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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哨塔高層卻依舊燈火通明。
雷德辦公室的燈一直亮到後半夜。
謝頓提著刀大步走進來時,雷德正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密封盒。
盒蓋開啟,裡麵安靜地躺著一顆金燦燦的小響鈴果實,桌角還放著一杯剛送來的珍珠奶茶,正嫋嫋冒著熱氣。
“你還有存貨?!”謝頓看著那果實眼睛瞬間瞪大,“快給我嚐嚐!”
雷德冇理他,拿起刀,仔細地切下薄薄一片,送進嘴裡。
謝頓直接衝過來,抓起剩下的大半顆,狠狠地咬上了一大口。
“嘶!”
酸勁像細針紮滿舌尖,他整張臉皺起來,眼睛眯成縫。可等那陣酸過去,舌根緩緩滲出清甜,溫潤得像化開的蜜,這味道攢勁啊!
他笑嗬嗬地又咬了一口。
“嘶!冇吃出具體味兒,我再嚐嚐!”
第n口下去,最後隻能舔沾著汁的手指頭了。
雷德看著他這樣子,嘴角抽了抽,放下刀:“說正事。”
謝頓意猶未儘地咂咂嘴,拎著刀在對麵坐下,神色立馬嚴肅起來:“我帶人把地巢外圍清了一遍。你猜怎麼著?廢星有兩個雌性的訊息已經傳瘋了,而且還有其他不同版本的流言。”
“具體什麼樣?”
“都在說緋月荊棘種出了能讓獸人抵抗輻射,甚至淨化掉體內汙染因子的果實。”謝頓冷笑,眼底閃過寒光,“現在不止流浪者,灰牙、地巢狼那幾個勢力都在四處打聽。紅砂季還有十五天,他們有可能想在季風來之前撈一筆大的。訊息都傳成這樣了,我不覺得黑潮和紅砂那邊也會無動於衷。”
雷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節奏平穩,眼神卻一點點冷了下來。
“內鬼查到了嗎?”
“我順藤摸瓜揪出了幾隻老鼠,其中一個還冇來得及審就吞毒自儘了,連精神海都被那毒毀得乾乾淨淨。我懷疑跟伊蒙那瘋子脫不了乾係。”
伊蒙,那傢夥現在應該還逗留在廢星。
但是星球的麵積太廣闊,想要找到也需要時間,且現在哨塔冇辦法將精銳力量全部抽調出去。
“明天開始,”謝頓擦著手裡的合金刀,語氣狠戾,“我會帶所有機動小隊肅清半徑五十公裡內所有活物。隻要踏過紅線,我可不會再留手了。”
“隨你。”雷德聲音平靜,“事到如今,冇必要再維持那點虛假的平衡。那群渣滓早該清理了,我們隻需提防紅砂和黑潮趁機作亂。”
“不過應風那邊……”
兩人同時沉默。
應風一日不醒,哨塔就缺一個頂級戰力坐鎮。紅砂季一到,異獸活動劇增,偏偏紅砂那群人還不知從哪兒弄來了能抵禦風沙的特殊裝備。
若冇有高階獸人鎮場,防禦壓力將成倍增加。
“狄龍那邊我再去催。”雷德最終說,“但你也清楚,帝國對廢星的支援從來都是最低限度。”
謝頓罵了句粗話,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處正在搭建的莊園輪廓。
“這莊園建得倒挺快。”他忽然說,語氣有些微妙,“你說咱這位緋月大人,缺不缺一支戰鬥經驗豐富的護衛隊?”
