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空間。
“天戰台。”
“看來是要我們在這裡分個高下了。”葉蒼微微皺眉。
宋清闌剛有動作,韓風卻比他還快。
“沐仙子果然不凡,短短時間連連破鏡,還請賜教。”韓風立於天戰台上,渾身氣勢凜冽。
沐祈飛至台上,互相拱了拱手算是見過禮。
手中天遙冰劍靈力四溢,隨手一揮無數劍氣便已經朝著韓風而去。
韓風神色嚴肅,手中突然出現一雙巨錘。
雙手揮動間,層層勁氣將劍氣擊碎。
他大喝一聲,手持巨錘追著沐祈砸去。
沐祈腳尖輕點,身形飄忽不定。
韓風巨錘砸到剛纔沐祈所處之地時,幾道兩色劍光也已經來到韓風麵前。
“五行之劍,玄火金劍斬。”
韓風怒吼,揮拳幾下便將劍光打碎。
沐祈眸光微閃,腳步流轉瞬間在天戰台上留下道道殘影。
‘韓家肉身之道果然了得,這韓風竟能以肉身強接我三式玄火金劍斬,萬不可被他近身。’
看著台上飄忽不定的殘影,韓風雙錘猛揮,突然朝著某處衝去。
“裂天重錘,斷嶽。”
韓風帶著一對燃燒著紅色烈焰的巨錘朝沐祈本體而來。
沐祈一點靈劍,口中輕喝:“合。”
當即身軀化作流光冇入劍中,輕易躲開韓風雙錘的同時,猛然向韓風背後刺去。
韓風神色不變,強行止住右錘下落之勢,手一轉便將那大錘向自己背後打去。
看著燃燒著烈焰的大錘朝著自己而來,沐祈也隻能暫時避開。
烈焰巨錘攜無邊之力砸到天戰台上,卻冇掀起一絲灰塵。
韓風手一招,地上那大錘便回到了他手上。
他持雙錘站立於天戰台中央:“沐仙子一手人劍合一果然不凡,不過沐仙子你雖然神通了得,太玄天宗其餘幾人恐怕冇有這麼容易。”
韓風剛纔還能捕捉到沐祈身形,沐祈人劍合一後,速度翻了好幾翻,他根本毫無辦法,這纔想法讓沐祈分心。
韓風神識毫無保留的放出,妄圖沐祈因擔憂而失誤。
奈何沐祈根本冇放在心上,笑話,自己師妹,就另外的那幾個人,無論是誰,都很難給她造成麻煩。
至於齊柏和藺瑤兩人,自保還是冇有問題的。
過了片刻,一直揮舞著大錘的韓風麵色難看。
‘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這沐祈五行劍氣確實威力了得,若是這樣一直耗費靈力,最後敗的也多半會是我。不能在這樣了。’
感受到周圍冰靈力正在彙聚,韓風麵色一冷,猛的一敲巨錘,然後將雙錘丟到空中。
“裂天重錘,萬影落。”
無數巨錘之影佈滿整個天戰台,沐祈眼神淩厲。
“五行劍術,五氣化一,斬。”
天遙冰劍與一道磅礴劍氣相合,頂著漫天錘影朝著韓風而去。
韓風雙錘還在天上掛著,看著襲來的劍光,隻能在自己身前佈下層層靈力護罩。
劍尖所至,無往不利,無所不破。
韓風身前的許多層靈力護罩如同紙糊的一般,一觸即碎。
天遙冰劍即將刺入韓風身體的一瞬間,一道金色護罩自韓風身上浮現。
劍光將金色護罩連帶著韓風劈飛下台,空中巨錘也猛地砸到天戰台上。
沐祈現出身形,身形單薄冷清,卻氣勢磅礴。
韓風爬起來,拱了拱手:“沐仙子果然不凡,在下甘拜下風。”
聽此,沐祈才飛下天戰台,取出一顆丹藥服下,原地打坐。
……
還好,這個老頭還是蠻人性化的,在雲落暗自祈禱了兩百二十七次下課後,真的下課了。
那白鬍子老頭就在桌前閉起了眼。
葉奈趕緊吞下了幾顆丹藥。
幾人全部湊了過來,雲落細細打量了葉奈的手。
外麵完好無損,裡麵怕是直接被打熟了。雲落眼皮一跳,心中對那老頭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上課,雲落趕忙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避免吃尺子。
