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6章,安敢如此辱我!(求首訂!)
嶽飛看著興奮的韓世忠和表示理解的梁紅玉,再回想一下那封信的內容,臉上的苦笑也漸漸化開。
他原本覺得此信有失體統,但被韓世忠這麼一解讀,似乎還挺有道理?
「既然良臣和紅玉都認為陛下或有深意,那便無猶豫之理了,我等遵命行事便是。」
接下來,嶽飛喚來兒子嶽雲,將信鄭重交給他,令其設法射入皇城。
嶽雲領命,挑選了一名神射手,親自督戰。
當那封勸降信被綁在箭桿上飛出去時,嶽雲忍不住好奇,信中寫的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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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父親將那封信遞給自己時,欲言又止的複雜表情,心中更是好奇。
他暗想:「陛下天縱奇才,發明天燈,光復汴京,這勸降信定然也是石破天驚之語!」
另一邊,皇城中早已是人心惶惶,飢餓和絕望蔓延。
當守門金兵看到那支來自宋軍的飛信時,立刻引起了騷動。
他們小心翼翼地拆開,幾個識得漢字的軍官湊在一起,結結巴巴地念出了信上的內容。
起初是死寂,隨即,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在飢餓的士兵中傳開:「南————南朝皇帝說,請我們吃蜜餞?」
「真的假的?」
「他還說————嶽南蠻其實脾氣挺好?不會再打我們了?」
「投降————還給娶小媳婦?」
這些言語,對這些在生死邊緣掙紮、早已對上層失去信心的普通金兵而言。
產生的衝擊力,遠比任何義正辭嚴的討伐檄文都要巨大!
緊接著,渴望和動搖的情緒,在最精銳的金軍中滋生。
短短的幾個時辰,這封勸降信已經在無數金人的手中或者口中傳閱。
最終被戰戰兢兢的將領呈送到了金兀朮麵前。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金國都元帥,顫抖著接過磨損嚴重的信紙。
他逐字逐句地看著,看著那兀朮啊的稱呼。
看著那飯都吃不上的調侃。
看著那給你娶小媳婦的許諾。
看著那嶽愛卿脾氣好不揍你的保證————
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和荒謬,在他胸中爆發!
「趙構!!!安敢如此辱我!!!」
金兀朮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猛地將信紙撕得粉碎。
隨即隻覺得喉頭一甜,噗的一聲,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栽倒在地。
「元帥!」
「叔父!」
完顏彀英慌忙上前扶住。
金兀朮此時麵如金紙,指著殿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這封看似荒唐的信,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
將他的窮途末路以極度羞辱的方式,昭示給了所有部下!
「水路舟楫————打通了嗎?」
金兀朮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彷彿瞬間蒼老了十多歲。
「剛剛秘密約定好了船家,雖然載人不多,但足可承納核心將領,今夜便能啟程————
「隻要我們回到了黃龍府,侄兒便立刻著手製作對付那天燈的利器!定能助叔父一雪前恥!」
完顏彀英湊在叔叔耳邊小聲道。
時間在焦灼中快速流逝,轉眼已至深夜。
一小隊約二三十人的金兵,難抵蜜餞管飽的誘惑,更不堪飢餓的煎熬。
他們趁夜色,用破爛白衣做成白旗,戰戰兢兢摸到宋軍前沿哨卡,跪地請降。
聞言,值守的嶽雲難掩喜色,更讓他驚喜的是,降兵為表誠意,主動提出願做內應。
「嶽————嶽小將軍!」
為首金軍百夫長操著生硬漢話,臉上混著恐懼與討好。
「我等————願助王師打開西側水門!那裡守將也已餓得無心戀戰,王師一到,必能一舉而入!」
嶽雲不敢怠慢,立刻飛馬稟報中軍大帳。
「元帥!韓太尉!大喜!有金兵內應,願開西水門,引我軍入城!」
嶽雲聲音興奮道。
帳內,正與韓世忠、梁紅玉商議圍困細節的嶽飛猛地站起,虎目精光爆射:「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降兵此刻就在營中!」
「哈哈哈!」
這時,韓世忠爆發出雷鳴般大笑,震得帳頂都在顫動。
他猛拍案幾,茶杯亂跳:「好!好啊!這封勸降信簡直神了!俺就說陛下此舉必有深意!
「蜜餞還冇見,城門先送來了!哈哈哈!陛下簡直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
笑聲未落,韓世忠霍然轉身,對帳外喝道:「呼延通!」
「末將在!」
一聲渾厚應答如悶雷。
身材魁梧、麵如黑鐵、手持渾鐵點鋼槍的悍將應聲入帳。
韓世忠大手一揮,意氣風發:「著你率本部銳士,即刻出發,由內應引路,直撲皇宮!把金兀朮揪出來!
「記住,能抓活的儘量抓活的,陛下說不定還想親自賞他蜜餞呢!」
他特意加重賞字,臉上帶著促狹笑。
「得令!」
呼延通吼聲如雷,轉身大步流星而去,甲葉鏗鏘。
安排完先鋒,韓世忠轉頭,換了副帶幾分討好、幾分耍賴的笑容,湊到嶽飛跟前搓手:「那個————鵬舉啊,外城是你打下的,功勞薄上你已是頭功,風光無限,「這最後踹門抓老鼠的活兒,臟累且功勞有限————不如讓給哥哥我?
「也讓俺和手下兒郎沾沾光復故都的最後光彩,喝口熱湯?」
嶽飛看著韓世忠故作可憐又難掩渴望的樣子,不禁搖頭失笑。
他心懷驅除韃虜、恢復河山,何曾在意攻城掠地的先後之功?
他拍了拍韓世忠肩膀,爽快應道:「良臣兄既願代勞,飛求之不得。隻是皇宮內地勢複雜,金酋或困獸猶鬥,還需小心,「我讓嶽雲率一部人馬在後支援,以為策應,確保萬無一失。」
「哈哈哈!夠意思!鵬舉,哥哥承你的情!」
韓世忠見嶽飛痛快答應,喜笑顏開,隨即抓起大刀,迫不及待衝出帳外:「兒郎們!隨俺進宮抓老鼠去!」
命令既下,宋軍這台高效的戰爭機器全力運轉。
在降兵引導下,呼延通所部精銳如暗夜鐵流,悄無聲息靠近西水門。
果然如降兵所言,守軍早已餓的士氣崩潰,幾乎未做抵抗便打開城門。
「城門已開!全軍突擊!」
呼延通長槍一指,聲震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