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02章,天子守國門!(求首訂!)
翌日,當劉禪醒來的時候,腦中依舊在想著夢中的事情。
他不知是真的先帝託夢,還是自己潛意識裡想去汴京?
帶著這些疑問,劉禪吃早膳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這舉動放在藍珪眼裡,卻是了不得的事情,他歸結於,定然是菜式讓官家不喜,日後決然不會再出現在官家的餐桌上!
吃完早膳,劉禪被內侍們引領至朝會。
當日常政務處理完畢時,禦座上的劉禪忽然坐直,用討論午飯吃什麼的隨意口吻說道:「嗯,眾卿辛苦了。對了,朕聽說開封被嶽愛卿恢復得不錯。咱們商量下,把都城從臨安搬回開封吧?」
他砸吧嘴補充理由:「臨安啥都好,就是太潮,朕想念北方乾爽天氣————哦對,還想念正宗的汴梁灌湯包子。」
話音剛落,垂拱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幾乎所有大臣,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遷都?
回開封?
理由是天潮和想吃包子?!
短暫死寂後,是火山爆發般的集體反對!
「陛下!萬萬不可!」
秦檜幾乎撲出來,聲音尖銳變調,就像聽到亡國之音:「汴梁新復,城垣殘破,民生凋敝,百廢待興,豈能作都城?
「汴梁地處平原,無險可守,直麵金虜兵鋒,陛下親駐無異於置身虎口,國本動搖啊!靖康之恥,猶在眼前!」
禮部侍郎錢象祖痛心疾首出列,氣得鬍子發抖:「陛下!都城乃國家根本,豈能兒戲!臨安雖偏安,有長江天塹,物阜民豐,漕運便利!
「汴梁殘破不說,漕運斷絕已久,如何供養帝都百萬之眾?
「此乃勞民傷財、動搖國本之舉!請陛下收回成命!」
緊接著,大批江南籍貫、在臨安有產業的官員,及張俊等已在南方紮根的將領,紛紛出列,言辭激烈陳說利害:「陛下,汴梁一片焦土,徹底重建非十年不可!」
「臨安已成繁華地,倉促北遷必引發江南動盪!」
「漕運是生命線,開封漕運艱難,遷都恐有斷糧之危!」
「金虜雖敗仍虎視眈眈,陛下萬金之軀豈可輕涉險地?!」
朝堂上,除少數出身北方、心懷故土的官員沉默外,幾乎一邊倒反對!
理由充分,情緒激動,彷彿劉禪提出的不是建議,而是要將大宋推向深淵。
龍椅上,劉禪看著底下激動得麵紅耳赤的大臣,想起夢中相父與父皇的夙願O
他有些困惑地眨眼。
這些人————
反應怎麼這麼大?
朕不就是想換個地方住,順便嚐嚐灌湯包子嗎?
他百無聊賴地用手敲著禦座扶手,待秦檜正慷慨激昂陳述漕運斷絕,國都將成孤島時,竟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大哈欠。
這聲哈欠在肅穆的朝堂上格外刺耳。
秦檜的陳述戛然而止,老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滿肚子說辭卡在喉嚨。
其他正欲進言的大臣也像被掐住脖子。
大殿陷入安靜,隻剩劉禪哈欠後略帶慵懶的聲音:「嗯?說完了?你們啊,就是想太多。一件事還冇做,就先想著千難萬難。」
他歪著頭,努力回憶,隨後用朕想起了好東西的語氣說:「朕記得————季漢昭烈帝,不也到處跑嗎?從新野到襄陽,又從襄陽到江陵「最後不也在成都站穩腳跟,開創了季漢基業?那時候,可冇人說成都偏安就不行吧?」
這番拿劉備創業期輾轉遷徙類比當下定都,本就牽強,卻又似有幾分歪理。
不等群臣細想漏洞,劉禪又丟擲更震撼的言論。
他努力回憶夢中相父嚴肅的表情和鏗鏘的語調:「所以朕覺得,都城在哪,其實冇那麼要緊!關鍵是人心在哪!」
他伸出手指,虛點北方。
「朕要是去了開封,往那兒一坐,北邊的將士們看著,心裡不就更有底了?
「覺得朕跟他們是一條心,都在最前頭!這叫————呃————」
他卡殼片刻,從記憶深處扒拉出一個聽起來很厲害的詞,理所當然地安在自己頭上:「這叫天子守國門!天子親自守在國家門戶邊上,這氣勢,這決心,不比縮在後麵強?」
天子守國門!
這五個字如五道驚雷,劈得滿朝文武外焦裡嫩!
何等氣魄!
何等擔當!
其蘊含的悲壯決絕,瞬間鎮住所有人!
尤其是李光、沈與求等主戰派官員將領,隻覺熱血直衝頂門,恨不得立刻追隨陛下北上!
而秦檜、錢象祖等反對派,被這頂大義的帽子扣得頭暈眼花。
他們能說天子守國門不對嗎?
敢說陛下不應有這份擔當嗎?
那豈不是將自己置於不忠不義、貪生怕死之地?
一時間,所有反對言辭都被堵回,大殿隻剩粗重喘息!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無法反駁的憋屈。
劉禪看著底下啞口無言的群臣,頗為滿意,覺得自己的道理很有說服力。
他趁熱打鐵,用力一拍禦案:「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遷都開封,勢在必行!
「你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吵吵能不能遷,而是好好商量怎麼遷!
「儘快拿出章程,如何修繕宮室、保障漕運、安撫軍民————這些,纔是你們該想的事!」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決斷可能源於一個夢、或者一口甜酪。
「退朝!」
劉禪不給群臣反駁機會,起身拂袖而去,留給滿殿文武一個一意孤行的背影O
看著皇帝消失在屏風後,垂拱殿依舊鴉雀無聲。
良久,才響起嘆息、抱怨和難以置信的嗡嗡聲。
秦檜麵色鐵青,袖中拳頭緊握。
陛下的道理是歪的,但決心卻是真的!
錢象祖氣得渾身發抖,低聲對身旁同僚道:「胡鬨!簡直是胡鬨!天子守國門?說得輕巧!
「屆時金虜鐵騎南下,汴梁風吹草動,看陛下————看朝廷如何自處!」
他已打定主意,要在章程上設重重障礙,讓這荒唐遷都之議自行夭折!
張俊等將領麵麵相覷,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既為陛下氣魄所動,又深感此事艱難,前途未下。
當然,如今嶽飛在開封大破金軍,他們短時間已經冇有了反撲的餘力。
錢象祖擔心的金虜南下,已然不可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