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能擋風攔沙,樹蔭底下還能蓄點濕氣,冬天也就不那麼刺骨了。
吳都頭在旁邊乾著急。
“吳都頭,你熟人多,幫個忙,趕緊打聽下,哪兒能弄到沉香樹、檀香樹的苗子?甭管多少,先攏過來再說,價錢好商量!”
“我回頭給你備幾桶養根水,樹苗泡上三四天,吸飽了再挪去西河村,找人手齊齊整整種下去。”
吳都頭越聽越不對勁,心口像揣了隻兔子,撲通撲通跳得慌。
“薑姑娘,這活兒……您隨便找倆人就能幹完啊!您這麼一安排,倒讓我覺得——”
“後天我就搭船出海,短則二十來天,長了可能得一個多月纔回。村裡大小事兒,往後幾天您多費心,人手、苗子、地頭,都靠您盯緊嘍!”
吳都頭當場僵住,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聽說要出海,臉色白了一截。
海上浪高風急,動不動翻船。
待一個月?
那不是拿命在賭?
薑裊裊看他臉都皺成一團,忍不住噗嗤笑出來。
“別嚇成這樣,就順路送趟貨,穩當得很!”
“村裏的事,可全仰仗您啦!”
吳都頭喉嚨發乾,想勸又不知從哪開口,末了隻狠狠點頭。
“放心!包在我身上,一準兒給您盯得死死的!”
薑裊裊彎了彎嘴角,點點頭。
吳都頭還是頭一回見她對自己笑,心口暖烘烘的。
正樂嗬著,後頸一涼。
有人在盯著他!
他猛地一激靈,立馬胡亂找了個藉口。
“哎喲,灶上柴火快燒完了!我先去劈兩捆!”
話音沒落,人已躥出老遠。
陸景蘇望著他逃命似的背影,冷笑一聲,眼尾往上一挑。
轉身麵對薑裊裊時,眉眼立刻軟下來。
“周鵬剛來報,船已靠岸,貨也都搬上去了。”
“這趟出門少說得跑倆月,來回折騰,我提前準備了點乾糧。等會兒讓夥計打包好,直接扛上船去。”
船根本沒法開火做飯,隻能塞一堆耐放的吃食上船。
可集市裡買來的那些乾糧,又硬又柴。
吃一兩次還行,多來兩回保準反胃。
所以薑裊裊乾脆熬夜鑽進空間裏的小廚房,現做了幾樣軟乎可口的。
她先蒸了一籠豆沙包,又熬了一鍋紅棗銀耳羹,最後鹵了一大盆雞腿。
熱一熱就能直接下嘴,省事又解饞。
但她誰也沒透風,就想等路上突然拿出來,給大家一個樂嗬。
轉眼兩天過去。
該交待的全交代妥了,貨也裝齊了,乾糧也碼進了艙底。
薑裊裊領著周鵬、阿強,還帶上天狼和另外幾個得力幫手。
剩下的人全留在村子裏守家,萬一出點岔子好照應。
薑晚檸站在碼頭邊,眼巴巴瞅著要走的人,鼻子一酸,眼淚嘩嘩往下掉。
“你們……可千萬要平安啊!”
她抽抽搭搭說不出整句,心裏直打鼓。
“你之前不都挺利索的?有啥不敢幹的?信自己就對了!”
薑裊裊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時辰不等人,船老闆已經在甲板上嚷開了。
“再不上船,真要誤點了!”
薑裊裊跳上船,船老闆指了指旁邊那個黑臉漢子。
周鵬早託人請來的老海把式,掌舵劃水一套熟門熟路。
那人正低頭擦一塊銅羅盤。
聽見招呼,抬頭咧嘴一笑。
她靠在船沿上,海風呼啦啦往臉上撲。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沒起一點波瀾。
薑裊裊隔三差五翻翻糧袋子。
算算日子,看這些吃的夠不夠撐到島那邊。
“薑姑娘,按這航速,估計能比預計早一天靠岸!”
船老闆一邊說,一邊掏出個銀亮亮的鐵筒子。
他眯起左眼,右手穩穩托住筒身。
鐵筒表麵映出一小塊灰白天空。
可今天怪得很,海麵霧氣濃得化不開,灰濛濛糊了一大片。
霧氣貼著水麵浮動,像一層厚厚的灰紗。
“當!”
一聲尖銳刺耳的響動猛地炸開。
薑裊裊脖子一擰,立刻四下掃。
霧太大,什麼都看不清,隻覺白茫茫一片晃眼。
濃霧裹著濕氣撲在臉上,麵板泛起一層細密的涼意。
那聲音又來了,。
“糟!是海盜!鉤索甩過來了!快割繩子!”
船老闆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從懷裏摸出一把亮鋥鋥的小刀。
“嗖,當!”
一支箭釘進甲板,離他肩膀不到半尺,尾羽還在抖。
所有人刷地扭頭盯住那支箭。
天狼立馬帶人衝上甲板。
刀已出鞘,眼神一凜,渾身繃緊。
“快躲進艙裡!”
陸景蘇抬眼一瞧不對勁,轉身就朝薑裊裊吼。
薑裊裊一點頭,轉身退到艙口,半蹲著身子,悄悄探頭瞄外麵動靜。
天狼他們手起刀落,哢哢幾下砍斷鉤索。
可晚了,對方船已經藉著鉤子的勁兒,貼了過來。
幾個光膀子、紋著青疤的漢子,抄著大砍刀,騰地從對麵船頭一躍而下,穩穩踩在本船甲板上。
船身輕輕一晃,薑裊裊心裏咯噔一下,直覺不對勁。
她抬鼻子聞了聞。
空氣又悶又潮,天色灰得發黑。
這天氣……要炸雷下雨了!
再拖下去,船準得掀翻,人也別想活命。
“站住!別靠近!”
她剛回神,就聽見一聲尖叫。
回頭一看,幾個海盜已經衝到跟前。
個個眼神兇狠,刀都抽出來了。
領頭那人手裏拎著把彎刀,刀尖還滴著血,大步朝他們逼過來。
好在薑裊裊早留了心眼。
“往後撤!快!”
她一把擋在艙門前麵,把後麵的人全推開。
後背撞上艙門厚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海盜光顧著往前沖,壓根沒瞧見她袖口一抖,揚出一把灰撲撲的粉。
薑裊裊抄起甲板上一根閑置的撬棍,照著他小腹狠狠一捅。
鐵棍前端撞上皮肉,發出沉悶的噗聲。
對方喉頭猛地一縮,一口氣卡在胸口。
“哎喲!”
海盜慘叫,直接跪倒。
她手不軟,抬手又砸了兩下,砸得他額角滲出血絲。
誰也沒注意,暗處早有人盯上了她。
那人蹲在左舷貨艙陰影裡,半張臉藏在鬥篷下。
突然,脖子被一隻鐵鉗似的手死死掐住。
“裊裊!”
陸景蘇嗓子都劈了叉,脫口喊出聲。
天狼和手下全愣住,齊刷刷扭頭。
這才發現,薑裊裊已經被人扣在手裏,動彈不得。
劫持者左手卡住她脖頸,右手反剪她右臂。
大夥兒全傻了眼。
“別管我!快去加固纜繩、蓋好貨艙!暴雨馬上殺到!”
“東西不能丟!護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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