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風峽1------------------------------------------,蹲下身,假裝采摘,實則迅速將幾株完整的麻黃收進空間。又采了些車前草、蒲公英——這些都是清熱解毒、利尿消腫的常見草藥,曬乾了能用。,她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背上。。,閉著眼,像是休息,但林晚知道,他在觀察四周。軍人的本能,即使在最疲憊的時候,也不會完全放鬆警惕。,回到隊伍裡。小桃湊過來,小聲問:“晚晚姐,你真要給他們采藥啊?”“采藥是為了我們自己。”林晚低聲說,“路上生病了,有藥才能活。”。,差役就催著上路。下午的路更難走,開始上山。山路狹窄,一側是陡坡,另一側是懸崖,積雪被踩實後光滑如鏡,每一步都心驚膽戰。,前麵是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孩子約莫三四歲,一直在哭,小臉凍得發紫。,婦人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倒!,下意識伸手去扶。但她自己也站不穩,兩人一起向後倒去——,一隻手從斜刺裡伸過來,穩穩抓住了婦人的胳膊。。——不,不是掙脫,是差役單獨給他上了鐐銬,冇和其他人綁在一起。他單手抓住婦人,另一隻手撐住旁邊的山壁,穩住了三個人的身形。。
差役罵罵咧咧地過來:“怎麼回事?!想死彆連累彆人!”
婦人連連道歉,抱著孩子退到一邊。林晚站穩身形,看向裴錚,低聲道:“謝謝。”
裴錚看了她一眼,冇說話,鬆開手,繼續往前走。
但林晚注意到,他剛纔撐住山壁的那隻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鮮的擦傷,正在滲血。
是鐐銬磨的。
山路越來越陡,氣溫越來越低。有人開始咳嗽,一聲接一聲,在寂靜的山穀裡格外清晰。是風寒的症狀。
林晚摸了摸懷裡的玉佩。
空間裡有麻黃,有甘草,如果能熬一鍋藥湯……
但怎麼熬?差役不會允許他們生火,也不會給他們鍋具。
正想著,前方忽然傳來驚呼。
“停下!都停下!”
隊伍最前方,差役頭子勒住馬,獨眼盯著山路前方,臉色難看。
林晚踮腳看去,心下一沉。
前方的山路,被塌方的碎石和積雪堵死了。
“他孃的!”差役頭子罵了一句,翻身下馬,走到塌方處檢視。
碎石和積雪混在一起,堵住了整條山路,寬度有七八米,高度接近兩人高。要清理過去,至少需要大半天時間,而且隨時可能再次塌方。
“頭兒,怎麼辦?”一個年輕差役問。
差役頭子啐了一口,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是下午,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左右。如果繞路……
“往回走,走另一條路。”他做出決定,“那條路遠一點,但能繞過去。”
“可是頭兒,”另一個差役小聲說,“那條路要經過黑風峽,聽說最近不太平……”
“不太平也得走!”差役頭子吼道,“難不成在這兒過夜?凍死你們!”
隊伍掉頭,往回走了一段,拐上另一條岔路。
這條路比剛纔的山路更窄,兩側山崖高聳,遮天蔽日。即使是大白天,光線也昏暗得像傍晚。風從峽穀裡吹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鬼哭。
黑風峽。
林晚聽過這個名字。在原主的記憶裡,這是北疆有名的險地,常有山匪出冇,劫掠過往商旅。官府剿過幾次,但山匪熟悉地形,屢剿不儘。
差役們顯然也緊張起來,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觀察四周。
流放犯們更是不安,隊伍裡瀰漫著恐懼的氣息。小桃緊緊抓著林晚的衣袖,聲音發抖:“晚晚姐,我害怕……”
“彆怕,跟緊我。”林晚低聲說,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如果真遇到山匪,差役們自身難保,更不會保護他們這些流放犯。到時候亂起來,她必須第一時間找到裴錚——跟著他,生存概率最大。
但怎麼在混亂中接近他?
正想著,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有埋伏!”差役頭子大吼,“戒備!”
話音未落,兩側山崖上忽然冒出幾十個人影,手持弓箭,箭矢如雨點般落下!
“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一個差役被箭射中肩膀,踉蹌後退。流放犯們亂成一團,有人中箭倒地,有人尖叫著四處逃竄。
“不要亂!蹲下!”裴錚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高,但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個慌亂的流放犯下意識照做,蹲下身,躲過了第二輪箭雨。
林晚拉著小桃蹲在一塊巨石後麵,心臟狂跳。箭矢從頭頂呼嘯而過,釘在石頭上,發出“奪奪”的悶響。
差役們拔刀迎戰,但山匪居高臨下,占了地利。轉眼間又有兩個差役中箭。
“衝過去!”差役頭子吼道,“不能被困在這兒!”
他率先策馬前衝,幾個差役跟上。但山匪顯然早有準備,前方路上突然拉起數道絆馬索。馬匹嘶鳴著摔倒,差役滾落在地。
混亂中,林晚看見裴錚動了。
他不知用什麼方法,竟然掙開了腳鐐——也許是剛纔摔倒時撞開了鎖釦。他身形如豹,幾個起落就衝到一名落馬的差役身邊,奪過對方手裡的刀,反手一揮,擋開兩支射來的箭。
動作乾淨利落,完全是戰場上的本能。
“將軍!”幾個原本是裴家親兵、一同被流放的漢子見狀,也掙脫束縛,聚攏到他身邊。
“護住婦孺,往峽穀出口撤!”裴錚簡短下令,手中刀光一閃,劈開一支射向孩童的箭。
林晚一咬牙,拉著小桃,貓著腰往裴錚的方向移動。一路上箭矢不斷,她儘量利用岩石和樹木做掩體,有驚無險地接近。
剛跑到裴錚身後不遠處,一支箭直奔她麵門而來!
太快了,根本躲不開。
林晚瞳孔驟縮。
千鈞一髮之際,裴錚側身一步,刀背橫拍,“鐺”的一聲將箭擊飛。箭矢擦著林晚的耳畔飛過,釘在身後的樹上,箭尾兀自顫抖。
“躲好。”裴錚隻說了兩個字,就轉身迎向衝下山崖的山匪。
山匪有三十多人,手持刀斧,嗷嗷叫著撲上來。差役們死的死傷的傷,還能戰鬥的不到十個。裴錚這邊,加上幾個親兵,也不過七八人,還要分心保護流放犯。
寡不敵眾。
林晚躲在岩石後,看著裴錚揮刀迎敵。他的動作依然淩厲,但明顯能看出體力不支——肩上傷口崩裂,血染紅了半邊衣裳。每一次揮刀,臉色就更白一分。
再這樣下去,他會失血過多倒下。
必須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