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開局，我真服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看著不太對勁。，是發黑的、裂了縫的、還掛著蜘蛛網的木頭橫梁。，混著不知道什麼玩意兒餿了的酸爽，直接往鼻子裡鑽。，盯著那根橫梁，大腦宕機了大概三秒鐘。，記憶就跟特麼病毒一樣，開始往腦子裡灌——，荒原領男爵，帝國東北邊境的窮鄉僻壤，父亡母不詳，欠債五百金幣，領民不到三百，全是老弱病殘。，林默沉默了。。：“係統呢？金手指呢？新手大禮包呢？”。，嘎嘎的，像是在嘲笑這個剛穿越過來的倒黴蛋。。。
真行。
穿越三件套——係統、老爺爺、未婚妻，他一個冇撈著，就撈著一身債和三百個快餓死的領民。
這特麼什麼地獄開局？
掙紮著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暈。
低頭一看，身上穿的還是自己的衣服——一件淘寶九塊九包郵的白T恤，胸口印著“基建狂魔”四個大字。
褲子也在，運動鞋也在。
左褲兜裡摸出手機，黑屏，冇電。
右褲兜裡摸出半包紅塔山，還有一塊錢一個的塑料打火機。
林默盯著那包煙，沉默了兩秒，抽出一根點上。
行吧，這就是他的新手大禮包了。
正抽著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乾瘦的老頭探頭進來，看見林默醒了，眼眶瞬間就紅了，“撲通”一下跪地上：“大人！您終於醒了！您昏迷三天，老奴還以為您要不行了！”
記憶自動彈出——老巴頓，原身父親的戰友，現在給林默當管家。
說是管家，其實整個領地能辦事的就他一個。
林默掐滅煙，往枕頭底下一塞：“起來起來，彆跪了，我冇事。”
老巴頓擦著眼淚站起來，手裡端著一個破碗：“大人，您三天冇吃東西，先喝點粥。”
林默接過來一看——
好傢夥，這叫粥？就是一碗水，裡麵飄著幾粒米，清澈得能照出他的臉。
“就這？”
老巴頓臉上閃過羞愧：“大人，糧倉空了，這是最後一把米……冬天還有三個月，領地裡已經有人在吃草根樹皮了。”
林默：“……”
他現在隻想問一句：退貨通道在哪兒？
喝完那碗“粥”，林默讓老巴頓帶他出去轉轉。
走出破城堡，他終於親眼見識了自己的領地——
怎麼說呢，就一個字：慘。
破破爛爛的木屋東倒西歪，泥濘的路上到處是雜草。
幾個瘦得皮包骨的小孩蹲在路邊，用木棍扒拉著什麼，可能是蟲子？
也可能是彆的什麼玩意兒，林默冇敢細想。
一個老太太看見他，哆哆嗦嗦地行禮，嘴脣乾裂發白。
林默壓低聲音問老巴頓：“她多久冇吃飯了？”
“三天。”
林默沉默了。
又走了幾步，前麵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抬頭一看，一群小孩圍成一圈，中間有個女孩在跟幾個半大小子打架。
不對，應該說是那幾個半大小子在打她。
走近了纔看清，被打的女孩大概十五六歲，瘦得跟竹竿似的，衣服破得不成樣子。
但那雙眼睛特彆亮，死死盯著那幾個小子，像頭小狼。
領頭的小子一腳踹過去：“打死你這個怪物！”
女孩躲開，抓起一把泥巴糊他臉上。
林默忍不住“噗”了一聲。
這小子，被泥巴糊臉，這不得記一輩子？
幾個小子回頭，看見林默，頓時慌了，“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領頭那個趕緊解釋：“大人，這個女人是女巫！她能讓種子發芽！肯定是惡魔附身！我們幫您抓她呢！”
林默愣了一下，看向那個女孩。
女孩渾身臟兮兮的，但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冇有害怕，隻有警惕。
老巴頓湊過來，壓低聲音：“大人，確實有人說她是女巫……要不咱們把她趕走？免得惹麻煩。”
林默冇接話，盯著那女孩。
女孩突然開口了，聲音沙啞：“我不是惡魔，我隻是……想讓種子長得快一點，這樣大家就能吃飽飯。”
領頭小子立刻反駁：“你胡說！正常人哪有這種本事！”
林默擺擺手，示意他們閉嘴。
蹲下來，跟女孩平視。
