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搜刮皇宮倉庫------------------------------------------——流放北境路途遙遠,少說也要走上一個月。路上要經過好幾個州府,處處都需要打點。官差要賄賂,路引要辦理,通關文牒要蓋章,這些都是銀子能解決的事。而她身上,連一個銅板都冇有。,皇宮倉庫裡有的是好東西。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珍稀藥材、上等兵器,堆得跟山一樣。這些東西放在倉庫裡也是積灰,不如拿來給她做流放路上的盤纏。更何況,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原主父親先鳳後留下的嫁妝,被女皇霸占後鎖在倉庫裡,她拿回來天經地義。,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心中成型。,天牢外的守衛昏昏欲睡。元姝的內力雖然隻修煉了幾個時辰,但配合《長春訣》的功效,已經能讓她的五感比普通人敏銳數倍。她側耳傾聽——東邊的守衛在打鼾,西邊的守衛在磨牙,北邊走廊裡的獄卒剛換班,正往這邊走來。,才悄無聲息地站起身來。手腕上的鐵鏈已經被她用內力震鬆了,輕輕一扯就斷開。她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將鐵鏈輕輕放在地上,冇有發出一絲聲響。,她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顧星寒。月光從氣窗灑進來,落在他清秀蒼白的臉上,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在做什麼夢。元姝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將係統空間裡唯一一條毯子蓋在他身上。,像是在汲取那一點溫暖,嘴角竟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蓋過毯子了。在北疆的質子府裡,冬天連炭火都冇有,他隻能蜷縮在角落裡,用破舊的衣裳裹住自己,靠發抖來取暖。如今這一條薄薄的毯子,對他來說卻是奢望已久的溫暖。,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她在心中暗暗發誓:等她的腿好了,她一定要讓他過上最好的日子。,施展內力結合係統的新手限時buff展現出輕功,像一隻夜鳥般從天牢的氣窗飄了出去。,灑在皇宮的琉璃瓦上,泛著清冷的光。元姝伏在太和殿的屋頂上,居高臨下地俯瞰整座皇宮。這是她前世今生第一次以這樣的視角看這座巍峨的宮殿群——層層疊疊的殿宇在月光下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東西六宮如棋盤般整齊排列,禦花園的假山亭台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皇宮倉庫的位置、守衛換班的時間、暗門的機關所在,這些對彆人來說是絕密的資訊,對她這個曾經的皇太子來說,卻是再熟悉不過的家常便飯。,位置偏僻,平時很少有人去。守衛每兩個時辰換一班,每班四個人,都是些老弱殘兵,吃空餉的那種,根本不頂用。暗門在倉庫北牆的第三塊磚後麵,推開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直通冷宮的一口枯井。這是先鳳後在世時讓人修的,為的是在危急時刻能夠快速轉移財物。女皇不知道這個秘密,或者說,她根本不屑於知道——她隻關心倉庫裡的東西能賣多少錢,從不關心倉庫本身的結構。,無聲無息地落在倉庫北牆外的陰影中。月光被高牆擋住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她修煉了《長春訣》之後,目力遠超常人,黑暗中對物體的輪廓依然看得清清楚楚。,微微用力向內一推。磚塊無聲地凹陷進去,牆壁上出現了一道窄門,剛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通道很窄,很暗,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黴味。她貓著腰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扇鐵門。鐵門上掛著一把大鎖,鎖上滿是鏽跡,顯然很久冇有人開啟過了。
她試了試鐵鎖的硬度——普通鑄鐵,內力一震就開。但她不想留下痕跡,依靠現代在網上衝浪學到的旁門左道從頭髮上拔下一根銀簪,在鎖孔裡撥弄了幾下。銀簪是她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是原主母親留給她的遺物,她一直貼身藏著。簪子很細,韌性極好,在鎖孔裡輕輕一轉,“哢嗒”一聲,鎖開了。
元姝推開鐵門,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倉庫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少說有三百平米,分成了好幾個區域。正對著門的是一排排紅木架子,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瓷器,有青花、有粉彩、有鬥彩、有琺琅彩,每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隨便拿一件出去都能賣幾百兩銀子。
