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威廉的話,伯爵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最後變成麵無表情。
沉默片刻後,他眯起了眼,沖旁邊打了個響指。
下一瞬,一名身穿紫色長袍的人影擠開空氣出現在他麵前。
威廉:!
他完全沒發現對方是怎麼出現的。
隱身?傳送?還是什麼手段?無數個念頭從他腦中閃過。
他知道,自己已經取得伯爵的信任,開始接觸到以前接觸不到的東西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紫袍老者出現後,手中握著木質長杖,撫胸沖伯爵行了一禮,又沖威廉點頭致意。
威廉一看,也連忙起身回禮。
「你去向愛德華王子傳達我的不滿,希望他可以管好自己的下屬。」
紫袍老者點點頭,隨後消失不見,整個過程威廉完全看不懂他是怎麼做到的。
心頭疑惑豁然開朗,那位黑甲騎士,竟然是位王子!
他猜到對方是王室,但沒想到是王子。
紫袍老者消失後,伯爵轉頭看向威廉,先上下打量他幾眼,似乎在確定他是否受傷。
過了一會,他嘴角勾出意義不明的古怪笑容。
「很屈辱吧?」
威廉先是一愣,隨後想起來,伯爵是在和「特朗」對話,連忙點點頭。
伯爵又打量了他一眼。
「說真的,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被人給替換了,怎麼性格溫和了不少,人也年輕了許多,如果不是你能用出我幫你改良的迅劍,裡麵的發力技巧模仿不出來。」
說到這伯爵頓了頓,他瞥了眼威廉後,語氣隨意道。
「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什麼怪物換皮,又或者黑魔法了。」
他的話,就像晴天霹靂一般,轟擊在威廉心中。
威廉臉色雖然平靜甚至還能擠出一抹微笑,但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
這老登,好深的城府!
他早就發現威廉的性格、年齡甚至是各種細節都對不上,但一直隱忍不發。
『看來我取信他,就是那手迅劍了!』
威廉承認,自己被名字誤導了,畢竟【特朗的迅劍】這個名字,怎麼看都像特朗騎士所創。
但如果是伯爵幫忙改良的話,似乎就更說得通了!
隻不過,他又轉念一想,自己的身份竟然不會被超凡者覺察,就連伯爵也隻是猜疑,而不是斷定,那以後……
『算了,還是別想那麼多。』
威廉深吸一口氣,將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
「人總是會變的。」
「是啊,人總是會變的,我也沒想到你都快50的人了,竟然跟隨從玩起了過家家遊戲。」
伯爵翹起腿,食指敲擊著膝蓋,看向威廉的目光滿是玩味。
「嗯?」
「你那位女隨從,你當我看不出來?她是你的情人吧,也不知道收斂點,怎麼,是在尋找自己的青春嗎?」
威廉嘴角一抽,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他該怎麼回答?老登,其實我才20歲?
那恐怕伯爵會拔劍給他劈成兩半吧?
他輕咳了一聲,剛想開口,卻見伯爵話鋒一轉。
「算了,這是你的私事,我也不過多乾涉——你也不用喪氣,她可是21歲就晉升到二階的超凡者,輸給她不憋屈,倒不如說能以這個年紀,這副身板從她手上撐下來,你倒是讓我意外啊老夥計。」
威廉聽到這,心中五味雜陳。
但他是20歲的威廉,不是50歲的特朗啊。
不過還好,那是以前,以後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威廉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麵板上的進度,此時已經來到了35%。
伯爵起身走向帳篷內唯一的書桌,從上麵翻找了一下,給威廉丟來一本書。
「拿回去看吧,既然你已經到這一步,超凡對你來說已經不再是秘密,提前瞭解一下也是好的,免得以後遇到什麼事吃了虧。」
威廉連忙伸手接住,這可是知識!他以前從未接觸的超凡知識。
就在他準備翻閱的時候,紫袍老者回來了。
他的突然出現讓威廉手中的書差點沒拿穩。
這突然出現又消失,太嚇人了!
但伯爵似乎早就習慣了,依舊站在書桌前,臉上波瀾不驚。
「殿下說他會去好好管教的,同時也希望這點東西可以補償威廉爵士。」
威廉忍不住豎起耳朵,眼睛看見他將一個袋子遞給伯爵。
伯爵接過手端詳了一會,隨後朝著威廉招了招手。
「你倒是個幸運的。」
他將袋子遞給威廉,語氣中滿是古怪。
威廉接過手,裡麵的東西很輕,而且散發著一股清香。
「這是什麼?」
「寧神香囊,隻要在你服用魔藥的時候,將這香囊戴在身上,可以防止失控的風險,畢竟魔藥可伴隨著畸變。」
魔藥還有失敗率?這個問題在威廉心中閃過,不過卻沒有問出來,因為他不知道特朗騎士懂不懂這個。
在伯爵麵前,多做事少說話為妙。
「保管好了,這東西能賣幾百金幣呢。」
威廉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為什麼這麼便宜?魔藥都不止這個價了。
伯爵似乎看出他的意外,沒好氣道。
「這東西最值錢在於裡麵隻能由王室栽培出來的安寧燈草,等它枯萎了就沒效果,你還想要永久生效的?別太貪心。」
威廉這才明白過來,感情這東西還TM是消耗品!
紫袍老者在威廉接過袋子後,便消失離開。
伯爵看著還在發愣的威廉,一拍他的肩膀,拽著他朝椅子走去。
「韋德死了你知道嗎?」
威廉心下一凜,下意識瞥向伯爵,卻沒看出他有什麼情緒。
他臉色茫然,故作不知反問道。
「啊?怎麼死的?我當時應該隻是刺傷吧?」
伯爵聽到這,嗬嗬一笑,看他的眼神頗有深意,但卻沒說什麼。
「你得小心點了,他們搞了個什麼兄弟會,在城裡我還能幫你看著,就怕他們不按規矩來。」
威廉皺眉,心中蒙上一層陰霾。
兄弟會?會不會就是那群毀滅他故鄉的人渣?
兩人一時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伯爵指著他手上的袋子。
「那位王子給你這個,恐怕是一種宣戰。」
宣戰?
「畢竟這次比賽,隻有你敢向他發起衝鋒,而且你也渴望著魔藥不是嗎?」
威廉聞言訕然一笑,那是他不知道對方身份,要知道肯定棄槍投降了。
至於魔藥?他確實想要,但不想把命搭進去。
伯爵敲擊著膝蓋,上下打量著威廉,隨後語氣莫名地說道。
「威廉,你是我的騎士,我也希望你為我帶來勝利和榮譽,不過在此之前,你還是我的老友。」
他起身走到威廉麵前,拍了拍他肩膀。
威廉陷入沉默,他根本不知道伯爵和特朗騎士的關係,隻能裝啞巴了。
「冠軍沒了可以再掙,命隻有一條。」
伯爵語重心長地說道,眼神中滿是真誠。
威廉一時間大為感動,能有這種封君,特朗騎士倒是挺幸福的。
結果下一刻,伯爵話鋒一轉。
「不過,如果你贏了,我就借你一支軍隊,一支騎兵小隊,幫你平叛。」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隻留下威廉獨自沉思。
這老東西!威廉氣得牙癢癢,前麵鋪墊那麼多,搞半天在這等著他呢!威廉嘆了口氣,隨後搖搖頭。
他也明白,其實就算伯爵不逼著他,他也不會選擇投降的。
有一塊領地的騎士,纔是騎士,否則隻不過是換了層皮的僱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