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積分製，啟動------------------------------------------，林默是被餓醒的。，嘴裡還殘留著昨晚那碗涼水泡麪的詭異味道。，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推開門，就看見艾莉婭蹲在院子裡，手裡捧著一把土，正專心致誌地往裡麵戳著什麼。，愣住了。，每個土堆上都插著一根小木棍，木棍上還繫著不同顏色的布條。“你乾嘛呢？”，眼睛亮晶晶的：“林哥，我在做實驗！”“實驗？”“嗯！”她指著第一個土堆，“這個是您昨天給我的白菜種子，我試試用不同的力度催熟，看哪個效果最好。”：“這個是荒地裡的野草種子，我看看是不是所有種子都能催。”：“這個是……”：“等會兒，你還會做實驗？”：“以前躲在山裡的時候，冇事就琢磨自己這能力到底怎麼回事。試多了就發現，用力太大種子會死，用力太小冇反應，得找到剛剛好的勁兒。”
林默沉默了。
這姑娘，擱現代高低得是個博士生導師。
“行，那你繼續研究。”他從倉庫裡翻出那袋白菜種子遞過去，“這是咱們的救命糧，你好好琢磨。我去找老巴頓商量點事。”
老巴頓正在城堡的破廚房裡忙活，看見林默進來，趕緊行禮。
“大人，今天中午……”
“彆中午了。”林默擺擺手，“老巴頓，咱們領地裡現在有多少能乾活的人？”
老巴頓愣了一下，想了想：“十六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大概一百二十來人。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一百二十人……”林默琢磨了一下，“夠用了。”
“大人，您想乾什麼？”
林默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昨晚從現代筆記本上撕下來的——上麵歪歪扭扭畫了個表格。
“老巴頓，咱們搞個積分製。”
“積……分製？”
“對。”林默指著表格，“你看啊，以後領民乾活，不給錢，給積分。開荒一畝地，積十分。種一棵樹，積一分。修補房屋，按工時積分。攢夠了積分，可以來我這換東西。”
老巴頓懵了：“換……換什麼？”
林默從身後拎出一個袋子，往桌上一倒——
叮叮咣咣一堆玩意兒滾出來。
老巴頓眼睛直了。
鐵鏟、鐵鎬、鐮刀、斧頭，還有幾個亮晶晶的不鏽鋼碗，和一個他冇見過的東西——手電筒。
林默拿起手電筒，按了下開關。
一道白光射出來，把昏暗的廚房照得雪亮。
老巴頓“嗷”一嗓子，往後一跳，差點摔了。
“大大大大大人！這這這這……”
“彆慌，照明用的。”林默關掉手電，“你看，這種好東西，積分夠了就能換。還有這些鐵器，比你們現在用的木頭的石頭的好使多了吧？”
老巴頓嚥了口唾沫，拚命點頭。
“那您打算……多少分換一個？”
林默想了想：“鐵鏟，五十分。鐮刀，三十分。不鏽鋼碗，二十分。手電筒……這個貴，得二百分。”
老巴頓飛快地在心裡算了筆賬——開荒一畝地十分，五畝地就能換把鐵鏟？以前一畝地要刨好幾天，現在有了鐵鏟，效率起碼翻倍！
“大人，這……這合適嗎？您不吃虧？”
林默樂了：“老巴頓，你是我的人，怎麼還替我算虧不虧？你就告訴我，這法子能不能讓大夥兒動起來？”
“能！太能了！”老巴頓激動得臉都紅了，“我這就去通知大夥兒！”
“彆急。”林默攔住他，“還有一個規矩——積分隻給乾活實在的，偷奸耍滑的一分冇有。另外，老人孩子乾不了重活的，可以乾輕省的活兒，比如撿柴火、照顧小孩，也給積分，少給點。不能讓一家人餓死。”
老巴頓聽完，眼眶又紅了。
“大人，您和您父親真不一樣……”
林默擺擺手：“少煽情，乾活去。”
訊息傳開，整個領地都炸了。
一百多號能乾活的人全湧到城堡門口，把老巴頓圍得水泄不通。
“真的假的？乾一天活就給分？”
“那個什麼手電筒，真能發光？”
“鐵鏟長啥樣？讓我看看！”
老巴頓被吵得腦仁疼，扯著嗓子喊：“彆擠！排隊！都給我排隊！”
林默站在城堡二樓的窗戶邊，看著下麵亂糟糟的人群，點上一根紅塔山。
艾莉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他旁邊，小聲問：“林哥，他們怎麼那麼激動？”
“因為他們有盼頭了。”林默吐出一口煙，“以前乾多乾少一個樣，誰願意賣命？現在不一樣，多乾多得，心裡有數。”
艾莉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林默低頭看她：“你的實驗咋樣了？”
艾莉婭眼睛又亮起來：“我發現一個規律！用力太大種子會裂開，用力太小它不動，中間有一段剛剛好的勁兒，能讓它發芽最快！我管這個叫‘黃金髮力區間’！”
林默差點被煙嗆著。
“黃金髮力區間”？這姑娘是真有科研天賦啊。
“行，那以後你就專門研究這個。需要什麼跟我說。”
艾莉婭用力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林哥，我能不能……也賺積分？”
林默愣了一下：“你要積分乾嘛？”
“我想換那個手電筒。”艾莉婭低下頭，“晚上在山裡躲著的時候，最怕黑。有了那個，我就不怕了。”
林默沉默了兩秒，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不用賺，回頭我送你一個。”
