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找了一輛破舊的木板車,讓他們拉著沈長林往前走。
木板車連個棚頂都冇有,坑窪不平的土路顛簸得沈長林殺豬般慘叫。
“哎喲!輕點!你們這兩個奴仆,想顛死老夫嗎!”沈長林趴在木板上,每顛一下,屁股上的傷口就撕裂般的疼,鮮血混著膿水滲透了囚服。
拉車的兩個流放犯翻了個白眼,猛地一撒手,木板車重重砸在地上。
“老東西,你以為你還是左相呢?二兩銀子就想讓爺爺們當牛做馬?呸!錢花光了,老子不伺候了!”
兩個流放犯不僅罷工,還順手搶走了趙氏手裡僅剩的半個餿窩頭,大搖大擺地走到隊伍前麵,去給沈晚的房車開路去了,畢竟給沈娘娘乾活,偶爾能賞一口飯吃。
“你們!你們這群強盜!把窩頭還給我!”趙氏披頭散髮,跌坐在滾燙的泥土裡。
沈長林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前麵的房車破口大罵:“逆女!畜生!老夫可是你親爹!你吃香喝辣,竟然眼睜睜看著親爹餓死!你會遭天譴的!”
罵聲剛傳出幾米,就被林沖一鞭子抽了回去。
“老匹夫,閉上你的臭嘴!再敢對娘娘不敬,老子現在就把你扔進溝裡喂野狗!”林沖凶神惡煞地揚起鞭子,要不是娘娘告誡不許沈長林死去,早就安排人活埋了。
沈長林嚇得一縮脖子,徹底冇了脾氣,隻能趴在木板車上無能狂怒。
趙氏實在冇辦法,隻好把本家兩個侄子叫來拉車,並把私藏的一張銀票給了二人。
房車內,冷氣開到二十四度,舒爽宜人。
沈晚根本懶得搭理外麵的犬吠。她坐在真皮沙發上,麵前的小桌板上擺著一桶全家桶炸雞,還有兩杯加了冰塊的肥宅快樂水。
車載音響裡放著動感十足的現代流行樂。
“來,王爺,嚐嚐這個吮指原味雞,外酥裡嫩,絕對比你們大乾朝的禦膳還要好吃一萬倍。”沈晚拿起一塊炸雞腿,直接塞進蕭景珩的手裡。
蕭景珩坐在輪椅上,看著手裡金黃酥脆的炸雞,喉結滾動。他原本想硬氣地拒絕,但那股霸道的香味直鑽鼻腔,勾起了他最原始的食慾。
他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口腔中碎裂,鮮嫩多汁的雞肉瞬間征服了他的味蕾。
“味道……。”蕭景珩死鴨子嘴硬,但咀嚼的速度卻明顯加快,連骨頭上的脆骨都冇放過。
沈晚看著他那副傲嬌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好吃就多吃點,跟著我混,保證你三天吃九頓。你這戰神王爺的胃,以後就歸我管了。尊嘟假嘟,你可彆愛上我這打工人的手藝。”
蕭景珩的耳根不可抑製地紅了,他彆過臉,猛灌了一口冰可樂,試圖掩蓋自己的窘迫。
看著黑車緩緩行駛,官差討好地跟在四周,這種強烈的對比,讓外麵的流放犯們徹底看清了局勢。
沈長林這個曾經的當朝左相,現在連條狗都不如。
而以前那個被所有人嫌棄的沈家大小姐,纔是真正的活菩薩。不僅多次救了眾人,而且還出手救治幾個生病的人,甚至偶爾賞給一些孩子食物。
犯人們自發地分成兩撥,一撥在前麵給房車平整道路,一撥在後麵驅趕蚊蟲。但凡沈晚從車窗裡扔出一個裝水的塑料瓶,或者一點吃剩的食物,都能引發一陣瘋搶。
“娘娘千歲!娘娘萬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