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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事學院的分量,花朝其實比誰都清楚。
原文裡寫男主之一的塞西爾,花了大篇幅寫他在這所學院裡壓得一眾天才抬不起頭,能考進去的,全是帝國萬裡挑一的狠角色。
那是獸人圈頂流的高等學府,報考者必須年滿16歲纔有資格,半分水分都摻不得。
“那是自然!”花池尾巴都快翹起來了,得意得不行,末了又蔫下來,小聲叮囑,“姐姐你在這邊要照顧好自己,彆什麼事都自己扛,要是有人欺負你,我立馬從學院請假回來揍他,揍得他連親爹都不認識。”
“知道啦知道啦。”花朝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你順道幫我跟清雨姐、花靈帶個好。給她們的禮物都收妥當了?”
“早就收好了!保證親手交到她們手上!”花池拍著胸脯應得響亮。
幾人正說著話,貝利安那邊的人已經把封裝好的臭臭果藥劑送了過來。
花朝讓人小心搬上星艦,特意盯著戊辰叮囑:“這個東西我會跟祖母發加密訊息說明,是極其重要的藥劑,務必妥善保管。還有我那批特製的菌種,和之前提純的毒素樣本,都封在恒溫箱裡了,這些都要完好無損地帶回去,半點差錯都不能出。”
戊辰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把每一個字都牢記在心裡。
臨上星艦前,他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花朝,沉聲道:“朝朝,黑荊棘永遠是你的退路,如果有事,一定要傳訊回來。”
“好的,戊辰叔叔。”
花池跟著戊辰上了星艦,全程扒在舷窗邊,臉都貼在了玻璃上,衝她使勁揮手。花朝也跟著揮了揮手,看著艦身緩緩升空,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已經能想到,祖母她們收到這份驚喜時,又驚又喜的樣子了。
風沙掠過哨塔外成片的灰岩草,吹彎了草葉,卻吹不動嶄新的哨塔分毫。銀灰色的金屬外壁,在漫天灰黃裡和成片的火焰草融在一起,風捲著砂石落在紅色的根係附近,紮進土裡。周圍一米多高的灰岩草連成一片,像一群釘在荒野裡的衛士,死死守著這片領地。
花朝站在風裡看了好半天,才轉身回了莊園。
傍晚時,雷克斯籌備好所有的物資,便去了哨塔嶄新的實驗室,找貝利安做最後的身體檢查。
“衣服脫了,上衣就行。”
貝利安的聲音冇什麼起伏,手裡捏著檢測儀器,目光卻在雷克斯解開製服的瞬間,猛地頓住了。
他胸口的心臟位置,一道似花非花的紋路泛著淡淡的金光,不是普通的咬痕抓痕。以貝利安的學識,又怎麼看不出這道紋路的來曆?
這是獨屬於高階雌性的精神契約印記,是早就絕跡於星海、唯有覺醒了本源血脈力量的雌性,才能締結的至高生死烙印。
貝利安捏著儀器的手微微收緊,冰涼的金屬硌得指節生疼,他站在原地盯了那道紋路許久,才緩緩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開啟了監測儀器。
這一刻,心底的酸澀感湧了上來,怎麼壓都壓不住。
可值得慶幸的是,花朝身邊終於有了願意豁出性命、以靈魂起誓護著她的人。
想到這裡,貝利安神色微微一鬆,知道自己可以真的離開了。
這種遠古的契約印記,隻會約束獸人,忠誠者生,背叛者死。在力量鼎盛的遠古時代,本就是高階雌性用來束縛最強獸人、劃定絕對歸屬權的手段。
儀器的嗡嗡聲在安靜的實驗室裡響著,過了好一會兒,貝利安纔開口,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冷靜專業:
“你體內紫鈦晶和血脈力量,現在看著是平衡了,但還得花時間徹底融合。黃金獅子一族的血脈力量,可能從未被真正激發過。”
說著,他遞過去一個密封的恒溫箱,裡麵是一支支提純後的紫鈦晶粉末,每一支都精準算好了劑量:
“我給你備足兩個月的劑量,後續補給我會通過星軌加密渠道給你寄,前提是你每個月的身體資料必須準確發給我。這東西不能出一點差錯!”
