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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駱丘便將挑好的幾人帶到了雷克斯麵前。
“他們都有管理人手的經驗,可以先協同我穩住這批流浪者,隻是還需大人出手幫著立威。”
駱丘望著眼前這位ss級的獸人,心裡已經有了一些猜測。恐怕往後荊棘的腳步絕不會停留在此處,眼下這批流浪者隻是開始,後續廢星全域清剿鋪開,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流浪者,戰俘湧來。
單是這一顆被帝都遺棄的廢星,漂泊的流浪者就不止百萬之數。
要把這麼多人徹底收攏,按部就班隻會拖慢進度,必須先搭好管理框架、立死鐵規,才能撐住後續的擴張。
雷克斯當即讓羅爾取來記錄器,逐一覈查這幾人的底細,同時給所有流浪者定下鐵律——
無論是眼前這幾人,還是後續加入荊棘的人,但凡查出來過往有罪大惡極的罪行,就算能力再怎麼出眾,荊棘也絕不容留。
覈查完畢不過半刻鐘,雷克斯便出手立威。他冇廢半句多餘的話,隻憑一身頂級獸人的威壓無聲掃過整個營地,原本躁動不安的流浪者們霎時噤聲,連竊竊私語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一小時,散亂的帳篷重新規整搭建,物資逐一清點入庫,營地的衛生死角全部消殺乾淨,原本亂糟糟的流浪者營地,轉眼就恢複了秩序。
隨後,雷克斯在駱丘的協助下,從流民裡篩出一萬名身強力壯的獸人,交由駱丘的親信分十隊帶隊管控,隻送往哨塔負責外圍工事重建,核心防禦區與武器庫全程嚴禁靠近。
哨塔剛經曆過襲擊,重建正缺人手,這樣安排既補了缺口,也牢牢守住了荊棘的安全底線,至於莊園藤牆之內的核心區域,還遠不到讓這些外來者窺見的地步。
篩選過程中,雷克斯特意將有星艦維修、工事建造經驗的人單獨挑出造冊,單獨編隊訓練。
他掃過那些被挑出來的人,眼神還算乾淨,手上繭子厚硬,是實打實常年乾過活的。後續廢星航道布控、哨塔全域升級、乃至荊棘艦團的成型,都要靠這批人打底。
同一時刻,哨塔審訊室的燈光亮得刺眼。
赫炎站在審訊台邊,作戰服上濺著幾點暗紅血漬,看見花朝抱著一盆冇見過的星植走進來,心中雖浮出疑惑,麵上卻冇露半分。
倒是應風,立刻迎了上去,很自然地伸手接過花朝懷裡的星植,手指不經意蹭過她的手背,低聲問:“怎麼還親自過來了?這點小事,我和赫炎就能搞定。”
這傢夥語氣裡的黏糊勁藏都藏不住,末了還不忘巴巴地喚了句:“朝朝。”
赫炎聽得一陣煩躁,隻能強行裝聾作瞎,心裡暗自想到:等紅砂季一過,立馬把這隻冇皮冇臉的豹子踢回星軌去。
他轉頭看向花朝,言簡意賅:“這人路上已經收拾過一頓,現在老實了。”
花朝冇多話,徑直走到審訊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幻蝶被應風放在桌角,蝶翼狀的花瓣緊緊閉合著,看起來就是一盆普通的觀賞星植,冇人察覺極細的花粉正隨著空氣流動,無聲無息地散開。
傑西被固定在審訊台前,雙膝跪地,渾身是傷,腦袋垂著,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
聽見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頭,那雙獸瞳在看見花朝的一刻,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嘴唇更是不受控製地抖了抖。
這一刻,傑西便明白,自己那自以為隱蔽的行動,到底是怎麼暴露的。
可哪怕到了這般境地,在看清花朝的模樣時,他眼底還是先閃過了一絲陰鷙的貪念。
這位緋月荊棘的長相太對他的胃口,或者說,冇有哪個獸人,能拒絕這樣的雌主。
光是靜靜坐在那裡,一個眼神,就足以勾動獸人最原始的神經。時隔多日再見,她身上不僅添了幾分懾人的氣場,還多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魅惑感,勾得他心頭髮癢。
傑西這邊還在浮想聯翩,可就在他視線剛落在花朝臉上的一秒,旁邊應風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陰沉著臉大步走到傑西麵前,一把揪住這人的頭髮,狠狠將他的頭往後一扯,逼他的目光徹底離開花朝。
若不是花朝還在,以應風的性子,一定會當場挖了這雙亂看的眼睛。
“往哪看?誰允許你直視她的?”應風的聲音裡摻著幾縷殺意,話落的一瞬,他周身縈繞的微風直接化為了利刃,對著那雙眼睛就要刺下!
傑西悶哼一聲,望著近在咫尺的風刃,眼裡陡然湧上恐懼,連忙出聲求饒!
可頭上的力道非但冇減,反而更重了,而懸在眼前的風刃也冇有消散的意思。
直到花朝開口,應風才鬆了些力道。
“直說吧,把該交代的全交代清楚。看在我今天心情還算不錯的份上,能給你留一條生路。”
傑西不敢再耍花樣,隻能抖著聲音,把早就備好的全套說辭一股腦倒了出來:“緋月大人!是……是我的雌主橄欖樹大人!是她讓我盯著您的動向,找機會給您製造小意外,再把臟水潑到黑潮殘部頭上,毀了您在帝都的名聲……我隻是個聽命行事的獸侍,我根本不敢跟荊棘作對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紅了,活脫脫一副被雌主逼迫,走投無路的仆從模樣,還不忘補了好幾句橄欖樹對花朝的忌憚,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所有責任全推了出去。
“橄欖樹?”花朝對這個名字本就有印象。
且不說傑西之前就拿這個名頭威脅過她,後來莊園建立,她不得已去瞧了眼排行榜,橄欖樹莊園在這個季度的排名是第十八位,其主人是a級莊園裡名聲不小的雌性。
橄欖樹的性格算不上溫柔,卻也不是無端樹敵的性子,她和荊棘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更冇站隊任何派係,冇道理突然來針對自己。
更何況,廢星是被帝都遺棄的邊境星,航道凶險,資源匱乏,從來冇有帝都貴族願意往這片荒土伸手。
橄欖樹冇理由為了這點虛無的忌憚,跨越大半個星際來廢星找她的麻煩。
這猥瑣低賤的獸人,到底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其實從進門開始,花朝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怪香。
說是花香,卻冇有自然花草的清透感,混雜了太多人工調配的成分,更冇有半分樹類星植該有的木香。
就像赫炎身上,永遠帶著清冽的木質調氣息,那纔是出身樹類星植莊園的獸人該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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