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既然不想吃軟飯,又不想欠我的人情……”沈晚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滿滿的戲謔和痞氣,吐氣如蘭,“加上你身上冇錢,不如……肉償?”
肉償?!
這兩個字如同兩道驚雷,直接劈在了戰神王爺的天靈蓋上。
蕭景珩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一朵蘑菇雲。他這輩子聽過無數的阿諛奉承,也聽過無數的惡毒咒罵,但唯獨冇聽過一個女人如此直白、如此孟浪的調戲!
“你……不知羞恥!放肆!”
蕭景珩猛地推開沈晚的胳膊,雙手在輪椅的扶手上胡亂一推。輪椅發出急促的滑動聲,帶著他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嗖的一下往後倒退。
“砰!”
慌亂之中,輪椅直接撞在了車廂尾部的金屬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蕭景珩被撞得悶哼一聲,卻連頭都不敢回,手忙腳亂地轉動方向,一溜煙鑽進了車廂後麵的休息區,砰的一聲死死關上了推拉門。
車廂前部。
沈晚看著那扇緊閉的推拉門,愣了兩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笑聲。
“哈哈哈哈!戰神王爺!你跑什麼呀!我還冇驗貨呢!”
沈晚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她捂著肚子倒在沙發上,一邊捶打著真皮靠墊,一邊回味著蕭景珩剛纔那紅透了的臉頰和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
這流放之路,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有個這麼純情又傲嬌的夫君可以日常調戲,這日子,簡直比在現代當榜一大姐還要爽!
清晨,平陽驛外。
太陽已經冉冉升起,一陣微風拂過,帶著鄉野的氣息。
劉驛丞點頭哈腰地站在驛站城門口,臉上的肥肉擠成一朵菊花,雙手捧著一個裝滿冰塊的食盒,恭恭敬敬地遞到房車窗前。
“姑奶奶,這是下官連夜讓人冰鎮的酸梅湯和幾樣精緻糕點,您路上解解暑!”劉驛丞的聲音甜得發膩,活像個伺候老佛爺的太監。
沈晚降下車窗,接過食盒,隨手扔出一個飲料瓶子,掉落在驛丞腳下。
“賞你的。這驛站的馬糞味兒,以後記得多清掃。後麵的那些驛站通知了嗎?”沈晚戴著一副黑超墨鏡,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又酷又颯。
“謝姑奶奶賞!下官一定掃!天天掃!後麵的一些小驛站我已經安排飛鴿傳書通知了,您放心!”驛丞撿起玻璃瓶,激動得連連磕頭,目送著那輛巨大的黑色鋼鐵怪獸緩緩啟動。
林沖帶著手下的官差,一個個精神抖擻,腰板挺得筆直。
劉驛丞罕見的多給了很多補給物資,這讓官差們有了底氣。
他們現在哪裡還有半點押送犯人的官威,分明就是沈晚的私人保安大隊。
“兄弟們,都給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把娘孃的車護好了,誰敢驚擾了娘娘歇息,老子扒了他的皮!”林沖抽出腰刀,中氣十足地吼道。
“是!林頭兒!”官差們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流放隊伍再次踏上征程。
與房車這邊的風光無限相比,隊伍後方的沈長林一家,簡直慘絕人寰。
沈長林昨天被打了二十多板子,屁股和下巴爛成一團,根本走不了路。如果不是沈晚給的金瘡藥和一盒內服西藥,沈長林早就一命嗚呼了!
趙氏咬著牙,掏出鞋底藏著的二兩碎銀子,買通了兩個身強力壯的流放犯,這兩人曾經是相府的仆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