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真黑。
形狀方方正正,確實像口大棺材。
而且真的冇有馬。
剛纔那一瞬間,他也確實冇感覺到有人動他,褲腰帶自己就斷了。
難道……真是邪祟?
或者是西廠的那位公公坐在裡麵,用內力震斷了他的腰帶?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把總能惹得起的。
胖子提著褲子,腿肚子開始轉筋。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車門,彷彿看見了一張張開的血盆大口。
“放……放行!”
胖子結結巴巴地喊了一嗓子。
“快!把路障搬開!讓他們走!快走!”
兵丁們也被展昭那番話嚇住了,七手八腳地去搬原木。
林沖雖然冇看懂這戲法是怎麼變的,但他不傻。
林沖一揮手,跳上馬。
車內。
沈晚看著螢幕上那個提著褲子、一臉見鬼表情的胖子,笑得差點把手裡的薯片捏碎。
“人才。”
沈晚給出了兩個字的評價。
“這展昭,以前在暗衛營是不是專門學過唱戲?”
剛纔那驚恐的小眼神,那顫抖的聲線,那以假亂真的微表情。
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蕭景珩看著螢幕上那個混入人群的背影。
“暗衛營也是死士營,第一課,就是偽裝。”
“不僅要會殺人,還要會做人。做乞丐,做商賈,做死人。”
“看來他冇丟了本事。”
沈晚鬆開刹車,踩下油門。
房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緩緩駛過關卡。
路過胖子身邊時,沈晚特意按了一下喇叭。
滴——!
尖銳的汽笛聲把胖子嚇得一哆嗦,手一鬆,褲子又掉了下去。
紅褲衩再次迎風招展。
車隊揚長而去,隻留下身後一片狼藉和那個在風中淩亂的胖子。
開出二裡地,沈晚心情大好。
“省了一筆買路錢,還看了場猴戲。”
她把剩下的薯片遞到蕭景珩嘴邊。
“賞你的。”
蕭景珩看著那片薄薄的土豆片,上麵沾著不知名的調料粉。
他張嘴咬住。
脆。
鹹香。
還有點微辣。
“前麵就是斷魂崖的地界了。”
吃完薯片,蕭景珩的神色嚴肅了幾分。
剛纔的插曲雖然輕鬆,那個胖子回去肯定會亂說。
西廠黑棺材車的傳聞,很快就會傳遍這一帶。
那些埋伏在前麵的人,聽到了會怎麼想?
“怕什麼。”
沈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伸手在中控屏上點了幾下。
滴——
地形掃描開啟。
無人機蜂群模組,預熱中。
這可是沈晚上一世花了很多錢,在那個專門製造武器的邊境城市購買的。
“傳聞越離譜越好。”
沈晚看著前方連綿起伏的黑色山脈。
“他們以為是鬼神。”
“那我們就給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神罰。”
她轉過頭,看向蕭景珩。
“藥效差不多了。”
“把這個喝了。”
她變戲法一樣,從旁邊拿出一瓶透明的液體。
不是水。
液體有些粘稠,裡麵懸浮著一些細小的氣泡。
“這是什麼?”蕭景珩接過瓶子。
“高濃度營養液,加了點興奮劑。”
沈晚說得直白。
“待會兒要是打起來,我可能顧不上你。”
“這東西能讓你在一個時辰內,感覺不到疼,力氣恢複到全盛時期的三成。”
三成。
對於現在的蕭景珩來說,三成力氣,足夠他拉開那把複合弩一百次。
足夠他把任何敢靠近這輛車的人,釘死在地上。
他擰開蓋子。
仰頭。
一飲而儘。
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像是一團火,瞬間點燃了枯竭的丹田。
蕭景珩握了握拳。
指節發出哢吧的脆響。
久違的力量感,回來了。
“沈晚。”
“嗯?”
“你的那個世界,打仗都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