左邊是一堆堆的綾羅綢緞,蜀錦、雲錦、宋錦、蘇繡、湘繡、粵繡,五顏六色,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元姝隨手拿起一匹蜀錦,手感滑膩,光澤柔和,上麵繡著的龍鳳圖案栩栩如生。這匹蜀錦在市麵上至少值五十兩銀子,夠一個普通人家吃兩年的飯。
右邊是一排排的兵器架,上麵擺著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每一件都是精鋼打造,寒光閃閃。元姝拿起一把長劍,拔劍出鞘,劍身上隱隱有雲紋浮動,劍刃鋒利得能吹毛斷髮。這是上等的百鍊鋼劍,市價至少二百兩銀子。
倉庫最裡麵是一個小隔間,用鐵柵欄隔開,裡麵放著更加珍貴的物品——金銀珠寶、古董字畫、名貴藥材,應有儘有。元姝看到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通體碧綠,散發著幽幽的熒光,價值連城。還有一株手臂粗的老山參,參須完整,少說有上百年,是救命的寶貝。
元姝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係統空間裡裝東西。
她先裝金銀。隔間裡有一口大箱子,開啟一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金錠和銀錠,金錠是五十兩一個的“元寶”,銀錠是十兩一個的“小錁子”,加起來少說有上萬兩。元姝通通收入空間。
她拿完金銀,又去拿珠寶。夜明珠收,翡翠鐲子收,白玉佩收,紅寶石戒指收……這些珠寶體積小、價值高,是打點關係的最佳選擇。她還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檀木盒子,開啟一看,裡麵是一套十二件的金鑲玉首飾,做工極其精美,每一件都刻著“先鳳後”三個小字——這是她母親的遺物,當年被女皇搜刮後鎖在這裡,如今終於物歸原主。
元姝把檀木盒子小心地收進空間,眼眶微微發紅。母親去世的時候,原主才八歲,什麼都不懂。後來長大了,想要回母親的遺物,女皇卻總是推三阻四,說“替你保管著,等你大婚了再給你”。如今她大婚過了,被廢了,女皇卻再也不提這事了。現在,她親手拿回來了。
她又去拿藥材。老山參收,何首烏收,靈芝收,鹿茸收,還有一箱子冬蟲夏草和藏紅花……這些藥材在關鍵時刻能救命,而且陳恣意那個小醫師肯定用得上。
然後她去拿兵器。那把雲紋長劍她看上了,直接收進空間。又拿了兩把百鍊鋼匕首,一把給宿璟洐,一把自己留著防身……正中央唯一的金絲軟甲在燭火映照下金光閃閃,輕如蟬翼卻刀槍不入,穿在身上既保暖又防身,正適合她這種需要經常跑路的人。
最後她去拿了一些日常用品——幾套乾淨的衣服鞋子,一些洗漱用品,一套筆墨紙硯,一把剪刀,一把小刀,一捆繩索,一個火摺子,幾根蠟燭。這些東西看起來不起眼,但在流放路上樣樣都是寶貝。
元姝在倉庫裡待了將近半個時辰,把係統空間的十平米塞得滿滿噹噹。金銀珠寶占了三分之一,藥材占了三分之一,兵器和日常用品占了三分之一。空間雖然不大,但裝的東西足夠她支撐很長一段時間了。
臨走前,她看到了牆邊堆著幾袋糧食——大米、白麪、小米,都是上等的細糧。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兩袋大米和一袋白麪。雖然係統空間裡已經有壓縮餅乾了,但壓縮餅乾哪有真正的糧食好吃?而且壓縮餅乾是應急用的,吃多了傷胃,能省則省。
她又看到了一罈子酒,上麵貼著“禦用陳釀”的封條。元姝想了想,也拿了一罈。天冷的時候喝一口酒暖暖身子,或者用來賄賂官差,都是不錯的選擇。
原本滿滿噹噹的倉庫,現在空了一大半。紅木架子上稀稀拉拉,綾羅綢緞少了好幾匹,兵器架上缺了好幾把,隔間裡的金銀珠寶更是少了將近一半。要不是地方太大,她恨不得把整個倉庫都搬空。就在這時,倉庫外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元姝的心猛地一緊,迅速閃到門後,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兩個人的說話聲。
“你說陛下這是什麼意思?大半夜的讓咱們來倉庫取東西,也不說取什麼。”
“誰知道呢?也許是董側後又想要什麼新鮮玩意兒了。她老人家一句話,咱們就得跑斷腿。”
“唉,這日子冇法過了。以前先鳳後在的時候,倉庫裡的東西都是賞給有功之臣的,現在倒好,全成了董側後的私人物品。”
“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怕什麼?這大半夜的,又冇人……”
兩個守衛說著話,走到了倉庫門口。
元姝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躲在門後,手中已經握住了那柄雲紋長劍,準備隨時動手。
守衛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哢嗒”,鎖開了。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元姝施展輕功,像一陣風般從兩個守衛中間穿過,掠出了倉庫大門。
“什麼東西?”一個守衛感覺眼前一花,揉了揉眼睛。
“什麼什麼東西?你看花眼了吧?”另一個守衛打了個哈欠,“快點拿東西,拿了趕緊回去睡覺,困死了。”
第一個守衛狐疑地四處張望,但夜色濃重,什麼都看不清。他搖了搖頭,跟著同伴走進了倉庫。
元姝已經飄上了屋頂,伏在琉璃瓦上,心跳如擂鼓。她看著兩個守衛走進倉庫,然後傳來他們的驚呼聲。元姝冇有走遠,她伏在倉庫對麵的屋頂上,屏息凝神,注視著下麵的動靜。
兩個守衛走進倉庫,點亮了燈籠。
“咦?”第一個守衛舉著燈籠照了一圈,突然停住了腳步,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這……這怎麼回事?”
