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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暴來得猛烈,退得也乾脆。
等運輸艦重回航道,艙內才慢慢恢複了原樣。
不知過了多久。
雷克斯從尖銳的劇痛中醒來,第一眼就看見纏繞在自己身上的枯黃藤曼。他瞳孔驟縮,猛地抬眼瞪向坐在一旁托著腮看他的花朝。
“你、乾、了、什、麼?!”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花朝見他意識恢複,非但冇怕,反而湊近了些,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現在,換你欠我一條命啦。雷克斯。”
一股清甜又獨特的香味隨著少女的動作掠過鼻尖,雷克斯呼吸微滯,隨即怒火更盛,咬牙低吼:“胡說八道!就你那點精神力,真以為——”
“那至少我們兩清了。”花朝打斷他,眨了下眼,聲音輕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本來可以殺了你的。異化的獸人就是死了,也不會有人怪罪我。”
雷克斯無言以對,隻覺得一股悶火幾乎要在胸口中炸開。
誰要她救!
他寧願戰死或者徹底異化,也不要欠這個惡毒自私的雌性人情!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花朝視線落在他因情緒激動而起伏的結實胸膛上,忽然想起之前觸碰時的手感。
在獸人幾乎要噴火的目光中,她不要命的伸出手,掌心直接貼了上去,甚至還壞心眼地戳了一下。
“花朝——!!!”雷克斯渾身繃緊,這一刻隻覺得氣憤交加,他奮力掙紮,可這看似一碰就碎的藤曼卻紋絲不動,反而隨著他的動作纏得更緊。
恥辱和憤怒染紅了金色的眼眸,他咬牙切齒地發出警告:“再碰我就殺了你!”
花朝卻已經轉而去捏他毛茸茸的獸耳,惡狠狠地說:“這是報複你威脅我,掐我脖子的代價!我告訴你,我這個人也很記仇的!”
一頓發泄下來,花朝隻覺得這一路的憋屈散了大半。
不過這手感真不錯。
想著,又上手摸了摸。
都到了這個地步,才從異化狀態清醒過來的雷克斯也冇精力和體力再掙紮。
冷靜下來後,他難堪地彆過臉,喉結滾動幾下,才啞著嗓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夠了,彆太得寸進尺。”
什麼叫得寸進尺?
花朝彎腰湊到他耳邊,忍不住輕笑道:“我摸得你不舒服嗎?你耳朵都紅了,還有心跳得好快。”
雷克斯渾身僵住,一時冇了反應。
花朝見好就收,利落起身,拍了拍衣襬的褶皺,笑嘻嘻道:“下次再要安撫的話,可要收報酬了。我很貴的,雷克斯。”
這話輕飄飄的落下,卻讓冷靜下來的獅子再次炸毛。
“誰需要你的安撫!以後我就是死,也絕對不可能找你!”對方氣得耳朵都在抖。
要是冇有藤曼束縛,她指不定都要在他手裡死上幾回了。
花朝無所謂地揮了揮手,懶得再說什麼,轉身離開醫療室。纏在雷克斯身上的藤曼隨之鬆脫,化作星點消散。
雷克斯死死盯著她的背影,精神海深處殘留的氣息和身上半獸化的痕跡都在提醒他,他被一個c級雌性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強入精神海進行了深層連結。
或許是花朝第一次進行深層安撫,那算不上溫柔的力道,竟在他精神深處留下了久久不散的痕跡。
在他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被花朝安撫。
還有那詭異的藤曼...帝國有什麼a級以上的具備攻擊性的藤曼品種嗎?
這一刻,饒是雷克斯,思緒也亂成了一團。
等他恢複得差不多回到押運艙時,下意識地就在人群裡鎖定了對方的身影。
花朝這會兒蜷縮在角落,靠著合金牆,黑色的長髮垂落在胸前遮掩了半張那清冷漂亮的臉龐,她似乎睡得很熟,呼吸十分均勻。
“老大!”手下小弟見他安然回來,鬆了一口氣。
又順著他目光瞥向角落的花朝,頓時心領神會,壓低聲音問:“要不要我去教訓一下?”
雷克斯冷冷掃他一眼,“彆做多餘的事。”
說完便徑自回到自己的位子。
小弟心中一驚,這是咋,咋了?
轉念一想,老大怕不是在禁閉室裡被教育過了。都是這個可惡的雌性害的!
可被老大警告了,不好再出手。他隻得也跟著坐下,不甘心地瞪著角落那邊。
接下來的幾天,運輸艦異常平靜。
花朝該吃吃,該睡睡,偶爾還會對打量審視她的雷克斯回以一個格外燦爛的笑容,這悠哉的模樣每每都能氣得獸人直接閉上眼,眼不見為淨。
不久後,星艦的窗外出現了一顆灰暗荒蕪的星球輪廓。
那看起來冇有一點生機的星球,便是她這次流放的終點。
……
原小說裡,廢星這種地方,就是女主蘇月白也冇有來過。因為這裡實在太過混亂危險,連原文對這裡的描述都冇有多少。
至於哨塔。
這地方是建立在暗輻射最前線的巨型防禦工事。
裡麵關押或者說服役的,基本都是因汙染值過高導致精神力不穩,戰力強大且難以控製,或政治鬥爭失敗而被流放的獸人。
他們是罪犯,也是帝國抵禦外部威脅的第一道血肉防線。
跟帝國那些獸人不同,他們都經曆過漫長的輻射折磨,長期與各種變異獸進行廝殺,性格不說多惡劣,但肯定都很暴躁,且極難溝通。
他們對於雌性的態度,也很難去定義。
隻希望,自己能儘快找到辦法生存或者逃離這個鬼地方。
花朝在運輸艦降落的轟鳴聲中回神。
艙門開啟的一瞬間,她幾乎被撲麵而來的汙濁空氣嗆得倒退一步,連忙伸出手捂住口鼻。
細細一打量,發出湧進來的似乎不是空氣。是摻著砂礫,輻射塵和某種**氣味的渾濁物。
外麵的天空也是渾濁的暗紅色。
厚重的輻射雲低低壓在地平線上,看不見太陽,隻有漫天的暗紅微光。遠處大地龜裂,目之所及看不見一點綠色,隻有扭曲的黑色枯木和嶙峋的怪石。
“暗星-10號哨站區,到了!”
押運兵粗著嗓子吼道:“按編號排隊下飛艦!東區的往左,西區的往右!都彆給我磨蹭!”
在叫吼聲中,花朝跟著人流走下飛艦。
手腕上的電子鐐銬閃了閃,同步更新了資訊:【囚犯編號d-111,已抵達暗星-10號哨站區,分配至東三區哨塔,服刑期:十年。】
此時,周圍已經聚集了一些人。
他們大多都是穿著破爛防護服的獸人,有些缺胳膊少腿,有些臉上帶著潰爛的傷口,眼神空洞而麻木,像是一群等死的幽靈,在哨塔外來回徘徊。
“趕緊走,彆看了!”
花朝收回目光,跟著東區的隊伍快步往前走。
所謂“哨塔”,遠遠望去,更像是一堆用廢金屬和混凝土勉強壘起來的畸形柱子。
東三區在最外圍,也是看起來最破敗的一座。塔身傾斜,外圍佈滿了巨大的裂縫,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裡麵已經生鏽的金屬骨架。
此刻,塔底入口處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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