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潑在臉上,威廉一個激靈,感覺那朦朧睡意徹底遠離身體。
昨天和伯爵聊完後,他在床上輾轉難眠。
等到天矇矇亮才眯了一會。
『唉,穿越了也失眠。』
威廉抹了把臉,接過莉娜遞來的毛巾。
「威廉,你昨天很、很奇怪,是不舒服嗎?」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威廉將昨天的談話和她說了一遍,末了又補一句。
「我打算今天去看看那位王子的比賽,你要去嗎?」
莉娜先是若有所思,隨後搖搖頭。
「我、我不去了。」
威廉也沒勉強,他起身將一件鬥篷披在身上,朝著帳篷外走去。
「你要有事就來找我。」
「嗯!」
等威廉離開後,莉娜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她探出帳篷,左右張望一番,確定無人後才放下帳簾。
左手與右手同時張開,掌心浮現出橘色的火焰。
威廉有危險,她必須讓自己變得更強!
明亮的火光在帳篷內忽明忽暗,不過這一切都被陽光所掩蓋過去,無人知曉。
此時的威廉沒有騎馬,而是隻身步行前往賽場。
他沒有選擇去看台上,而是擠到棚子下方的平民觀戰區。
剛進賽場威廉就看見喧譁的人群,左右擠滿了各種平民。
觀眾的熱情高漲,那聲音吵得他耳朵疼。
幸好鬥篷連著兜帽可以遮住他的臉,否則威廉這會估計已經被人纏住了。
場上兩名騎士已經入場,分別是愛德華王子,他身穿黑甲,與之前威廉戰鬥時一樣。
他的對手是位盔甲銀白的騎士,看起來也是威風凜凜。
他的頭盔上還插著根白色翎羽。
雙方互相行禮致意,但威廉留意到周圍觀眾討論最多的,竟然不是這場比賽。
「唉,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看見威廉爵士。」
「是啊,這些人的比賽都不好看,還是威廉爵士的最精彩。」
「你猜他多久會丟槍?」
「我猜一分鐘!」
「我猜20秒。」
就在威廉疑惑他們為什麼這麼說的時候,愛德華王子已經發起衝鋒。
而他的對手,確實輕夾馬腹慢悠悠地前進,眼看就要撞上的時候,他竟然將騎槍往旁邊一扔。
現場頓時一片噓聲,顯然他們早有預料。
有的更是拇指朝下,顯然是仗著現在人多,肆無忌憚地奚落騎士。
這種人最精了,平時看見騎士跟縮頭烏龜似的,一有機會就上嘴臉。
威廉沒有去關注旁邊亂七八糟的事情,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黑甲騎士身上。
這就是他兩天後的對手,威廉握緊了拳頭。
他本想觀察對方的技巧,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但顯然,他失敗了。
威廉怎麼都沒想到,愛德華的對手會直接投降。
此時的愛德華,因為對手棄槍投降,所以他也不得不將槍頭朝右側放下。
在雙方接近時,威廉發現愛德華推起麵甲,他對麵的騎士也是如此。
「向您獻上我的敬意,愛德華殿下。」
愛德華麵無表情點頭,隨後頭也不回朝著場外揚長而去,
因為對手棄槍投降,這場戰鬥毫無疑問由愛德華獲勝。
「切,比上一個還快。」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貴族的少爺,到現在沒人敢向他發起挑戰。」
「亂說,威廉爵士不就做到了?他還贏了!」
威廉在旁邊聽得滿臉尷尬,連忙拉了下兜帽匆匆離開。
他能贏愛德華,恐怕有對方放水的原因吧?
越是扮演特朗騎士這個身份,威廉就愈發覺得這位騎士很強。
可這樣的人,竟然能被愛德華擊敗。
『難怪他一路這麼順利,感情除了我都知道他的身份。』
比武中,隻要把武器丟下就算投降,不論比分領先多少,結局都是判負。
這群騎士如果都是這樣,那愛德華晉級簡直不要太容易。
隻能說,他們的打法偏商務。
走出比武場的威廉,找到了營地中的鐵匠,昨天他和伯爵談完還順手跑來修一下盔甲。
然後,他撞上了一個人。
威廉瞳孔一縮,後退了半步。
是那個黑袍女人,不過她今天穿著一身輕便的皮裙。
她似乎對聲音極為敏銳,威廉踩在草地上的聲音還是吸引到她的注意力。
哪怕鐵匠捶打鐵砧碰出的巨響也蓋不住。
雙方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一時之間陷入沉默。
最後還是女人朝著威廉走來,而他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之前兩人的遭遇,可算不上美麗。
就在威廉神情戒備,隨時準備拔劍戰鬥時,女人走到他麵前,態度十分生硬。
她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一句話。
「上次的事,對不起。」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威廉在原地一臉懵逼。
威廉的手按在劍柄上,直到女人背影徹底消失,才收回了手。
裹著護手的掌心更是早就被汗水浸濕,剛才拔劍恐怕多少會滑手。
直到確定女人沒有回頭後,他才鬆了口氣。
這就……道歉了?
威廉回想上次這女人壓得他喘不過氣,差點窒息。
再想到昨天他找伯爵打小報告。
緊接著,威廉想起昨天伯爵的反應。
是了,一定是紫袍老者去找愛德華王子,然後對方做了什麼,才會讓這個女人跟他道歉。
算了,道歉就道歉吧。
眼下這已經是他能爭取到最好的結果了。
威廉深呼吸,朝著鐵匠走去。
他沒有僕從,送盔甲取盔甲都得自己來。
等他回到帳篷時,聞到一股焦味,還以為出什麼事的威廉當即丟下盔甲,拔劍沖入帳內。
「咳咳……咳咳……」
剛進去的威廉,就被嗆得連連咳嗽,帳篷內煙霧繚繞。
「威廉?你、你怎麼回來了!」
莉娜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
當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時,更是哭笑不得。
隻見莉娜臉上像隻花貓一樣,身上更是燻黑一片。
而在她身旁的臨時火坑中,樹枝胡亂堆在裡麵,一口鍋被簡單的架子支起。
此時的女孩蹲在火坑旁,手裡還抓著把勺子,臉上滿是驚慌失措。
威廉嘆了口氣,將劍收起,朝著她走去。
隻見鍋裡熬著泛綠色的粘稠液體。
「你在熬製藥水嗎?就像那些鍊金術士一樣?」
威廉調侃著莉娜,氣得女孩站起來直跺腳,貝齒搭在紅唇上,嬌嗔道。
「我、我想用火試、試著做飯!」
「哦~」
威廉故意拉長了聲音,壞笑道。
「我還以為你在鼓搗毒藥,幫我取勝呢,就像吟遊詩人嘴裡的傳說那樣,森林裡滿臉皺紋的巫婆,散發著惡臭的坩堝……」
後麵的話威廉沒說完,帳篷裡不斷傳來女孩氣急敗壞的尖叫,以及火焰燃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