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00章,雄心!(求首訂!)
聞言,劉禪愣了愣。
長生牌位?
有點印象,成都時聽說過,百姓給諸葛丞相立生祠,祈求他康健,繼續輔佐自己治理蜀漢。
「哦————就是保佑人長命百歲的牌子啊。
他心裡嘀咕,奇妙的對比感湧上來。
當年是百姓給相父立,如今,這裡的百姓竟也給朕立了?
些許不好意思,還有點小得意在心裡打轉。
「相父,您聽見了嗎?」
劉禪在心裡帶著孩子氣的炫耀道:「這裡的百姓說朕神武聖明!雖然朕冇乾啥,就用了嶽愛卿,還做了個夢畫了張圖————
「但看樣子,效果還挺好,您總擔心孩兒不成器,現在看,孩兒在這邊,好像乾得————還行?
這念頭一閃,他嘴角不自覺微揚。
與此同時,百廢待興的開封城頭。
嶽飛與韓世忠並肩立於垛口,獵獵江風拂動征袍,卻吹不散他們眼中灼灼火焰。
目光越過腳下的汴梁,投向廣袤的北方。
「良臣兄,」
嶽飛抬手指向遠方。
「你看,過了黃河是河北沃野,再往北,太行山、燕山之後,便是燕雲十六州!」
「燕雲十六州————」
韓世忠喃喃重複,這地名似有千鈞重,讓他豪邁的臉上浮現嚮往。
——
「整整兩百年了!自石敬塘將這片漢家故土、北方屏障獻給契丹,「中原再無險可守,契丹鐵騎、女真胡虜長驅直入,飲馬黃河,兵臨汴京!
「靖康之恥,根源之一便是燕雲屏障缺失!」
嶽飛眼神銳利如鷹,接話時斬釘截鐵:「不錯!燕雲不僅是故土,更是命脈!
「收復此地,大宋便有抵禦北方鐵騎的天然長城!
「太行八徑、燕山險隘,皆可成為漢家兒郎憑險據守的雄關!
「屆時,騎兵屯於幽燕,步卒守於險要,進可復中原,退可保江南!
「此乃定鼎江山、開創萬世太平之基!」
他越說越激動,似已看見壯麗圖景:「屆時,大宋可一雪前恥,將防線推至長城腳下!胡騎再難南窺!
「河北、河東之民方可安居樂業,不必活在鐵蹄陰影下!」
韓世忠被這藍圖激得熱血沸騰,用力拍向城磚:「鵬舉!說得好!拿下燕雲,不僅收復故土,更能打斷虜人南下的脊樑!
「想想看,大宋龍旗插在幽州城頭、居庸關上,那是何等景象!」
他轉頭看嶽飛,眼中閃爍堅定:「陛下信重,神燈助戰,國庫雖艱仍全力支援!此等知遇之恩,唯有以死相報!
「下一步當厲兵秣馬、積糧草,待時機成熟,你我分進合擊!
「你部從開封北上,經河北直搗幽燕,我率水陸之師策應側翼,尋機自海道襲擾遼東,斷其後方!」
嶽飛重重頷首,兩人目光在夕陽下交匯,滿是無需言說的決然:「正當如此!燕雲不復,北伐不止!此乃我輩軍人夙願,亦是對陛下、對天下百姓的交代!
「終有一日,要讓燕雲百姓再聞漢家衣冠,讓丟失兩百年的山河重歸華夏!
」
磅礴的力量在兩人間凝聚,那是收復故土的雄心,是武人封狼居胥的豪情!
與汴京城頭雄心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數千裡外金國上京皇宮的壓抑。
當開封失守,都元帥兀朮僅率少數親信北逃的訊息,由八百裡加急快馬送達時,整個朝堂陷入了死寂。
端坐寶座的金太宗吳乞買已年過半百,身體本就欠安。
他顫抖著接過染血軍報,渾濁雙眼逐字掃過,臉色化為死灰。
「開封————丟了?」
「大軍————冇了?」
「兀朮他————竟如喪家之犬?」
他喃喃自語,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轟!」
急火攻心,氣血逆流!
吳乞買隻覺眼前一晃,便轟然歪倒在了禦案上。
「陛下!」
「快傳太醫!」
殿內頓時大亂,內侍驚慌撲上,大臣們麵色慘白圍攏。
曾睥睨天下的金太宗,竟因南方慘敗氣到昏厥!
不一會,吳乞買被內侍慌忙抬入後宮,太醫們腳步匆匆進出。
太宗病倒當夜,太師、領三省事完顏粘罕的府邸燈火通明,車馬悄然匯聚。
這位滅遼破宋中立下赫赫戰功、資歷甚至長於吳乞買的女真悍帥。
麵色陰沉地環視房中幾位手握重兵的宗室元老,聲音壓抑著怒火:「諸位都看到了!吳乞買一意孤行,過度倚重兀朮,窮兵黷武才致今日慘敗!
「十萬兒郎血灑中原,開封得而復失,連搜山檢海的威風都喪儘了!
「此乃國策與用人之失,罪責豈能輕揭?」
一位部落首領重重捶向案幾:「粘罕說得對!當初就該穩紮穩打消化遼宋故地,而非盲目南侵!
「如今損兵折將,元術丟儘大金臉麵!他那一係勢力必須削弱,該是我們拿回話語權的時候了!」
另一位首領當即附和道:「明日我們就聯合上奏,以喪師辱國、指揮失當追究兀朮及其親信責任,「要求重新調整兀朮麾下善戰的猛安謀克,需由眾人共同商議分配!」
另一處華麗府邸內,太宗之侄完顏亶,正與心腹幕僚密談,臉上有著不符年齡的沉穩:「叔皇病重,局勢危殆。粘罕那些老傢夥絕不會放過機會,我們必須搶先一步!」
「殿下,當務之急是掌控宮禁!」
一心腹低聲道。
「陛下身邊近侍宿衛必須換上自己人,確保訊息先到我們這裡,詔令必經我等之手!」
另一人補充:「軍中亦然!兀朮新敗,舊部人心惶惶。應派可靠之人安撫,許以重利,逐步納入殿下麾下,「尤其上京周邊部隊,必須牢牢抓在手中!」
完顏亶眼中閃過銳光:「不錯。再派人聯絡對兀朮不滿的中層將領,許以厚報,「至於粘罕,暫時虛與委蛇,卻要嚴防他獨攬大權。」
他知道,這場危機既是危險,更是登頂的天賜良機!
凜冽的北風抽打在數十騎狼狽的身影上。
褪去都元帥榮耀衣甲,隻著一身染血皮袍的金兀朮,往日睥睨天下的氣概蕩然無存,隻剩疲憊。
身側是形容憔悴的侄兒完顏彀英,以及幾名核心將領。
馬蹄聲在空曠原野上格外沉悶,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時,金兀朮勒住馬韁,眺望著上京方向,聲音沙啞:「算算時日————我們戰敗的訊息————此刻該已傳入上京,擺在陛下禦案,在朝堂掀起驚濤駭浪了吧————」
這話讓凝重的氣氛幾近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