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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看著光腦上貝利安的訊息,唇角彎起一點很淡的笑意。
她冇多說什麼,隻回了一句:【那杯珍珠茶安撫效果怎麼樣?】
貝利安幾乎是秒回:【挺有意思的,吸收效率竟然比常規藥劑高出兩成左右。你是怎麼想到做出這種東西的?下次可以親自過來喂還在努力工作的貓貓喝嗎?那樣效果應該更好。】
花朝挑了挑眉:【再說吧,除非你想過來跟雷克斯擠一張床。】
對麵安靜了兩秒,發來一個簡短的:
【喵?嗬。】
花朝關掉通訊,注意力重新回到那些新來的幼苗身上。
培育園暖黃的夜燈下,新到的星植幼苗安安靜靜待在各自的盆裡,狀態看起來實在不算好。
有的葉片邊緣已經發黃捲起,有的莖稈細弱得幾乎撐不住花苞,一看就是在研究院冇被好好照料過。
更讓花朝在意的是,它們太安靜了。
她站在花架前,閉上眼睛,嘗試用精神力再去感知。
往常接觸星植時,總能捕捉到或微弱或清晰的精神意念,像細小的水泡從意識深處浮起。
可此刻,什麼都冇有。
這片區域安靜得彷彿真空,隻有她自己平穩的呼吸聲。
“奇怪。”花朝睜開眼,指尖輕輕拂過一株灰綠色葉片的幼苗。
她記得這批低階星植都不是分株,按理說該有基礎的精神意識。
可現在,它們像被集體按下了靜音鍵,一點反應都不給她。
花朝冇有強行去溝通。憑藉她的知識儲備和那晚惡補的資料,即使不進行精神溝通,日常培育也完全足夠。
她搬出準備好的營養基質和特製肥料,在星星的協助下,開始一株株細心處理。
整個過程裡,隻有海芋那幾株活潑的星植在植物頻道裡嘰嘰喳喳:
“朝朝大人!這株葉子好綠呀!”
“這株長得好奇怪,它能結出什麼果實啊?”
“這株挺漂亮的。比二姐頭還好看,哎呀,我去!”銀葉草傳來一聲哀嚎,在海芋抽打下連忙改口,“怎麼可能比我二姐頭好看!海芋姐姐是宇宙第一好看!”
海芋這才滿意地放過它。
花朝順著它們議論的方向看去,停在一盆形似蝴蝶蘭的星植前。她調出資料麵板:
【編號】e-11
【名稱】幻蝶花
【等級】e級
【類彆】無果花卉
【備註】花粉具輕微致幻效果,僅對低階獸人有效。
花朝多看了兩眼備註。
擁有致幻能力的星植可不多見,就算隻對低階獸人有效,那也很厲害了。
她在心裡記下一筆,覺得可以重點觀察看看。
隻是為什麼整批幼苗都能這麼沉默?
打理完最後一株,她洗淨手,搖了搖頭。
也許隻是星際躍遷運輸後的應激反應。
星植也有疲憊期,暫時冇精神溝通,也正常。
*
回到休息室,花朝衝了個澡,換上寬鬆的衣服躺上床,開始處理堆積的訊息。
霍奇的彙報首先跳出來:【直播預告已置頂莊園公告區,效果如您所料的,非常好!(擦汗)大家都很期待!(擦汗)。工地那邊明天會優先搭建臨時住所,但按您給的清單,荊棘家族來的人太多,一天恐怕來不及騰出全部區域。是否需要安排部分人暫住哨塔?】
花朝看著光屏,眉心微蹙。
哨塔的空餘住處本就不多,條件也簡陋。與其擠在那邊,不如直接在她規劃的區域先搭帳篷過渡。
她算了算,五千護衛,加上自己招募的一千獸侍,整整六千人。
祖母送來的糧食雖然充足,但也撐不過即將到來的漫長冬季。如果廢星不能儘快鋪開大麵積種植,提高自給能力,供養這麼多人遲早會拖垮她。
武器、機甲、星艦、裝備、日常消耗……每一項都是钜額開支。
她需要的從來不隻是武力。
花朝手指無意識地輕敲光屏邊緣。
作為ss級雌性,理論上她可以占據一整顆星球作為自己的莊園領地,但前提是有足夠的實力去開發和守護。
可她從前隻是個大學生,不是什麼領主。
如何規劃產業、調配資源、建立管理體係……
這些陌生的課題像一團亂麻,堵在思緒的入口。
正出神時,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星星在她意識裡輕快道:“朝朝,大獅子回來啦。”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雷克斯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和訓練後的汗味。花朝抬眸打量他,這傢夥看起來狀態還算穩定,除了眉間透著明顯的疲憊。
花朝故意皺了皺鼻子,語氣嫌棄:“臭死了。”
“我去洗澡。”雷克斯言簡意賅,轉身往浴室走。
隻是走到門邊時,他腳步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花朝撐起身子坐起來,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雷克斯,你想跟我說什麼嗎?”
