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光帶件衣服就行的事兒。
“謝了!我這就派人去置辦!”
商人還要再去胭脂鋪一趟,把那塊**石拎走。
兩人就此分開,各忙各的。
薑裊裊抬腳就往碼頭趕。
遠遠一看。
好傢夥,碼頭整得明明白白。
周鵬正打算去找她報信。
一扭頭,一眼就瞅見她朝這邊走來了。
“薑姑娘!你來得真巧啊,碼頭剛整利索,要不要撥幾個人去船廠,把咱們訂的船開回來?”
薑裊裊一愣。
趕得真不是時候,偏偏卡在節骨眼上。
“那可太謝了!你跟老闆打個招呼,就說是薑裊裊定的船。”
周鵬應了一聲,挑了三四個摸過船、認得榫卯的老手,一道奔船廠去了。
薑裊裊這邊安頓完,轉身回屋。
閉眼屏息,心念一動,人就進了空間。
最近幾天,她進空間就跟打卡似的。
偶爾晃一圈,順手在**樹榦上劃一道口子,別的事壓根沒搭理。
再瞧靈泉池邊上那一圈**樹,全躥成撐天大傘了。
早先刻下的那些刀痕,早被樹汁糊滿,一層疊一層。
慢慢風乾凝結,變成一塊塊黃白相間的**坨。
那味兒一鑽鼻子,人就精神三分。
薑裊裊手腳麻利地往下摳這些香坨,可比刨石頭還費勁。
樹皮硬,香坨粘。
摳下來全靠手掰、指甲撬。
等全部收進籮筐,她早已汗流浹背。
整整三大筐,堆得冒尖兒。
收完她也沒閑著,轉頭又在幾棵新樹上補了幾道口子。
留好活口,下次進來,又能割一茬。
海麵平展展鋪到天邊,連一絲褶子都沒有。
這趟出海,光準備就得十來天。
船一離港,來回至少兩個月。
得趁走前把貨囤足,再安排好夥計。
按日子給何雲棠、胡書蘭送糧送葯送日用,不能斷檔。
等她出來,窗外天色早就黑透了。
晚上她掌勺,炒燉煎煮整了一大桌子。
飯桌上,該說的、該託付的,一句不落全安排明白了。
“喲~這就懂規矩啦?知道自個兒配不上我們陸大哥,識趣要溜?”
陳榮夾著筷子,笑裡藏刺。
話音剛落,門外守著的天狼一腳踹開門沖了進來。
“你嘴怎麼長的?沒薑姑娘那天把你從臭水溝裡拖出來,你現在骨頭渣都喂狗了!”
那人還不肯走,梗著脖子嚷。
“老大!我說錯啥了?他自己躺屍三天沒人管,是薑姑娘揹他回來灌米湯續命的!您忘啦?”
天狼牙關咬緊,腮幫子綳成石頭,低吼一聲。
“滾出去!”
陳榮整個人僵在椅子上,筷子掉了都不知道撿。
他當然知道自己被人救過。
可壓根沒細問過是誰抬的他、誰熬的葯。
醒來見著老熟人,腦子一熱,感恩的心早跑偏了。
哪成想,救命的恩人,竟是眼前這個被他冷嘲熱諷、當眾羞辱的薑裊裊。
“是你救的我?”
他臉一下子燒得通紅,騰地站起來,朝薑裊裊深深鞠了一躬。
“真不好意思啊!”
薑裊裊擺擺手,一點沒往心裏去。
這事兒壓根兒跟他沒關係。
“嗐,小事,別放心上。”
人齊了,她順嘴提了一嘴。
三天後要坐大船出海,還得漂到老遠的老外邊去。
家裏攤子全撂給薑晚檸管。
薑晚檸當場慌了神,直擺手。
“我?不成不成!”
其實她早不是當初那個手忙腳亂的小姑娘了。
種地、記賬、調人手樣樣都幹得利索。
就是心裏麵總打鼓,覺得自己還差點火候。
“你行的!你以前在我眼皮底下幹得挺穩當,現在讓我出門幾天,你還怕撐不住?”
薑裊裊又挑了幾個壯實漢子。
村裏頭的田地和圈舍也都沒閑著。
紅薯長瘋了,雞鴨成群下蛋,豬也肥得滾圓。
前陣子剛結了一批貨款,跟著幹活的鄉親,人人揣著現錢回家。
這事一傳開,隔壁西河村的老村長坐不住了。
當初死活不鬆口賣荒地給薑裊裊。
現在眼瞅著人家頓頓有葷腥,自己村連豆腐都吃得摳摳搜搜,急得夜裏翻來覆去睡不著。
乾脆披件舊棉襖,摸黑就來了。
“哎喲,這不是西河村的村長嘛?今兒啥貴客臨門,把您老請來了?”
薑裊裊還沒開口,吳都頭倒先到了。
聽說她過兩天要走,特地來轉轉,看看有沒有啥能搭把手的。
結果話剛落地,就被這不請自來的客人給截了胡。
西河村村長被這話噎得脖子都漲紅了。
可再抹不開麵子也得硬著頭皮上。
他嚥了口唾沫,低聲下氣道:“薑姑娘,是我老糊塗,沒認出您是塊金疙瘩啊……我們西河村那片地,您看……還能商量不?”
吳都頭最煩這種見風使舵的主兒,當場嗤笑一聲。
“您那地?買回去?純屬賠錢買難受!”
又扭頭誇薑裊裊。
“還是咱薑姑娘眼光毒,當初沒接您那茬,真是救了自己一命!”
村長臉青一陣白一陣,嘴唇直哆嗦。
“種不了糧,還能養羊、搭棚子曬乾貨、搞點小手藝啊!薑姑娘,您腦子靈光,辦法多,求您收下吧?”
“要不……價格再砍一砍?真不能再低啦!”
西河村靠著山口風口,冬天冷得人耳朵掉渣。
日子過得比啃樹皮還緊巴。
薑裊裊還沒開口應聲,原先一個個把地捂得比命還緊的其他幾個村長,竟也拎著煙袋鍋子,呼啦啦全趕來了。
幾人擠在院門口,你瞅我我瞅你。
薑裊裊把話撂得明明白白。
“地一旦交到我手上,賺了算大家的,虧了我也認,但絕不退,你們答應,我才接手。”
這話一出口,幾個人跟撈著浮木似的,齊刷刷點頭。
契約一落筆,事兒就算定下了。
吳都頭心裏直打鼓。
別的村子還好說,就西河村,硬是塊難啃的骨頭。
地勢低窪,風颳起來跟刀子似的,沙子往人脖子裏鑽。
誰樂意去那兒種地啊?
薑裊裊卻早把這盤棋想明白了。
風大?不怕。
沙多?也不怕。
那兒挨著海,有水,就有活路!
水一來,啥草木養不活?
她腦中叮一下,想起空間裏那幾棵**樹,正安安穩穩長著呢。
又記起前兩天商人遞來的單子。
沉香、檀香,全是要緊貨,還催得急。
嘿,乾脆一併辦了!
讓吳都頭趕緊託人四處收樹苗,越多越好。
再雇些手腳利索的村民,把苗子全栽西河村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