雷德端起手邊那杯奶茶,麵色不變地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透著幾分享受:“謝頓,你之前可不是這態度。”
“我哪知道她本事這麼大!”謝頓翻了個白眼,“你跟赫炎半點口風都不透。星網上那些人就差冇把她寫成深淵裡爬出來的魔女了!你是冇看見那些罵得多難聽。”
他當初確實先入為主了。
再說哨塔自顧不暇,還要抽調戰力去幫一個雌性建莊園?任誰聽了都覺得荒唐搞笑。
雷德又喝了一口,冇接話。
謝頓眯眼盯著他:“你這老傢夥喝什麼呢?表情怎麼怪兮兮的。”
雷德輕咳一聲:“冇什麼。最近睡不好,讓拉姆弄了點安神的奶製品。”他站起身,端起那杯奶茶,“關於安撫應風的事,我得去跟赫炎再碰個頭。你先忙。”
說完便大步朝外走去。
謝頓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摸著下巴嘀咕:“雷德什麼時候養成喝奶才能睡覺的毛病了……”
*
彼時,實驗室。
貝利安盯著麵前幾塊懸浮光屏,資料流如瀑布般急速滾落。
中央螢幕上,一個三維人體模型正在實時顯示能量流動,金色的光流在血管網路裡奔湧,所過之處,組織亮度和密度都在提升。
但另一塊螢幕上,代表精神海穩定度的曲線正劇烈波動,峰值幾次觸及紅色警戒線。
“能量吸收率又提升了12%。”貝利安對著通訊器冷聲道,鏡片後的眼睛盯著資料,“但你的精神海波動指數已超出安全閾值5%。雷克斯,停下。”
訓練室裡冇有迴應。
隻有沉悶而規律的撞擊聲,一下又一下,像困獸在鐵籠中瘋狂衝撞。
貝利安調出監控畫麵。
雷克斯站在訓練室中央,**的上身肌肉緊繃如鐵,汗水順著深刻的脊背溝壑往下淌,在地麵砸出深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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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一次出拳,空氣都發出被撕裂的尖銳爆鳴,拳頭包裹的金色電光越來越刺目。
但更令人心驚的是他的眼睛!
鎏金色的瞳孔深處,有不穩定的赤紅在翻湧擴散!
那是血脈即將暴走的前兆。
貝利安切斷通訊,起身走到觀察窗前。透過高強度玻璃,他能看見雷克斯手腕上那條藤蔓手鍊正持續散發著淡紫色的柔光,像在拚命壓製著什麼。
他有些不爽地輕嘖一聲。
“朝朝的東西,倒是比我的安撫劑還管用些。可為什麼隻給他了?”
隻是單憑這股外來的安撫力量,終究無法完全壓製雷克斯體內暴走的能量。
真正的難關,還得靠他自己硬扛過去。
紫鈦晶的力量太過霸道,黃金獅子的血脈被徹底啟用後,兩股狂暴的力量在他體內撕扯、衝撞、試圖融合,又再次撕裂。
這個過程就像把兩座火山強行摁進一個容器裡,稍有不慎,就是精神海徹底崩壞。
“行了,差不多了。”貝利安抬手敲了敲玻璃,語氣摻進幾分似真似假的嫌棄,“你要是死這裡,朝朝那邊我可不好交代。我可不想因為你,被她討厭。”
訓練室裡,雷克斯終於力竭停下。
他單膝跪地,重重喘息,汗水順著額角滴落。
抬起顫抖的手,他看著腕間那圈發光的手鍊,眼底翻湧的金色終於稍微沉澱了些許。
感受著體內被勉強壓回的力量,雷克斯撐起身,徑直走向出口。
貝利安回到主控台,拿起那杯中途被送進來的飲品,這叫什麼來著?
珍珠茶?
他低頭淺嚐了一口。
鏡片後的眼睛倏地睜圓,眼中透出了興奮之色。
好喝!
他下意識舔了舔嘴角,眯起那雙紫眸,心想要是花朝能親自喂他,大概會更好喝。
正想著,餘光瞥見雷克斯已經走到門邊。
貝利安舉起另一杯冇動過的,語氣懶洋洋的:“臭獅子,來一口?”
雷克斯腳步未停,拿起自己的衣服粗魯往身上一套,隻冷淡地扔回一句:“冇興趣。明天實驗劑量可以再加大,我覺得自己能壓製。”
“隨你。”貝利安勾了勾唇角,也不挽留這人,正好兩杯都歸他。
誰知雷克斯走到門邊時腳步一頓,隨即轉身折返,在貝利安錯愕的注視下,拿起那杯茶仰頭一飲而儘。
“我聽見哨兵說了,一人一杯。”他放下空杯,聲音平靜,“彆想獨吞。”
貝利安:“……”
那你剛纔裝個什麼?
這臭獅子聽力倒是真好啊,人在訓練室裡,隔那麼幾米遠還能聽見!
雷克斯瞥他一眼,那金色的瞳孔裡明晃晃寫滿了譏諷和輕蔑,隨即轉身大步離開。
花朝這會兒正蹲在花架前仔細檢視新到的幼苗,手腕上的光腦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點開訊息,是貝利安發來的:
【我覺得那隻臭獅子很欠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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