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找個詞來形容。
不用刀槍,不用拚命,坐在鐵盒子裡,吃著零食,就把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都這麼不講武德?”
沈晚樂了。
她一打方向盤,房車拐進了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
“武德?”
“那是死人講究的東西。”
“在我的世界,我們隻講究一個詞。”
“降維打擊。”
車輪碾碎了路邊的野花。
前方,兩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像兩把利劍,直插雲霄。
中間一條窄窄的一線天,陰森,幽暗。
像通往地獄的入口。
斷魂崖,到了。
沈晚的瞳孔裡映出一線天的影子。
她冇有減速。
反而將油門,踩到了底。
“坐穩了,王爺。”
“咱們去給閻王爺,送點業績。”
車身猛地一震,速度飆升到了八十邁。
黑色的鋼鐵巨獸,咆哮著衝進了那片死亡陰影。
而在那陰影深處。
無數雙貪婪的眼睛,正盯著這塊送上門的肥肉。
拉弓。
上弦。
巨石搖搖欲墜。
一場獵殺與反獵殺的大戲,拉開了帷幕。
滴——
警告:檢測到前方高能熱源反應。
數量:三百。
距離:接觸。
沈晚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才三百?”
“看不起誰呢。”
她按下了那個一直閃爍的紅色按鈕。
沈晚按下了那個一直閃爍的紅色按鈕後,車頂前方的裝甲板向兩側滑開。
八個蜂窩狀的發射口暴露在空氣中。
砰砰砰砰!
數十架巴掌大小的黑色無人機彈射升空。
它們在半空中迅速展開摺疊翼,尾部噴吐出幽藍色的微光。
無人機冇有掛載炸彈,而是按照預定程式,在峽穀上方懸停,形成一個規則的矩陣。
高頻聲波發生器同步啟動。
這是一種超越了人類聽覺極限的次聲波。
峽穀兩側的灌木叢裡,原本準備推下巨石的殺手們,動作齊齊僵住。
劇烈的眩暈感瞬間擊穿了他們的大腦皮層。
有人丟掉手裡的刀,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在泥地上瘋狂翻滾。
有人鼻孔和耳道裡流出黑紅色的血跡,連慘叫都冇發出來,直接昏死過去。
短短十秒鐘。
三百號訓練有素的士卒,成了一地毫無反抗能力的爛泥,本來高頻聲波發生器有距離限製,但誰讓這些人湊到一起呢。
蕭景珩手裡的複合弩還舉在半空,手指扣在扳機上,卻找不到一個站著的活靶子。
“這就完事了?”
“不然呢?留著他們過年?”
蕭景珩:營養液白喝了,興奮劑?白興奮了。
蕭景珩此刻用震驚形容都顯得蒼白,一股莫名的激盪久久徘徊,一股蜉蝣見到巨樹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這種情緒,被係統靈敏地捕捉到。
沈晚一腳油門踩到底。
房車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巨大的排障鏟直接將橫在路中間的路障撞得粉碎,碾著滿地的碎石衝出了一線天。
車輪滾滾向前,把斷魂崖的血腥氣遠遠甩在身後。
流放隊伍難得過了一段安生日子,但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速度極慢。
本來距離驛站直線幾十裡,卻要走好幾天。當然,瑣碎事情也耽誤了行程。
車廂內的初級醫療艙每天都在超負荷運轉。
透明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滴落下。
沈晚拿著醫用剪刀,剪開蕭景珩腿上的舊紗布。
原本潰爛流膿的傷口,此刻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紅腫完全消退。
蕭景珩坐起身盯著自己的腿。
大腳趾微微翹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