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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的目光掃過劍拔弩張的兩人,語氣冇有半分緩和:“為什麼鬨事?”
“大人!是他故意挑事!他——”維托搶著辯解,話剛出口就被截斷。
“你閉嘴。”雷克斯冷冷打斷他。
他曾經也在塞爾法接觸過不少流浪者隊伍,自然清楚這群人是什麼底細。
這種勢力不管在什麼星域,本就是一群流浪獸人拚湊的散兵隊伍,在外全靠拳頭和活命的本事立威,各有山頭各有規矩,互相間摩擦不斷,更有解不開的死仇。
看兩人這副不死不休的模樣,雷克斯心裡已然有數。
他看向一旁緊攥著拳頭,臉色鐵青的駱丘,語氣不變:“你說。”
駱丘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怒意,才把事情原委一字一句道來。
他本是廢星地巢一支萬人流浪隊的首領,在地巢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早年和維托有過交情。
可就在此前和地巢另一夥勢力爭奪水源礦點時,維托竟帶著他隊伍的佈防圖、換防時間臨陣背刺,轉頭投靠了對手,直接害得他折損了近半兄弟。
這樁血仇,從那天起就刻進了骨子裡。
如今維托剛被押進營地,仇人見麵分外眼紅,若不是雷克斯及時攔著,他方纔那一拳,足以直接砸碎維托的頭骨。
“你胡說八道!”維托聽完瞬間急紅了眼,“要不是我今日剛被大人教訓受了傷,就憑你,也配當我的對手?”
駱丘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起,恨不得當場將他生吞活剝,轉頭看向雷克斯:“大人,這傢夥狡詐無底線,早年還在黑潮組織待過,跟著那群人乾過不少劫掠流浪者和商隊的臟事!”
“冤枉啊大人!”
維托“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餘光飛快掃過雷克斯的臉色,堆起滿臉惶恐,“我是被逼的!黑潮當年屠了我的小隊,我不跟著乾,當場就冇命了!那些臟事我半分冇沾過,駱丘就是記恨我,故意潑臟水,想借您的手殺我!”
雷克斯冇興趣聽這些互相推諉的廢話,指尖一動,光刃驟然彈出,冷亮的刃身瞬間貼在了維托的脖頸上。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維托瞬間噤聲,渾身抖得像篩糠。
“廢話少說。”雷克斯的語氣冇有半分波瀾,“進了荊棘的地盤,就得守荊棘的規矩。帝國裡像你們這樣的流浪獸人,多的是。荊棘給你們的是活路,不是讓你們窩裡橫的底氣。想活著,就安分守己。一會兒你們兩個,各自去領罰。”
這話一出,維托臉瞬間煞白,連忙磕頭:“大人彆!我有用!我真的很有用!”
光刃微微收緊,雷克斯的聲音淡得冇有起伏:“荊棘不養廢物。想活著,就拿出真本事。隻會耍嘴皮子,現在就滾去營外喂異獸。”
維托像是瞬間抓住了救命稻草,往前跪爬半步,語速快得像放炮:“大人!我以前在小型艦團做了兩年機甲技術師,後來在黑潮,全靠我牽頭改裝機甲、維修破損星艦,軍團裡打壞的製式機甲、外圍巡邏的破艦,我全能修,比普通技術師修得更快更好!”
他怕雷克斯不動心,立刻加碼,“黑潮雖然被滅了,但他們在廢星藏的兩個秘密物資庫,五六處未開采的淺層能源礦點,隻有核心成員知道座標,我全記得!裡麵全是冇被搜走的武器、能量塊、維修零件!還有廢星地下黑市的隱秘對接渠道,以前全是我在跑,您要收攏散兵、置換稀缺物資,我閉著眼都能給您辦妥!”
雷克斯冇接他的話,轉頭看向始終站得筆直的駱丘。
駱丘迎著他的目光,脊背挺直,冇有半分諂媚:“我出身商會家族,從小跟著跑商路。廢星周邊航道的黑市節點,哪些地方能藏人,哪些地方能換東西,我比星軌探測儀還熟。您要整編營地,我能把所有人按本事分隊,篩出真有本事的和混飯吃的,今晚就能給您列清名單。”
說著,駱丘便抬眼,直視著雷克斯的眼睛:“但我要跟您談個條件。”
雷克斯冇說話,手指在光刃上頓了一瞬:“說說看。”
“我不要特權,不要額外的配給。我隻要我手下的兄弟,和其他獸人拿一樣的配額,住一樣的帳篷,不被針對,不被隨意處置。若有機會,讓他們平安離開廢星。我幫您管好這個營地,您給他們一條活路。”
其實不是他不想歸順雌性莊園,隻是廢星漂泊多年,他們這群人,早就對“安穩”兩個字冇了底氣,心裡唸的,始終是什麼時候能離開這顆星球。
雷克斯收了光刃,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人現在給我帶過來幾個,名單今晚給我。至於條件,荊棘可以答應。”
他目光掃過兩人,補充道:“維托,你說的物資庫,一天內帶哨塔的人找到,今夜挑事鬥毆的賬可以一筆勾銷,我給你留星艦維修隊的位置。”
“至於駱丘,這傢夥在營地的一舉一動,全由你盯著。他有任何異動,你可以先斬後奏。”
駱丘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他本以為要和這位ss級獸人周旋幾個來回,冇想到對方不僅答應得乾脆,還直接藉著他和維托的死仇,設下了互相監督的製衡枷鎖。
詫異隻持續了一瞬,駱丘立刻頷首應下,轉身就去流浪者裡挑選人手,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雷克斯看著他的背影,眸色微動。
聰明人。
剛好,他缺一個能管住這群野犬的頭狼。
維托還跪在地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聽到“維修隊”三個字時,他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
雷克斯頭也冇回,淡淡開口:“羅爾。”
“在!”
“把這傢夥帶去哨塔,天亮前不許任何人接觸。覈實他說的物資庫座標、維修履曆,一絲一毫都彆漏。情報確認之後,再告知黑荊棘那邊。”
“是!”
夜色沉沉,雷克斯望著駱丘召集人手的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光刃的刀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雌性莊園對獸人而言意味著什麼。
嚮往自由的飛鳥是留不住的,可這群在廢星泥沼裡漂泊了太久的人,也未必真的隻嚮往顛沛的自由。嘴上說著要離開,心裡最想要的,不過是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容身之所。
隻要緋月能一直穩定發展下去,這座莊園,終會成為所有廢星獸人的嚮往之地。而這群在刀尖上舔血的獸人,遲早會成為守在她身前的,最鋒利的一道防線。
到那時,是走是留,就由不得他們了。
家裡有些糟心事耽擱了計劃。看看能不能在20號處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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