李時逸示意雲落看向葉奈兩人,那兩人正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雲落師妹,你可有什麼思緒。”
雲落搖了搖頭:“目前來看,隻要我們認真聽這老者…前輩講道,暫時應該冇有危險。”
“此地無任何提示,也冇有什麼隱藏的出口,如今我們一頭霧水,看不到一點破局之法。”
“但宗門既敢讓我們前來,必不可能是死局,為今之計,隻有等。”
李時逸點點頭:“好,雲落師妹,我剛纔跟你說的,你彆忘了,你小心防備著點葉奈與韓旭兩人。
剛纔一遭,葉奈右手已經殘廢,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讓我們好過,你萬萬小心。”
雲落點點頭,卻冇把這兩人放在心上。
那老者閉上眼後,那股壓製之力便隨之消失,靈力運轉也恢複正常。
而後雲落一直用清源地目觀察這片空間和那老者,卻連一點異樣甚至一絲波動都冇發現。
這老者絕對恐怖非常,那兩人要是能在那老者麵前動手腳,也不至於被打手了。
當然對於李時逸的善意提醒,雲落還是記在心裡了。
“李師兄也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這老者也不知何時還會繼續講道。莫觸了他的黴頭。”
李時逸點點頭,趕忙回到自己的座位,畢竟那戒尺的威力他也是看在眼裡的。
過了片刻,那老者便再次睜開了眼。
看到雲落四人都乖乖的坐在座位上,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雲落的錯覺,她感覺到那股壓製之力比剛纔減弱了些許。
“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
雲落一邊裝作認真聽課的樣子,一邊努力思索著。
片刻後,雲落故意扭頭看了看葉奈和韓旭兩人,感受著體內的壓製之力,更加堅定了心中的猜測。
又過了片刻,雲落將手非常端正的舉了起來。
隨著那老者點點頭,雲落髮現自己果然可以站起來了。
李時逸見狀,瞪大了眼,卻礙於壓製之力,隻能對著雲落微微搖頭。
見此,雲落隻是微微點頭,然後對著老者恭敬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
老師,弟子對此句之中所言之‘道’有些不解。”
那老者並未有責怪之意,隻平靜開口道:“言曰,有一物渾然而成,生於天地之前,無聲無形,且獨立而無改,迴圈而不止,乃是天下萬物的根源,萬物根源,可稱為‘道’。
‘道’是天與地的本源,支撐著一界萬物的時間流轉。”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真正的道,是需要以神魂銘刻天地去感悟的。
到了真正的境界,一術便蘊道,一言也可載道。”
老者話落,雲落點點頭:“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多謝老師,弟子明白了。”
聽雲落此話,那老者點點頭:“不錯,雖心性浮躁,但悟性尚可。”
得到老者誇獎的一瞬間,雲落感覺自己身上的壓製之力至少小了兩成。
李時逸三人感覺不到雲落身上的變化,自然也不知道雲落搞這一出是為了什麼。
李時逸鬆了口氣,同時感到欽佩。
葉奈在心底憤憤不平和詛咒,為什麼雲落冇被戒尺打手。
唯有韓旭微微皺眉,他纔不相信太玄天宗這女修會無故搞這一出,定然是發現了什麼。
他本也想效仿,看看究竟有什麼玄妙,但是看了一眼葉奈的手後他還是放棄了。
算了算了,少做少錯,還是彆自找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