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威廉心念如電。
約定?什麼約定?
他發現自己雖然替換了特朗騎士的身份與技能,卻無法獲取對方的記憶,這不得不說算是某種憾事。
做起事來畏手畏腳,如果能跟某些仙俠小說裡一樣,來個搜魂秘術…… 解書荒,.超實用
「哼!」
威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乾脆一聲冷哼,將被架住的長劍緩緩收回,不過卻沒有入鞘,而是握在手中凝神戒備。
他根本不知道特朗騎士與對方做出什麼約定,而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多說多錯,不如沉默寡言。
「威廉騎士比上次見,謹慎了不少。」
銀甲騎士皮笑肉不笑,心下卻是狐疑。
這人上次見性格魯莽不說,脾氣還暴躁,一言不合就開打,這一次怎麼收斂這麼多?
難道說……
他心中閃過一個猜疑,會不會是那位伯爵的授意?
畢竟在此之前,他們剛直麵紅獅的威鋒,那種感覺恐怕沒人想體驗第二次。
想到這,他收起之前怠慢的表情,安撫了躁動的同伴。
側身朝著伸手朝內部指去,嘴上邀請著威廉。
「先入座吧威廉騎士,如果您擔心我們對您不利的話,也可以吩咐隨從在外麵等待。」
威廉又是一聲冷哼,他也看出來了,這群人似乎在忌憚他——不,大概率是忌憚他背後的伯爵。
看來這位紅獅伯爵,在東境還挺有威懾力的。
無意間,威廉發現自己的進度條竟然漲了。
【身份:騎士(35%)】→【身份:騎士(39%)】
他先是一愣,思索片刻後,心下恍然。
是了,眼下他扮演的不是【騎士】而是【特朗騎士】這個身份。
威廉努力回想著那位騎士往日裡的做派,儘量讓自己與他有幾分神似。
「請原諒我們的莽撞,我在此為他們的行為向您致歉。」
銀甲騎士剛落座,便先聲奪人。
威廉冷哼一聲,將腳從地上抬起,踩著那張鋪著獸皮的椅子,手同時搭在膝蓋上。
他的舉動,頓時讓周圍幾名騎士的臉色難看下來,就連銀甲騎士臉上的笑容也是輕微一頓。
隨即在心底暗罵一聲沒教養的莽夫。
他還以為威廉上次與愛德華交手時表現出來的風度纔是真實的他,沒想到也是為了討好王子做出的偽裝。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執法隊幹嘛?還要王室法庭幹嘛?」
威廉嘴巴一扭,往帳篷裡吐了一口痰,語氣冷漠且充斥著不屑。
看著這群騎士的目光,就像在看鄉巴佬一樣。
「是是,您說得不錯,請收下我的歉意。」
銀甲騎士嘴角一抽,從身後摸出一個袋子,遞給了威廉。
威廉留意到他起身的時候,頭輕微扭轉,恐怕是在和什麼人交流。
他也不客氣接了過來,甚至當著麵拆開。
「哦?這五枚銀幣是幹嘛的?」
「就算是您的一頓酒錢……」
銀甲騎士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威廉反手把袋子丟到他座位上。
「那還是留給你自己吧,我覺得乞丐的酒錢都比我多得多。」
威廉話音剛落,就有一名騎士起來瞪著他,甚至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可威廉卻一點也不驚慌,因為那名銀甲騎士已經伸手攔住了他。
連剛才的羞辱都能忍下,對方要麼有什麼圖謀,要麼很忌憚伯爵。
不管什麼理由,他都沒必要表現得心虛,加上他現在扮演的是特朗騎士,如果太有教養恐怕反而會讓人懷疑。
那位騎士可是能沒事把鞋子脫下來,湊過去聞一聞自己香港腳的滋味。
「很抱歉爵士,這隻是見麵禮,稍後我們還有其他的禮物送上。」
銀甲騎士麵帶笑容,重新將袋子交給威廉。
威廉這才冷哼一聲,把袋子往盔甲縫隙裡塞去,算是收下的意思。
「上次的事……」
他故意拉長了嗓子,像是在遲疑什麼。
畢竟他確實不知道上次的事是什麼,隻能看看能不能從對方嘴裡套出來點話。
「我們的條件不變,隻要您每個月穩定為我們提供強壯的屍體,一具我們按10金幣的價格向您收購,同時您可以加入兄弟會,不論是魔藥,還是鍊金藥劑我們都可以為您提供。」
屍體?他們要屍體做什麼?威廉心中狐疑,卻沒表露出來。
而且,這兄弟會這麼厲害?竟然能提供魔藥,還有鍊金藥劑……
威廉隻見過一次鍊金藥劑,一次護送任務中他們遭遇了強盜,有個僱傭兵喝下一瓶石膚藥,整個人表皮跟蒙上一層石屑一樣,刀槍不入,硬是一個人把對麵衝散了。
當時威廉還湊過去問這東西多少錢,對方說他有錢也買不到,更別說他沒錢,後來事實證明也是如此。
沉吟了一陣,威廉假裝是在思考。
銀甲騎士並沒有催促,整個帳篷裡的所有視線都集中在威廉身上。
過了許久,見威廉還在猶豫,旁邊有位騎士忍不住開口了。
「威廉爵士也不用擔心這件事會暴露。」
他起身走來,背負雙手,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我們兄弟會的勢力,遠比您想的龐大,就連那位伯爵也要忌憚我們,要知道王國也就五位四階以上的超凡者……」
後麵的話他沒說完,因為銀甲騎士那猶如利劍的目光已經朝他射去,那位騎士見狀連忙訕訕一笑,退回座位。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伯爵是四階以上的超凡者?那麼是四階還是四階以上?這兄弟會能讓伯爵忌憚,莫非背後也有?』
不過他臉上依舊保持那副搖擺不定,隻希望這群人能嘴巴別那麼緊,多來幾句。
「威廉爵士,如果您擔心我們是用屍體危害王國的話,請無需擔心。」
銀甲揉了揉眉心,隨後有些自暴自棄地朝著威廉擠出一抹難看的微笑。
說完這話,他拍了拍手,剛才架住威廉武器的人影走上前來。
隨後當著威廉的麵開始摘下頭盔。
威廉:!!!!
那一刻,威廉差點沒忍住從椅子上跳起。
那張臉……這名擋住他攻擊的人,竟然是老騎士!莉娜的父親,威廉曾經的主人!
老騎士雖然麵部已經腐爛,但那條由莉娜親手編織的紅色圍巾依舊掛在他頸部。
不,是勒住,老騎士看起來像是被勒死的一樣。
如果隻是這樣,威廉還需要再思索一下,可如果再加上那把劍,那把由威廉親自擦拭過的劍,他便很輕鬆判斷出眼前這具屍體的身份是誰。
對上了,這群兄弟會的人,果然就是屠殺他家鄉的那群畜生!
憤怒、仇恨、厭惡,剎那間,無數負麵情緒從他心底湧現直奔腦海。
他捏著座椅的手因發力而青筋畢露,牙齒死死咬住,渾身的肌肉繃得死死的。
但理智卻強迫著他不能將手伸向劍柄——不,威廉甚至緩緩鬆開扶手,雖然臉色不太自然,但還是強忍著不將憤怒表達出來。
看著站在他麵前,身上散發著惡臭的老騎士,一個名詞躍入腦海。
亡靈!操控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