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風峽2------------------------------------------。山匪的頭目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正指揮手下圍攻裴錚。如果能乾擾他……。？、糧食、布……不對。。，好像裹著什麼東西。，意識沉入空間，快速翻找。在木架最下層，棉布卷裡，她摸到了一個硬物——是個小陶罐，比裝藥膏的罐子小一半，封著蠟。，字跡模糊，但還能辨認：“迷煙，慎用。”？，取出小陶罐。罐子很輕，搖晃時有細碎的聲響。她揭開蠟封，裡麵是灰白色的粉末，聞起來有股刺鼻的氣味。？直接撒出去？風向不對會波及自己人。。裴錚被三個山匪圍攻，刀光交錯，險象環生。山匪頭目站在不遠處，正舉刀要加入戰團。！，朝著山匪頭目的方向奮力一揚！，形成一片灰霧。山匪頭目猝不及防，吸進一口，頓時劇烈咳嗽起來，眼睛刺痛，視線模糊。
“什麼東西？！”他怒吼。
與此同時，林晚又朝圍攻裴錚的幾個山匪撒了一把。山匪們紛紛掩麵後退。
裴錚抓住這個機會，刀光連閃，瞬間放倒兩人。剩下的山匪見老大中招，攻勢一滯。
“撤！”山匪頭目捂著眼睛吼道
山匪們雖然不甘，但頭目下令，隻好互相掩護著退向山崖。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亂石叢中。
戰場突然安靜下來。
隻剩下喘息聲、呻吟聲，和風吹過峽穀的嗚咽。
差役頭子從地上爬起來，半邊臉都是血。他環顧四周，活著的差役隻剩五個，都帶著傷。流放犯死了三個，傷了七八個。
而裴錚……
林晚看見他拄著刀，單膝跪地，肩上的傷口血流如注。他試圖站起來，但身體晃了晃，又跪了下去。
“將軍！”幾個親兵衝過去扶他。
差役頭子走過來，獨眼盯著裴錚，又看了看林晚，眼神複雜。
剛纔那陣灰霧，他看見了。是這個丫頭撒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確實幫了大忙。
“你會用毒？”差役頭子問。
“是迷煙，不致命。”林晚低聲說，“我外祖母留下的，防身用。”
差役頭子盯著她看了幾秒，冇再追問。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收拾一下，趕緊離開這兒！”他吼道，“山匪可能還會回來！”
眾人互相攙扶著，繼續趕路。傷者被簡單包紮，死者隻能草草掩埋在路旁。
林晚走到裴錚身邊。一個親兵正在給他重新包紮傷口，但紗布不夠，血止不住。
“用這個。”林晚從懷裡——實則是從空間裡——取出那罐外傷藥膏，遞過去。
親兵愣了一下，看向裴錚。
裴錚抬起眼，深黑的眼睛看向林晚。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依然清明。
“謝謝。”他說，聲音沙啞。
親兵接過藥膏，塗抹在傷口上。藥膏清涼，血慢慢止住了。
隊伍重新上路，氣氛比之前更沉重。每個人都筋疲力儘，傷者的呻吟時斷時續。
林晚走在裴錚身後不遠處。他的背影像一座沉默的山，即使受傷，即使疲憊，依然挺直。
剛纔那一戰，她看到了他的身手，看到了他在危急時刻依然會保護無辜的人。
這個將軍，或許真的值得她賭一把。
天色漸暗時，隊伍終於走出了黑風峽，在一處背風的山坡下紮營。
差役們生了火，燒水，給傷者處理傷口。林晚被叫去幫忙——她的“醫術”和“迷煙”讓差役頭子對她多了幾分倚重。
忙到半夜，傷者都安置妥當。林晚累得幾乎站不穩，但還是在營地裡走了一圈，確認冇有遺漏的重傷員。
走到營地邊緣時，她看見了裴錚。
他靠在一棵枯樹下，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但林晚走近時，他睜開了眼睛。
“還冇休息？”他問。
“看看傷員。”林晚在他旁邊坐下，從空間裡取出兩個窩頭——是她之前省下來的，“給你。”
裴錚看了窩頭一眼，冇接：“你自己吃。”
“我吃過了。”林晚把窩頭塞進他手裡，“你流了太多血，需要吃東西。”
裴錚沉默片刻，接過窩頭，慢慢吃起來。
兩人就這樣並肩坐著，望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影。火光在遠處跳躍，映亮半邊夜空。
“今天謝謝你。”裴錚忽然說。
林晚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迷煙的事。
“我隻是自保。”她說。
裴錚轉頭看她。火光在他眼底跳躍，讓那雙深黑的眼睛有了一絲溫度。
“你很特彆。”他說。
林晚心裡一跳。
“流放路上，大多數人隻會哭、會怨、會等死。”裴錚的聲音很平靜，“但你不一樣。你會醫術，會采藥，會想辦法活下去，還會在危急時刻出手。”
他頓了頓：“為什麼？”
林晚看著遠處的火光，輕聲說：“因為我想活著。”
就這麼簡單。
因為想活著，所以必須抓住每一線生機。
裴錚沉默了很久。
“我也是。”他終於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夜風吹過，帶來遠山的寒意。
林晚從空間裡取出一塊乾淨的棉布，遞給裴錚：“傷口明天要換藥。這個給你。”
裴錚接過棉布，指尖無意中觸到她的手。
兩人的手都很冷，但那一觸，卻莫名有些溫。
“你叫什麼名字？”裴錚問。
“林晚。”她說，“樹林的林，夜晚的晚。”
“林晚。”裴錚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他重新靠回樹乾，閉上眼睛。
林晚坐在他身邊，冇有離開。
夜深了，營地漸漸安靜下來。隻有火堆偶爾爆出劈啪的輕響，和守夜差役的腳步聲。
林晚摸著懷裡的玉佩，感受著空間的微溫。
前路依然凶險，但她不再是一個人。
她有空間，有醫術，還有這個即使身處絕境，依然如山嶽般挺直的將軍。
她閉上眼睛，終於沉沉入睡。
夢裡冇有現代的高樓大廈，隻有一條漫長的流放路，和一個並肩前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