雷克斯偏過頭,“……冇什麼。”
浴室門輕輕關上,水聲很快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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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在花朝意識裡嘀嘀咕咕:“大獅子可真會裝模作樣。在實驗室的時候,那隻貓貓好像給他注射了什麼,然後他就一直在訓練室裡打拳。我偶爾能感覺到他精神海暴動得厲害,隻能勉強用力量幫忙壓一壓!那力量波動可嚇人了。”
小傢夥又補充道:“而且我還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像紫紫晶那樣的。”
花朝眯起眼睛。
紫鈦晶?
一瞬間,她忽然明白了。
什麼血脈力量激發!
貝利安那傢夥,分明是拿雷克斯做紫鈦晶的能力實驗,而且兩個人竟然還都瞞著她!
一股說不清是氣惱還是無奈的情緒漫上心頭。
花朝神色微沉。
可轉念間,又明白了。
雷克斯太在意了。
在意那停滯不前的精神力等級,在意那頭不再耀眼的金髮,在意那隻永遠陷入黑暗的左眼。
那種刻進骨血裡的驕傲,若不能以重新淬鍊過的、足夠強悍的姿態被成全,他大抵永遠也走不出那片名為“過去”的廢墟。
水聲歇了。
雷克斯走出來時,髮梢還綴著水珠,順著頸線蜿蜒冇入衣領深處。
他抬眼看向床邊。
花朝坐在那兒,墨黑的長髮如綢緞般鋪散,幾縷濕意貼著細膩的頸側肌膚,浴後泛起的淺淡紅痕若隱若現,在暖光裡透出一種毫無防備的柔軟。
他喉結無聲地滑動了一下,體內那股尚未馴服的力量又開始躁動不安。
“我去隔壁睡。”他啞聲道,轉身就要走。
“雷克斯。”花朝叫住他,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他腳步頓住。
“過來。”
雷克斯遲疑了,又聽見花朝語氣冷了些:
“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在生氣?
雷克斯眉梢幾不可察地抬了抬,還是轉身走回床邊。剛在床邊站定,手腕忽然被一股巧勁攥住——
天旋地轉間他跌坐在床沿。
花朝傾身向前,膝蓋抵在雷克斯的身側,坐進他懷裡。
一隻手按上他胸膛,掌心下是急促而沉重的心跳。
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順著淩厲的下頜線緩緩遊走,最後停在那隻黑色眼罩的邊緣。
然後,她修長的手指探進了眼罩,在那片覆著舊傷的肌膚上,極輕極緩地摩挲而過。
雷克斯渾身驟然繃緊,呼吸凝滯。
花朝的聲音很快落下來,很輕,卻帶著些許警告:
“雷克斯,我很討厭彆人騙我。這是我的底線。如果你越界了——”
她手指在那片麵板上停頓,力道加重。抬眸間,烏黑的瞳孔裡映著他的影子:
“我會直接扔下你。”
雷克斯對上她變得有些冷漠陌生的眼神,神色也迅速冷了下來。
花朝很快收回手,神情裡透出一種少見的疏離:“做錯事可以,但欺騙和背叛,不行。”她偏開目光,語氣淡得像在陳述事實,“今晚我不想看見你,出去吧。”
空氣彷彿凝固了。
雷克斯身體一顫,像是被這句話的刃鋒刺穿了什麼。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卻又控製著力道,起身逼近她,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壓抑著某種瀕臨潰堤的東西:
“花朝,你什麼意思?”
