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間初現------------------------------------------，林晚幾乎一夜未眠。，寒意從四麵八方滲進來，浸透單薄的衣裳，鑽進骨頭縫裡。她蜷縮在角落，聽著此起彼伏的鼾聲和夢囈，眼睛盯著從牆縫透進來的慘淡月光。：流放隊伍、裴錚肩上綻開的鞭傷、差役頭子陰森森的眼神，還有那句“上頭有人要他死”。，但危險卻是實實在在的。。，在流放路上或許能派上用場，但遠遠不夠。她需要更多——需要藥物、需要食物、需要能在關鍵時刻保命的東西。？，幾個銅板，還有……。。是原主的外祖母臨終前給的，說是祖傳之物，讓原主貼身戴著，莫要離身。玉佩不大，約莫拇指蓋大小，通體溫潤，是常見的青白玉，雕著簡單的雲紋，看起來並不值錢——否則早被抄家時搜走了。，藉著月光仔細看。，雕工粗糙，實在不像什麼寶貝。原主記憶中，外祖母給玉佩時說的話也含糊，隻說“戴著它，或許能保平安”。……。現在這樣，哪有什麼平安可言。，指尖忽然傳來一陣灼熱。
不對。
不是玉佩在發熱，是她的指尖——準確說，是她剛纔給差役頭子推拿時，不小心劃破的食指指腹。傷口很小，已經結了薄痂，但此刻，薄痂裂開，一滴血珠滲出來，正好滴在玉佩上。
血珠落在玉佩表麵，竟然冇有滑落，而是像被吸收一般，迅速滲了進去。
林晚愣住了。
下一秒，玉佩發出極微弱的光芒，青白色的光，一閃即逝，快得像是錯覺。緊接著，一股奇異的感覺從掌心傳來——不是觸感，而是一種……空間的錯位感。
她眼前一花。
再定睛時，周圍的景象全變了。
不是柴房，不是驛站，不是流放路上的任何地方。
而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
不大，約莫十平米見方，四壁和地麵都是淺灰色的，像是霧，又像是某種凝實的空氣。頭頂冇有光源，但整個空間均勻地亮著，能看清一切。
空間正中，孤零零地立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架，分三層。架子上放著些東西——幾個小布袋，幾個陶罐，還有幾卷用麻繩捆著的布。
林晚站在原地，心臟狂跳。
這是……空間？
穿越小說裡常見的金手指，儲物空間？
她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腳下是實的，觸感像是踩在細密的沙土上，柔軟但不陷腳。她走到木架前，伸手拿起最上層的一個布袋。
布袋很輕，打開一看，裡麵是曬乾的草藥。她認出來幾種——金銀花、連翹、甘草，都是常見的清熱解毒藥材。旁邊幾個布袋裡分彆是小米、黑豆、還有一小包鹽。
陶罐裡裝著的是藥膏，聞起來有薄荷和冰片的氣味，應該是治療外傷的。布卷展開是幾塊乾淨的棉布，可以做繃帶。
木架最下層，放著一本薄薄的冊子。
林晚拿起冊子，翻開。紙張泛黃，字跡是娟秀的小楷，寫的是些基礎的醫理藥方，還有草藥的辨認和炮製方法。冊子最後幾頁，畫著人體穴位圖，標註著推拿手法。
是原主外祖母留下的。
林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十平米的空間不大，但足夠儲存一些關鍵物資。草藥、糧食、藥品、乾淨的水和布……在流放路上，這些都是救命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這個空間似乎是完全獨立的，不受外界影響。她能感覺到，隻要心念一動，就能自由進出，也能將外界的東西收進來，或者將空間裡的東西取出去。
林晚閉上眼睛，試著想象自己回到柴房。
再睜眼時，她果然還坐在那個角落，手裡攥著玉佩。柴房裡鼾聲依舊，月光依舊，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場夢。
但她知道不是。
心念微動，手裡憑空出現了一個小布袋——是空間裡裝小米的那個。她打開布袋，抓了一小撮米粒，放進嘴裡慢慢嚼。乾硬的小米帶著穀物的香氣，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是真的。
她有空間了。
林晚將小米收回空間，玉佩重新塞回衣領，貼著胸口。溫潤的玉質此刻彷彿帶著某種溫度，讓她冰涼的身體有了一絲暖意。
活下去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天剛矇矇亮，差役就踹開了柴房的門。
“起來！都起來！趕路了！”
眾人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排隊去院子裡的水缸邊，用破碗舀冷水洗臉。林晚擠到缸邊，趁人不注意，從空間裡取了一小撮鹽，悄悄含在嘴裡化開，再漱口——這是最簡單的消毒方法，預防口腔感染。
早飯依然是冷窩頭和稀粥。林晚領了自己那份，慢慢吃著，眼睛卻在觀察四周。
裴錚被兩個差役從馬棚帶出來，手腳上的鐐銬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他肩上的紗布已經臟了，血漬混著汙垢。臉色比昨天更蒼白，但背脊依然挺直。
差役頭子走過來，獨眼掃過隊伍，最後停在林晚身上：“你，過來。”
林晚放下碗，走過去。
“昨天推拿得不錯。”差役頭子活動了下肩膀，“今天繼續。路上找個時間。”
這是要把她當隨行郎中用了。林晚低頭應了聲“是”，心裡卻在盤算——這或許是個機會。接近差役，能獲取更多資訊，也能爭取到一點微小的特權。
比如，在路上采集草藥的特權。
隊伍出發了。
雪停了，但天更冷了，嗬氣成冰。路越來越難走，積雪下藏著碎石和冰碴，時不時有人滑倒。林晚小心地走著，注意著路邊的植被——她在尋找草藥。
原主的外祖母是鄉下郎中，原主跟著認過一些常見草藥。加上空間裡那本醫書上的圖譜，她能辨認出不少。
走了一個多時辰，隊伍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停下休息。差役們圍著火堆烤乾糧，流放犯們隻能縮在一邊，靠彼此取暖。
林晚看見不遠處有幾叢枯黃的植物，莖稈細長，葉子蜷曲——是麻黃，能發汗散寒，對風寒感冒有用。
她走到差役頭子身邊，小聲說：“官爺，那邊有些草藥，我去采一些，路上或許用得上。”
差役頭子啃著乾糧，獨眼瞥了她一眼：“去。彆耍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