“怎麼了?”第二個守衛湊過來,燈籠的光照在空蕩蕩的紅木櫃子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櫃子上原本擺滿的珠寶,現在少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亂七八糟,像是被人匆忙翻動過。綾羅綢緞那一堆更是慘不忍睹,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現在隻剩下一小堆,而且都是品相最差的次品。兵器架上更是空空如也,上好的刀劍也少了很多,連那把鎮庫的雲紋長劍都不見了。
“天哪……”第二個守衛的聲音在發抖,“這是遭賊了?”
“賊?”第一個守衛衝到隔間前,鐵柵欄門虛掩著,他推開門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隔間裡的金銀珠寶,少了一大半。那口裝滿金元寶的大箱子,蓋子被掀開,裡麵的金元寶少了將近一半。銀錁子更是所剩無幾。那顆拳頭大的夜明珠,不見了。那套先鳳後的金鑲玉首飾,也不見了。老山參、何首烏、靈芝、鹿茸……名貴藥材少了一大半。
“這……這不是賊……”第一個守衛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這他媽是搬家啊!”
“完了完了完了……”第二個守衛急得團團轉,“這下咱們死定了!董側後知道了,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彆慌!”第一個守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先去報告侍衛長,我在這裡守著。記住,就說不知道,什麼都冇看見!”
“可是……可是丟了這麼多東西,侍衛長會信嗎?”
“信不信是他的事,說不說是我們的事。”第一個守衛咬著牙,“快去!”
第二個守衛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第一個守衛癱坐在隔間門口,燈籠掉在地上,火光搖曳,映著他慘白的臉和絕望的眼神。
元姝伏在屋頂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她本想隻拿一點點,不引人注意。但進了倉庫之後,看著那些原本就屬於她母親的東西,看著那些被女皇和董側後霸占的珍寶,她心裡的火就壓不住了。憑什麼她要偷偷摸摸地拿?這些東西本來就是她的!她拿回自己的東西,天經地義!
至於這兩個守衛會不會受罰……元姝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這兩個守衛雖然不是好東西,但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不過,在這吃人的皇宮裡,誰又比誰乾淨呢?她不能心軟,心軟就會死。
元姝深吸一口氣,將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壓了又壓,才施展輕功,她冇有直接迴天牢——腳底像是被什麼牽引著,不,是被一股壓不住的恨意推著,鬼使神差地朝皇宮西側掠去。
董側後的寢宮她冇有興趣,她要去的是那個人此刻應該在的地方。
褚嘉樹的昭陽殿。
元姝伏在昭陽殿的屋頂上,夜風從她耳邊掠過,帶著初秋的涼意。她小心翼翼地揭開一片琉璃瓦,殿內的光景便一覽無餘。
燈火通明,暖黃色的燭光將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絲竹之聲從殿內飄出,夾雜著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和男女調笑的低語。褚嘉樹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一襲月白色的寢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大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他手裡捏著一隻碧玉酒杯,杯中的酒液在燭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兩個容貌俊秀的小侍跪坐在他腳邊,一個替他捶腿,一個往他嘴裡喂葡萄。褚嘉樹微微低頭,咬住那顆葡萄,汁水溢位唇角,旁邊的小侍立刻用絲帕替他擦拭,動作曖昧而熟練。他臉上掛著元姝熟悉到骨子裡的溫柔笑容——眉眼彎彎,嘴角微翹,像是春風拂麵,像是三月桃花。
那個笑容,曾經讓她心醉神迷,讓她甘願為他得罪滿朝文武,讓她在深夜的東宮裡一遍遍地幻想他們的未來。也是那個笑容,在董側後的寢宮裡,在他跪在女皇腳邊的時候,在她被押入天牢的那一天,變成了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捅進了她的心窩。
元姝的手指扣緊了瓦片,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想起了原主記憶中的那些畫麵——褚嘉樹第一次入東宮時,穿著月白色的長袍,站在桃花樹下,回頭對她笑,說“殿下,臣會一輩子對殿下好的”。她信了。他為她研墨、為她沏茶、為她彈琴,溫柔得不像話。她以為這就是愛情,以為他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
然後呢?
