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對身邊的副將吩咐道:
“派三隊人馬,分彆去潮安、滄州、雲韻三城。
記住,換上燕趙軍的服飾,帶上邀請函。
態度要客氣,但也要讓那些城主知道——這邀請,他們必須接。”
副將領命而去。
潮安城。
城頭上的守軍遠遠望見一隊人馬向城門行來,頓時緊張起來。
號角聲響起,弓箭手紛紛張弓搭箭,瞄準那支隊伍。
然而,當那隊人馬走近時,守軍們愣住了。
那是約莫二十人的隊伍,為首的是一個麵容精乾的校尉,身後跟著的兵卒個個甲冑鮮明,步伐整齊。
但他們穿的,不是克榮水軍的服飾,而是——黑色的燕趙軍服!
那熟悉的黑色,那熟悉的款式,潮安城的守軍並不陌生。
這些日子,關於燕趙軍的傳說早已傳遍四方,那些黑色的戰旗,幾乎成了不可戰勝的象征。
“是……是燕趙軍?
”一個守軍喃喃道。
城下的校尉勒住馬,仰頭望向城頭,朗聲道:
“城上的兄弟聽著!
我乃燕趙水軍校尉,奉我家施琅將軍之命,前來送信!
請開啟城門!”
城頭上的守將猶豫了片刻,終於揮了揮手:
“開城門,放他們進來!
但要多加小心!”
城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隻容一人通過。
那校尉獨自下馬,步行入城,身後的兵卒則留在城外等候。
城門口,守軍們將他團團圍住,刀槍劍戟對準了他。
一個校尉上前,厲聲道:
“身份信物呢?”
那燕趙校尉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塊銅製的令牌,遞了過去。
令牌上,“燕趙水軍”四個字清晰可見,邊緣刻著繁複的紋路,一看便知是官製之物。
守軍校尉接過令牌,翻來覆去仔細查驗了半天,又遞給身邊的幾個老兵看了看。
那幾個老兵都是見過世麵的,仔細辨認後,點了點頭。
“是燕趙軍的令牌,錯不了。”
守軍校尉這才鬆了一口氣,將令牌還給那燕趙校尉,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兄弟,得罪了。
不知你來此何事?”
那燕趙校尉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封精美的請柬,雙手遞上:
“我家施琅將軍,想請貴城城主,到船上一聚。
這是請柬,煩請轉交。”
守軍校尉接過請柬,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那請柬上,赫然寫著“燕趙水軍”四個大字,落款處是施琅的簽名和印章。
“請城主上船?”
他喃喃道,
“這……”
那燕趙校尉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同樣的場景,也在滄州城和雲韻城上演。
滄州城門口,守軍們同樣仔細查驗了那燕趙水兵的身份信物。
領頭的校尉甚至把那塊令牌對著陽光看了半天,又用手指細細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確認不是偽造的,這才放人進城。
雲韻城的守軍更是謹慎。
他們不僅查驗了令牌,還盤問了那送信的燕趙水兵半天,問他是哪裡人,什麼時候加入燕趙軍的,施琅將軍長什麼樣……
那水兵對答如流,毫無破綻,守軍們這才放行。
潮安城城主府。
周文淵坐在正廳中,手中捧著那封請柬,臉色變幻不定。
他的麵前,站著那幾個剛剛查驗過令牌的守軍校尉。
“你們確定,那是燕趙軍的人?”
一個校尉肯定地點頭:
“城主,那令牌我仔細查驗過,確實是燕趙軍的官製令牌,錯不了。
而且他們穿的軍服,也是燕趙軍的樣式,咱們見過,錯不了。”
周文淵眉頭緊鎖,喃喃道:
“燕趙軍……怎麼會跟克榮水軍攪在一起?
難道……難道李方清和克榮聯手了?”
另一個校尉低聲道:
“城主,那請柬上寫的是‘燕趙水軍’。
莫非……那些船,是李方清的?”
周文淵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你是說……那些船,不是克榮的,是李方清的?”
那校尉點了點頭:
“有可能。李方清在克榮那邊有勢力,這事兒咱們都知道。
說不定那些船,就是他的人。”
周文淵站起身,在廳中來回踱步。
他的腦子飛快地轉著,各種念頭紛至遝來。
如果那些船是李方清的……那他們就不是來侵略的。
那這封邀請函,就不是鴻門宴,而是……而是某種訊號。
他停下腳步,咬了咬牙:
“備馬。本爵親自去。”
滄州城城主府。
魏滄海看著手中的請柬,同樣陷入了沉思。
他召來了城中幾個經驗豐富的老兵,仔細詢問了那送信人的衣著、口音、舉止。
“你們確定,那是燕趙軍的人?”
一個老兵點頭道:
“城主,老朽當年在王城見過燕趙軍,那氣勢,那做派,錯不了。
而且他們穿的那軍服,料子好,做工細,不是隨便能仿造的。”
魏滄海沉吟片刻,又問:
“那請柬上的‘燕趙水軍’,你們怎麼看?”
另一個老兵想了想,道:
“城主,依老朽看,這恐怕是李方清的人在給咱們遞話。
那些船,未必是克榮的,說不定就是他李方清的水軍。”
魏滄海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是說……他不是來打咱們的?”
那老兵笑了笑:
“要是來打的,何必費這功夫?
直接攻城就是了。
他派人送信,肯定是有彆的意思。”
魏滄海猛地一拍大腿:
“好!本爵這就去會會他!”
雲韻城。
蘇韻秋站在城頭,望著遠處那支龐大的船隊,手中捏著那封請柬。
她已經在這裡站了整整一個時辰,風吹起她的衣袂,她卻紋絲不動。
身邊的幕僚忍不住道:
“城主,您去不去?”
蘇韻秋冇有回答,隻是輕聲問:
“那些送信的人,你們仔細查驗過了?”
幕僚點頭:
“查驗了。
身份信物,是真的燕趙軍令牌。
衣著、口音、舉止,也都冇有破綻。”
蘇韻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釋然,有幾分慶幸,還有幾分隱隱的期待。
“李方清……好手段。”
她喃喃道,轉過身,大步向城下走去。
“備船。
本爵親自去會會這位施琅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