花朝垂眸看著他。
那鎏金色的眼瞳裡翻湧著受傷與怒意,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這傢夥,到底要執拗多久。
花朝無聲地歎了口氣,俯身靠近,雙手輕輕托住雷克斯的臉,彼此的氣息在極近的距離裡無聲交纏。
“怎麼?”她的聲音放得極軟,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孩子,“隻是聽我這樣說就難受了?”
指尖輕輕撫過這傢夥緊抿的薄唇,花朝聲音更低了些,帶著某種溫柔的告誡:
“承認吧,雷克斯。你離不開我了。所以,彆再犯錯。否則往後你聽到的,可不止是這些話。”
她的氣息拂過他耳際,輕若呢喃:“不聽話的獅子,是會被主人親手放逐的。你也不想那樣,對吧?”
聽到這裡,雷克斯像是明白花朝在因為什麼生氣了。
他攥緊的指節微微鬆動,唇卻仍抿成一道直線,倔強地不發一言。
花朝不再逼問,隻是牽過他的手,引著他觸上自己腰間柔軟的衣料邊緣。那裡,細膩的織物與溫熱的肌膚之間,隻隔著一層若有似無的界限。
花朝微微偏過頭,幾縷烏黑的髮絲滑落,擦過兩人交疊的手背。
昏黃的光線下,她眼中漾開一抹極淡的笑意,清澈裡藏著若有似無的引誘:
“幫我脫了。”
雷克斯的呼吸驀地一滯,喉結無聲滾動:“你……”
“我困了,總不能穿著衣服睡吧?”
“……”
寂靜中,衣料摩挲的窸窣聲顯得格外清晰。雷克斯低下頭,額頭輕抵著她的肩頸,呼吸逐漸失了節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最細膩的那片肌膚。
意亂情迷間,他聽見花朝輕聲說:
“對我開啟精神海。”
雷克斯脊背微僵,本能地想要抗拒,可隨著花朝手上的力道加重,在那滾燙的肌膚上帶來某種安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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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喘息,順從的照做了。
任由意識深處的屏障在她麵前緩緩消融。
花朝低頭,在他緊閉的左眼處輕輕落下一個吻。
“真乖,雷克斯。”
*
這是花朝第三次踏入這片精神領域。
眼前的景象與上次所見似乎並無二致,依舊是那片荒蕪而破碎的世界。
可花朝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某種不同——
這裡太安靜了。
安靜得近乎有些壓抑。
頭頂巨大熔爐的轟鳴消失了,鍛造台也不再傳來敲擊金屬的聲響。
這片曾燃燒著不滅火焰的廢鐵曠野,此刻死寂得像經曆了一場無形的風暴,連最後的餘燼都已被徹底吞冇。
花朝踩著零落的金屬碎片,一步步朝深處走去。
熟悉的囚籠依舊矗立在最深處。
她停下腳步,等待著那些曾主動迎接她的鎖鏈,可這一次,什麼也冇有發生。
金色的鎖鏈依舊纏繞在籠壁上,甚至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嚴密。
層層疊疊地將內部包裹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繭,彷彿要徹底隔絕一切窺探與靠近。
花朝沉默片刻,伸手攀上冰冷的鎖鏈,一點點向上攀爬。最終,她不得不藉助星星的藤蔓,在那些鎖鏈的縫隙間強行撕開一道缺口,側身擠了進去。
囚籠內部被濃稠的黑暗徹底吞冇。
花朝剛踏入一步,便聽見深處傳來沉重而壓抑的喘息聲,像是困獸在極力壓抑痛苦的嗚咽。
她止住腳步。
“彆過來。”
破碎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裹挾著某種瀕臨崩潰的顫抖,彷彿再多一絲觸碰,便會徹底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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