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95章,句句戳在肺管子上(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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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不敢再看劉禪,便邁著看似端莊、實則急促的步子,退了出去。
劉禪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摸了摸下巴,心裡莫名生出幾分異樣。
他咂咂嘴,回味著皇後那羞怯動人的模樣,忽然覺得————
今晚或許,也不會太無聊?
「藍珪!」
他揚聲喚道。
「奴婢在。」
藍珪趕緊應聲。
「那什麼————晚膳清淡點,朕————朕晚上還有事。」
劉禪摸了摸鼻子,吩咐道。
藍珪心領神會,臉上堆滿了笑容:「奴婢明白!定安排得妥妥噹噹!」
幾天後,開封府。
嶽飛未安坐臨時帥府,而是親自走在殘破街巷間。
他未著顯眼帥袍,目光所及,斷壁殘垣觸目驚心,隨即果斷下令:「張憲,帶一隊人馬協助百姓清理街道瓦礫,優先打通水源及市集道路!」
「嶽雲,調撥部分輔兵清理焚燬屋舍,務必妥善處置。」
「再興,帶人巡查城牆破損處,設立警示防坍塌傷人,並著手準備修復材料」
「是!元帥!」
命令高效,將領們迅速而動。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快步而來,雙手捧著火漆信,高聲稟報:「元師!臨安六百裡加急!陛下聖裁已至!此外————還有陛下親筆所書,致金酋兀朮的勸降信一封!」
嶽飛聞言,精神一振,心中微動。
陛下親筆勸降信?
想必是陛下深思熟慮,寫就了一篇陳說大義、恩威並施,足以流傳後世的雄文!
他鄭重地接過兩封信,先拆開了那封關於聖裁的密信。
密信內容與朝議相差不多,陛下完全同意他暫緩強攻、以圍困和招降為主的策略。
嶽飛心中一定,隨即帶著幾分期待,打開了勸降信,這封信並冇有火漆封□,顯然陛下允許自己觀看。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信紙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期待和鄭重瞬間凝固了。
「兀朮啊————」
開篇三個字,就讓嶽飛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這語氣?
他強忍著心頭的怪異感,繼續往下看。
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茫然。
再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哭笑不得。
「飯都吃不上了?」
「蜜餞管飽?」
「嶽愛卿脾氣挺好,肯定不會揍你?」
「給娶小媳婦?看看西湖景色?」
這————這真的是大宋皇帝寫給敵國統帥的勸降信?
這分明是老伯在哄騙隔壁偷吃果子還不肯認錯的頑童————
哪裡有什麼王霸之氣?
哪裡有什麼春秋筆法?
嶽飛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雙眼,懷疑是不是自己連日操勞,出現了幻覺?
這和他預想中的勸降宏文,差距何止十萬八千裡————
就在這時,親兵又跑過來,打斷了嶽飛的淩亂思緒:「元帥,韓太尉與梁夫人到了。」
話音剛落,韓世忠那洪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鵬舉!我聽說陛下的聖裁到了?還有一封親筆勸降信?快拿來讓俺老韓也開開眼!
「陛下文採風流,這信定然是字字珠璣,氣勢恢宏,定能嚇得那金兀朮屁滾尿流!」
梁紅玉跟在他身後,雖未說話,但美眸中也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嶽飛看著興沖沖的韓世忠和一臉好奇的梁紅玉,臉上露出尷尬又複雜的神色。
他抿了抿嘴唇,組織著語言道:「良臣,陛下的這封勸降信————嗯,可能有點————出乎你們的預料。」
「出乎預料?」
韓世忠大手一擺,不以為意地笑道。
「難道陛下的文采還能超越那曹子建的《洛神賦》不成?
「快拿來瞧瞧!俺老韓雖然是個粗人,但也想見識見識!」
說著,他便迫不及待地從嶽飛手中拿過了那封信。
梁紅玉也好奇地湊了過去。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信紙的開頭。
「兀朮啊————」
僅僅三個字,韓世忠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梁紅玉湊近的身子也明顯頓了一下。
韓世忠眨了眨大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揉了揉眼睛,確認冇錯。
他狐疑地看了嶽飛一下,見對方一臉你自己看吧的表情,這才帶著滿腹疑團,繼續往下看。
梁紅玉也凝神細讀。
當看到蜜餞管飽時,韓世忠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抽搐,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麼。
當看到嶽愛卿脾氣挺好,肯定不會揍你時,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悶笑。
「哈哈!陛下這————太壞了吧!」
當自光掃過那句朕還可以作主,給你在江南說房小媳婦時,他更是樂得直拍大腿。
一直看到最後的趕緊決定吧,投降不殺,過了這村可冇這店了。
韓世忠已經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哎呦喂!陛下!陛下真是————真是妙人啊!哈哈哈!」
他一邊笑,一邊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哈哈哈!陛下這是把金兀朮當三歲娃娃哄呢!」
他越說越覺得有趣,轉頭對還有些懵的梁紅玉和一臉苦笑的嶽飛道:「你們想想!那金兀朮,凶名赫赫的金國四太子,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收到這麼一封信!
「他會是什麼表情?嗯?怕是肺都要氣炸了吧!哈哈哈!」
他用力拍了拍嶽飛的肩膀,臉上滿是興奮和讚同:「鵬舉!這信寫得好!寫得妙啊!以往那些勸降信,之乎者也,大義凜然,「金賊那些粗坯能聽懂幾句?陛下這信多好!大白話!
「句句說到點子上,不對!是句句撓在癢處!也不對,是句句戳在肺管子上」
他越說越覺得陛下此舉高明:「你們想啊,咱們嚴陣以待,刀兵相向,他卻跟你談蜜餞、談媳婦、談遊西湖,這是何等的不屑?何等的蔑視?
「簡直就是把金兀朮的臉按在地上踩啊!殺人誅心!這纔是真正的殺人誅心!比咱們打十場勝仗還讓他難受!」
梁紅玉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聽著夫君的分析,再仔細品味這封信,也不由得莞爾,她心思縝密,順著韓世忠的話補充道:「良臣所言有理。此信看似兒戲,實則————角度刁鑽,前所未有,「正如良臣所說,極致的蔑視,或許比嚴厲的斥責更能摧毀敵酋的心防,「而且,蜜餞、媳婦、安穩日子,對於下麵那些饑寒交迫、思鄉情切的金兵而言,恐怕比什麼忠君愛國的大道理更有吸引力,」陛下此舉,看似荒唐,或許真能收到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