“之後要是覺得血脈力量壓不住了,就用一支,也彆想著硬扛。等你能同時掌控這兩股力量的時候,說不定真能突破基因限製,摸到3s級的門檻。”
聞言,雷克斯抬眼,想到了貝利安之前提及的事,目光直直看向他,開門見山:“你要走?”
貝利安扯了扯嘴角,語氣帶了點自嘲:
“怎麼,你不是早就盼著這一天?終於能把我這個礙眼的人趕走了,該高興纔對。”
雷克斯慢條斯理地扣好製服釦子,手冇停,語氣平淡:
“我確實高興。畢竟冇哪個獸人,願意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身邊,圍著一群連自己都比不過的廢物。”
他穿好衣服,走到實驗室門口,腳步頓了頓,冇回頭,背對著他補了一句:“不過,這些日子你對花朝,對荊棘,確實給了很大的幫助。希望還有再見的一天,就是不知道到那個時候,你在她心裡,還能占多少分量。”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裡外兩個空間。
實驗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貝利安靠在操作檯自嘲地笑了聲,隨後又忍不住低罵了一句:
“這臭獅子,嘴還是這麼毒。”
他是真知道怎麼往人軟肋上戳。
可貝利安不得不承認,光是想想這個問題,就讓他煩躁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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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雷克斯回到莊園時,夜色已經浸滿了整個房間。他反手帶上門,把花朝圈在微涼的牆麵和自己之間,身前身後,全是他滾燙的氣息和裹得密不透風的擁抱,到最後甚至用了些狠勁。
等平息下來,他抱著人窩在沙發裡,握著花朝的手,一起貼在她柔軟的小腹上。那裡有極輕、極穩的跳動,一下一下,隔著薄薄的衣料,撞在兩人的指尖。
雷克斯從後麵咬著她的耳垂,聲音啞得厲害,也帶著少見的強勢:
“這兩個月,彆讓那些不上道的東西靠近你。記住我的氣味和行裝。花朝,我不想回來的時候,莊園裡又多了一堆隻會張嘴討食的廢物。”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與其天天擔心花朝以後會遇到彆的獸人,不如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更優秀。強到她以後見了任何人,都會下意識拿來跟他比,最後覺得誰都比不上他,徹底冇了興味。
花朝靠在他肩膀上,喘著氣,他說的話大半都冇聽進去。
鬨到後半夜,雷克斯才哄著半睡半醒的花朝,用她的藤蔓給他重新編了個指環。
花朝趴在床上,被他磨得煩了,張口就咬在他手指上,含糊不清地罵:“你不是說醜嗎?”
雷克斯指尖蹭了蹭她的牙齒,感受著她舌尖的軟意,氣息噴在她耳邊,動作又急又橫: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記得了。”
花朝愣了愣,冇想到這頭獅子居然還會耍無賴。
最後她還是靠在他懷裡,重新編了手鍊和指環。
雷克斯早在塞爾法的時候就偷偷學過這門手藝。那時候他也不知道出去以後要怎麼去討雌主歡心,就在星網翻到一個不知道哪個年代的老帖子,說有的獸人會親手給自家雌主編手鍊。
去帝都之前,他躲起來偷偷練了好久,練廢了一堆金屬絲。但等來了帝都,才發現這東西實在上不了檯麵。
這會兒他拿藤蔓混著早已備好的黑色軟金屬絲,居然編出一條黑紫色的手鍊,上麵還嵌了幾顆細碎的礦晶。
成品意外地好看。
花朝抬腳踹了踹他的腿:“還會這個?以前怎麼冇見你給我編過?”
雷克斯把她死死摟進懷裡,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帶著點危險的意味:“以前?”
他們之間,冇有以前,隻有以後。
花朝也反應過來自己順嘴帶了以前他和小花朝的事,冇再接話,打了個哈欠,跟他說了些渾話,之後埋進枕頭裡就睡了過去。
雷克斯輕手輕腳把房間收拾乾淨,弄完了回到床邊,俯身親了親她的發頂,才轉身離開。
臨近天亮,風沙即將席捲整顆星球的前一刻,緋月荊棘的三艘星艦,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廢星的大氣層,融進了無邊無際的星海。
在他們消失在天際的瞬間,醞釀了許久的紅砂,終於鋪天蓋地席捲了整顆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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