艾莉婭猛地抬頭，眼眶又紅了。
“彆彆彆，彆哭。”林默趕緊擺手，“就當是你加入公司的簽約禮。”
“公司？”
“就是……呃，以後慢慢跟你解釋。”
下午，林默帶著幾個領民去倉庫搬東西。
推開倉庫門的那一刻，幾個領民全傻了。
“這這這……這都是什麼？”
“天上掉下來的？”
“大人，您是神明嗎？”
林默被他們吵得腦仁疼：“閉嘴，搬東西。”
幾個人噤聲，老老實實開始往外搬鐵器。搬著搬著，有個人突然看見角落裡那堆泡麪箱子。
“大人，這是什麼？”
林默回頭看了一眼：“泡麪。”
“泡……麵？”
“就是吃的。”林默想了想，拆開一包，掰了一塊麪餅遞給他，“嚐嚐。”
那人小心翼翼接過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這這這……這是什麼神仙東西？！”
另外幾個人也圍過來，眼巴巴地看著林默。
林默歎了口氣，又拆了三包。
四個人蹲在倉庫門口，哢嚓哢嚓嚼著泡麪，表情一個比一個陶醉。
“大人，這東西比王宮裡的美食還好吃吧？”
“大人，咱們以後天天吃這個？”
林默嘴角抽了抽：“你們想得美。這東西積分才能換，而且貴。”
幾個人頓時蔫了。
“那……多少分能換一包？”
林默想了想：“一包……五分吧。”
幾個人對視一眼，飛快地開始算賬——開荒一畝地十分，能換兩包泡麪？
值啊！
當天晚上，荒原領的勞動力們乾活乾得格外賣力。
有人摸著黑還在開荒，被老巴頓罵回去睡覺。
有人天不亮就爬起來去撿柴火。
就連平時最懶的幾個二流子，都屁顛屁顛跑來問有冇有活兒乾。
老巴頓跟林默彙報的時候，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大人，您這積分製，神了！”
林默蹲在牆根底下抽著煙，看著遠處黑漆漆的荒野。
“這纔剛開始呢。”
艾莉婭坐在他旁邊，懷裡抱著林默剛送的手電筒，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時不時按一下開關，看著白光發呆。
“林哥。”
“嗯？”
“咱們的領地，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吐出一口煙。
“會變成……讓所有人都羨慕的地方。”
艾莉婭偏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林默冇注意到，自顧自地說：
“到時候，不用有人餓肚子，不用有人怕黑，不用有人因為會點特殊本事就被當成怪物追著打。”
他轉過頭，看著艾莉婭。
“你信不信？”
艾莉婭用力點頭。
“信。”
遠處傳來狼嚎。
艾莉婭下意識往林默身邊靠了靠，開啟手電筒，白光刺破黑暗。
狼嚎停了。
林默樂了：“謔，這玩意兒還能驅狼？”
艾莉婭想了想，認真地說：“林哥，我覺得……它怕光。”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對對對，它怕光，咱們也怕光，咱們都一樣。”
艾莉婭冇聽懂，但看著林默笑，她也跟著笑起來。
月光下，破敗的城堡牆根底下，兩個人蹲在那兒笑成一團。
遠處，老巴頓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笑容。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慣了貴族壓榨平民、平民仇視貴族。
但今天，他好像看見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也許……
也許這個年輕人，真的能帶著大家，走出不一樣的路。
——
當晚，林默睡到半夜，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大人！大人不好了！”
是老巴頓的聲音，急得都快破音了。
林默一骨碌爬起來，推開門：“怎麼了？”
老巴頓臉色煞白：“倉庫……倉庫門口……有個人！”
“什麼人？”
“不、不知道，但他說……他說他認識您！”
林默心裡“咯噔”一下。
認識他？這鬼地方，除了原身的熟人，還能有誰？
他快步走向倉庫，遠遠就看見一個黑影蹲在門口。
走近了，那人抬起頭。
月光照在他臉上——
一張二十多歲的臉，鬍子拉碴，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但眼神精明得不像個流浪漢。
他看見林默，咧嘴笑了。
“林默？真是你啊？”
林默腦子裡瘋狂搜尋原身記憶。
然後他想起來了。
卡爾。
原身小時候的玩伴，後來去了王都經商，聽說混得不錯。
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卡爾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左右看看冇人，湊到林默耳邊，壓低聲音說：
“兄弟，我攤上大事了。王都那邊有人要我的命，我隻能跑你這兒來避避。你收留我幾天，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頓了頓，神神秘秘地說：
“我知道哪兒有鐵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