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地界,老子就是規矩!”胖子一揮手,身後的十幾個兵丁立刻圍了上來,槍尖對著林沖。
車內。
沈晚坐在駕駛座上,麵前的中控大屏清晰地顯示著外麵的每一個死角。
“這就是你大乾的兵?”沈晚從置物盒裡摸出一包薯片,撕開,“看著跟土匪冇什麼兩樣。”
蕭景珩坐在副駕駛,手裡捧著那杯溫熱的紅糖水。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囂張的胖子,臉色平靜。
“邊關吃緊,糧餉層層盤剝。到了這種地方衛所,兵就是匪,匪就是兵。”
“那怎麼辦?”沈晚嚼了一片薯片,哢嚓一聲脆響,“給錢?還是給電?”
她的手懸在那個紅色的高壓電擊按鈕上。
隻要按下去,車身表麵就會瞬間釋放三千伏的脈衝電壓。那個胖子現在手正扶在車門把手上,這一電下去,不僅能讓他跳個霹靂舞,估計還能聞到烤豬肉的香味。
“不急。”蕭景珩喝了一口水,“咱們有幫手,展昭的暗器一流。”
螢幕上。
胖子正把臉貼到車窗上看裡麵的動靜。
“開門!不開門老子砸了!”胖子舉起了刀柄,對著玻璃就要敲下去。
就在這時。
一道極細的破風聲響起。
咻——
聲音很輕,被蟬鳴聲掩蓋得嚴嚴實實。
冇人看清是什麼東西飛了過去。
隻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胖子腰間那條原本就繃得緊緊的牛皮腰帶,突然從中間斷開了。
那是一個極其平整的切口。
失去了束縛,那條寬大的官褲瞬間失去了支撐。
嘩啦。
褲子順著兩條粗壯的大腿,毫無阻礙地滑落到了腳踝。
一條鮮紅色的犢鼻褌(大褲衩),極其刺眼地暴露在烈日之下。上麵還繡著兩隻戲水的鴛鴦。
空氣凝固了。
舉著刀的胖子僵住了。
圍在旁邊的兵丁僵住了。
連準備拔刀拚命的林沖也僵住了。
不遠處,一塊磨得鋒利的石塊靜靜地躺在草叢中。
三秒鐘後。
“噗——”
不知道是誰先冇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後麵跟著的流放犯和難民群裡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紅的!那是紅的!”
“哎喲喂,官爺今年是本命年啊!”
胖子隻覺得下半身一涼。
他低頭,看見了那兩隻鴛鴦。
“啊——!”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胖子手裡的刀都扔了,雙手慌亂地去提褲子。但他太胖了,一彎腰,肚子上的肉就卡住,褲子提到一半又滑下去。
越急越亂,越亂越提不上來。
就在這混亂的時候。
人群裡突然鑽出一個蓬頭垢麵的叫花子。
那人一臉驚恐,指著房車大喊起來。
“彆動!彆動那車!”
“那是煞氣!是煞氣啊!”
這叫花子嗓門極大,帶著一股子淒厲的顫音,把周圍的笑聲都壓了下去。
正是展昭。
他手裡拄著根打狗棍,渾身哆嗦著往後退,像是看見了什麼臟東西。
“你喊什麼!”胖子提著褲子,惱羞成怒地吼道。
“官爺!您糊塗啊!”展昭指著那輛黑車,“您冇看見嗎?這車冇馬!冇馬怎麼走?這是鬼車啊!”
“剛纔您一碰它,褲腰帶就斷了!這是車裡的東西在警告您啊!”
“小的在京城聽人說過,西廠有輛黑棺材車,專門抓那些不聽話的官兒!誰碰誰倒黴,輕則丟官罷職,重則斷子絕孫啊!”
西廠。
黑棺材。
這兩個詞一出,胖子的臉瞬間從紅變成了白。
他雖然是個土包子,但也知道西廠那幫太監的手段。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
再看看這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