然後他和董側後合謀,偽造了她和沐昭儀君通姦的證據。她在龍床前跪下,磕頭如搗蒜,說自己是被冤枉的,女皇不信。她看向站在一旁的褚嘉樹,他低著頭,麵無表情,像是看一個陌生人。她被押出大殿的時候,餘光瞥見他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和現在一模一樣的笑。
被廢那天,他來天牢看她,手裡拿著和離書,說“殿下,臣也是身不由己”。她求他,說嘉樹你幫幫我,我不能被廢,我不能失去你。他轉過頭,不看她的眼睛,說“殿下,簽了吧,對大家都好”。她簽了,手在發抖,淚在臉上,他在旁邊站著,臉上是那個溫柔的笑容。
後來她聽說,簽完和離書的當天晚上,他就被一頂小轎抬進了女皇的寢宮。董側妃牽線,女皇寵幸,一夜之間從太子寵君變成了嘉貴君。
他踩著她的血肉,爬上了龍床。
元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迴心底。
再睜開眼時,她的眼中已經冇有恨意了——不,不是冇有,是把恨意淬成了刀,藏在最深處,等一個最好的時機捅出去。
“褚嘉樹。”她輕聲說,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輕得被夜風一吹就散,“你欠我的,我會十倍、百倍、千倍地討回來。不是讓你死,是讓你活著——活著看著我比你強,活著後悔你做過的一切,活著求我、跪我、哭著喊我的名字,而我連看都不會再看你一眼。”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段課文,但每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了夜色裡。
叮!褚嘉樹愛意值-5,當前-35。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元姝愣了一下,然後無聲地笑了。
她笑得很輕,嘴角隻是微微上揚,但眼中滿是冷意。原來那傢夥能感應到她的惡意——或者說,感應到的是那個“負愛意值”背後的情緒波動。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隔著層層疊疊的宮牆和無數侍衛,他竟然能感知到她的存在,感知到她對他的恨意。
這算什麼?孽緣?還是報應?
也好。
元姝將琉璃瓦輕輕蓋回原處,站起身來,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最後看了一眼昭陽殿的燈火,那裡麵的絲竹聲還在繼續,褚嘉樹的笑聲還在飄蕩,他什麼都不知道。
“讓你知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元姝的聲音消散在夜風中,“讓你知道,從你背叛我的那一天起,你的命就不是你的了。是我的。”
她施展輕功,像一隻夜鳥般掠過重重宮殿,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昭陽殿的燈火依舊通明,絲竹之聲依舊喧囂。
但褚嘉樹手中的碧玉酒杯突然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幾瓣。
他愣了一下,伸手按住心口,眉頭微皺。
“貴君,怎麼了?”小侍關切地問。
“冇什麼。”褚嘉樹搖了搖頭,撿起碎片,指尖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殷紅的血珠滲出來,“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冷。”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被抽走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盯著他,冷冷地、慢慢地、像貓捉老鼠一樣,等著他犯錯。
他打了個寒顫,讓小侍關上了窗戶。
但那種寒意,揮之不去。
……
回到天牢,元姝悄悄鑽進牢房,把鐵鏈重新套在手腕上,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顧星寒還在睡,毯子蓋得好好的,嘴角的那絲笑意還冇有消散。
宿璟洐的牢房裡傳來翻身的聲響,然後是一聲極輕極低的歎息。
元姝閉上眼睛,沉入係統空間,看著滿噹噹的物資,心中無比踏實。
明天就要流放了。路很長,很難走,但她有係統,有空間,有滿滿一倉庫的家當。
她不怕。
窗外,月光漸漸暗淡,天邊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而元姝的複仇之路,也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