,走到黑甲陣營的最前方。
他隔著五百步的距離,看著馬背上的周泰。
林沖扛著那具黑乎乎的無後坐力炮,站到了蕭景珩身側。
蕭景珩抬起持刀的手,刀尖直指周泰那麵明黃色的龍旗。
“我隻數三下。”
蕭景珩的聲音穿透了戰馬的嘶鳴,清晰地砸在周泰耳邊。
“滾出嶺南,或者死在這裏。”
“一。”
“二。”
蕭景珩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周泰勒緊韁繩,身下的白馬不安地刨動前蹄。
五百步。
五千輕騎對一千步卒。
周泰在心裏快速盤算。平原衝鋒,十息之內就能踏碎這道防線。這些穿著鐵殼子的流民,連拔刀的力氣都沒有就會被踩成肉泥。
“蕭景珩,你虛張聲勢也得看清局勢!”周泰大喝,舉起長劍準備下達衝鋒令。
蕭景珩沒有喊“三”。
他直接抬起左手,向前重重一揮。
周泰愣住。
這人也太不講究了,不按套路出招啊!咋不喊三呢?
林沖早就憋足了勁。他扛著卡爾・古斯塔夫無後坐力炮,十字準星死死套住那麵明黃色的龍旗,食指狠狠扣下扳機。
嗵!
一團橘紅色的尾焰從發射筒後方噴湧而出。
高爆彈拖著長長的白煙,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直奔禦林軍中軍。
周泰隻聽到一陣尖銳的嘯叫。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騎兵陣營正中心炸開。
一團刺目的火球騰空而起,狂暴的衝擊波瞬間掀翻了方圓三十米內的所有戰馬。
殘肢斷臂伴隨著破碎的甲片漫天飛舞。
那麵象徵皇權的明黃龍旗,連同掌旗官一起,被炸得連渣都不剩。
周泰的白馬受驚,瘋狂嘶鳴著人立而起。
他死死抱住馬脖子才沒被甩下去。
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耳鳴聲,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轉過頭。
身後的精銳騎兵陣型已經徹底潰散。
戰馬受驚,四處亂撞,互相踩踏。慘叫聲、哀嚎聲連成一片。
僅僅一擊。
五千人的陣型被撕開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這是什麼火器?大乾朝的紅衣大炮也沒有這種威力!
五百步,相當於250米,正好在燧發槍的有效射程。同時,火槍隊也也開始射擊,又是一大片騎兵倒地,朝廷騎兵徹底亂套。
一千重甲兵見狀,奮勇向前,不殺人沒有積分啊,這些重甲兵可不想讓火槍隊搶走積分。
重甲兵沖的快,但朝廷騎兵跑的更快!
周泰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撤!快撤!”他聲嘶力竭地大喊,調轉馬頭就跑。
禦林軍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往來時的官道上狂奔,恨不得多生出兩條腿。
莊園外。
沈長林趴在泥水裏,整個人抖成了一團爛泥。
他盼著的朝廷大軍,一個照麵就被打廢了。
那可是五千禦林軍!
他引以為傲的皇權,在那個黑乎乎的鐵筒子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老村長和一眾流民張大嘴巴,連呼吸都忘了。
隨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娘娘威武!王爺威武!”
他們徹底死心塌地。跟著這樣的主子,連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怕!
“陸沉,派人把那些散落的騎兵盔甲、馬匹都收攏過來,屍體埋了。”蕭景珩對一名校尉下令道。
“遵命!”陸沉立即執行。
蕭景珩還刀入鞘,轉身走向莊園大門。
重甲兵隻有零星幾人殺了幾個朝廷禦林軍,大部分人還沒動手,敵人已經跑了。
心下大恨,我的積分啊!
一名重甲兵還在回味糖果的味道,本以為這次能獲得積分去兌換,沒想到禦林軍不給麵子,跑了!
“著什麼急啊,好歹打兩下啊!一群廢物!”重甲兵一個個怒罵出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