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淵忽然一拍大腿，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
“可怕什麼？我看是可靠！”
魏滄海和蘇韻秋齊齊看向他。
周文淵站起身，在廳中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說：
“你們想想，施琅的水軍強不強？強！
有他們在，咱們的海上還怕什麼海盜？
以後商船出海，再也不用提心吊膽！
這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他停下腳步，轉向二人：
“再說施琅對島上那些人的態度。
你們看見了，他對那些被擄來的百姓，跟對自己人一樣。
這說明什麼？
說明李方清的人，是講仁義的！
不是那些殺人放火、搶完就走的土匪！”
他走回座位坐下，語氣變得更加懇切：
“二位，咱們在這海邊守了幾十年，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軍隊？
這樣的將軍？
這樣的……這樣的主公？”
魏滄海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你是說……歸順？”
周文淵重重地點了點頭。
魏滄海看向蘇韻秋：
“蘇城主，你怎麼看？”
蘇韻秋冇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良久，她放下茶盞，輕聲道：
“我聽說，李方清在燕趙，在崇明，在西北，在東北……每到一處，都是先清剿匪患，再整頓吏治，然後開墾荒地，興修水利，鼓勵工商。
那些地方的百姓，日子比以前好過得多。”
她轉過頭，看向二人，眼中有著前所未有的清明：
“咱們守在這海邊，圖的是什麼？
不就是圖個安穩，圖個富足嗎？
可這些年，海盜肆虐，商路不通，咱們的收入一年不如一年。
那些貴族們，還能靠著祖產過活，可底下的百姓呢？”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如果歸順李方清，能讓海上太平，能讓商路暢通，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那我蘇韻秋，願意賭這一把。”
魏滄海聽完，沉默了許久。
終於，他也點了點頭，沉聲道：
“二位既然都這麼想，那我魏滄海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咱們三城，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要歸順，就一起歸順；
要抗，就一起抗。
可依我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
夜風湧入，帶著淡淡的海腥味。
遠處，隱約可見海麵上幾盞燈火，那是施琅的戰船，正靜靜地停泊在港口外。
“有這樣的水軍護著，咱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轉過身，看向二人，眼中有了決斷：
“明天，咱們一起去見施琅。
告訴他，三城願意歸順燕趙，擁護公主為女王！”
周文淵和蘇韻秋對視一眼，齊齊站起身，抱拳道：
“一言為定！”
窗外，夜色深沉，海風輕拂。
遠處，那幾盞燈火靜靜地亮著，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翌日清晨，滄州城城主魏滄海剛剛用過早飯，正打算召集城中貴族商議今日去拜見施琅的事宜，忽然有親衛匆匆來報：
“城主！城外來了一個人，自稱是燕趙領主的信使，說要見您！”
魏滄海一愣，連忙道：
“快請！”
片刻後，一個風塵仆仆的中年男子被引入正廳。
他一身勁裝，腰懸令牌，見到魏滄海後拱手行禮，不卑不亢：
“魏城主，在下奉燕趙公李方清大公之命，特來傳信。
我家主公三日後將親臨滄州城，會見東部五城城主。
煩請魏城主代為通傳其他四城。”
魏滄海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
送走信使後，他獨自坐在正廳中，臉上滿是驚訝與惶恐。
“為什麼……為什麼要選在我的城？”
他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李方清親自來……這是多大的陣仗？
萬一哪裡招待不週，萬一那兩位城主出言不遜……”
正煩惱間，親衛又來報：
“城主，潮安城周城主、雲韻城蘇城主求見！”
魏滄海精神一振，連忙起身相迎。
周文淵和蘇韻秋快步走進正廳，臉上同樣帶著驚訝與凝重。
“魏兄，我們收到訊息了！”
周文淵一進門就大聲道，
“李方清要在滄州城會見五城城主！”
魏滄海點了點頭，苦笑道：
“我也剛收到訊息。
二位來得正好，幫我拿個主意吧。”
三人落座，沉默了片刻。
周文淵忽然一拍大腿，打破了沉默：
“魏兄，重點是五個城還冇有宣佈擁護公主，冇有宣佈歸順燕趙。
那麼李方清來了，會怎麼對待咱們？”
魏滄海眉頭緊鎖，冇有回答。
蘇韻秋卻微微一笑，開口道：
“二位，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
怎麼李方清一來，咱們就不歸順了？”
周文淵和魏滄海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蘇韻秋繼續道：
“要我說，這是個好機會。
我們三個已經下定決心，剩下那兩位還在觀望猶豫。
到時候李方清來了，惹得他不高興的，肯定是那兩個猶豫不決的。
對咱們三個，他隻會滿意。”
周文淵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對對對！蘇城主說得對！
咱們已經定了心，怕什麼？”
魏滄海的神色也放鬆了幾分，但仍有顧慮：
“可萬一……萬一那兩位在宴會上出言不遜，觸怒了李方清，會不會牽連咱們？”
蘇韻秋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咱們是咱們，他們是他們。
李方清那樣的人物，分得清好歹。
咱們隻要表現出誠意，他不會遷怒的。”
她頓了頓，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看著魏滄海：
“魏兄，你放心，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忙活。
我們兩城也派人來，幫你一起佈置，一起準備，一起迎接李方清大公！
咱們三城同心，還怕什麼？”
周文淵也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魏滄海的肩膀：
“對！咱們三城一起！
把那兩個還在觀望的比下去！”
魏滄海看著二人，心中的惶恐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
他站起身，向二人拱手一禮：
“多謝二位！
那咱們就一起，好好準備，迎接李方清大公！”
三人相視而笑，笑聲在正廳中迴盪。
窗外，陽光正好，灑在滄州城的街道上，灑在遠處那片蔚藍的海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