“你叫什麼？”
“艾莉婭。”
“你能讓種子發芽？現場表演一個看看。”
艾莉婭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顆不知道什麼植物的種子，放在地上，然後伸出手，覆在上麵。
幾秒鐘後，那顆種子真的發芽了，抽出一小截嫩綠的芽。
幾個小子嚇得往後縮。
林默盯著那截嫩芽，心跳突然加快——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他腦子裡冒出一個詞：
生產力。
懂嗎？是特麼生產力啊！
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一個能讓種子加速生長的女巫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冬天能種菜！意味著彆人種一季他能種三季！意味著他不用怕餓死！
那幾個小子還在喊：“大人，燒死她！燒死她！”
林默站起來，轉過頭，衝他們露出一個微笑。
“你們幾個，滾回家去，一人抄一百遍‘我錯了’，明天交給我。”
領頭小子傻眼了：“啊？大人，我們是幫您……”
“幫我？”林默笑容不變，“你們差點打死我的女巫，還敢說幫我？”
“您的……女巫？”
林默回頭看了艾莉婭一眼。
她愣愣地站在那兒，手裡還捧著那截嫩芽，眼眶突然紅了。
林默咳了一聲，衝她招招手：“跟我走。”
艾莉婭愣了一下，跟上來。
那幾個小子還跪在原地發呆。
老巴頓追上來，一臉擔憂：“大人，那可是女巫，教廷知道了……”
“教廷知道什麼？”林默打斷他，“知道一個能讓種子發芽的小姑娘？教廷的人要是來，你就告訴他們，這是我的……實驗室助手。”
“實驗室？”
“就是搞研究的。”林默擺擺手，“總之你彆管，我心裡有數。”
回到城堡，林默把艾莉婭帶到那個廢棄倉庫門口。
“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拿點東西。”
艾莉婭乖乖點頭，站在門外。
林默推開門進去——
然後愣住了。
倉庫裡，他那一堆還冇來得及入庫的五金雜貨，整整齊齊碼在角落裡。
鏟子、鋤頭、鐮刀、種子、化肥、鐵絲、手電筒、打火機……全在。
他揉了揉眼睛。
還在。
他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東西還在。
林默顫抖著手，推開倉庫最裡麵那扇門——
門後，是他那個二十平米的破倉庫。
監控攝像頭的紅燈，正一閃一閃。
他站在門口，吹著冷風，突然想笑。
笑著笑著，又想哭。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倉庫那頭的貨架上，他進貨時隨手放的泡麪還在，火腿腸還在，還有一瓶老乾媽。
林默深吸一口氣，回去拿了個袋子，裝了五包泡麪、三根火腿腸、一袋白菜種子、一把鋤頭、一把手電筒，還有兩節電池。
轉身，關門，深呼吸。
推開門，出來。
艾莉婭還乖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林默把袋子遞給她：“拿著。”
她低頭一看，看見泡麪包裝上印著的紅燒牛肉麪，眼睛瞪得溜圓。
“這是什麼？”
“吃的。”林默拆開一包，掰了一塊麪餅塞她嘴裡。
她嚼了兩下，眼睛更圓了。
“好吃嗎？”
艾莉婭拚命點頭。
林默笑了：“以後跟著我，天天有得吃。”
艾莉婭愣愣地看著他，突然跪下去，額頭抵在地上。
“大人……不，主人！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您！”
林默一把把她拽起來。
“彆來這套。”他拍拍艾莉婭肩膀上的灰，“在我這兒，不興跪，不興叫主人，就叫林哥。”
艾莉婭抬起頭，眼眶又紅了。
林默看著那張臟兮兮的小臉，歎了口氣。
“走吧，先找點水給你洗洗臉。”
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那能力……能讓土豆三天發芽不？”
“土豆？”
“一種能吃的玩意兒。”林默指了指袋子裡的種子，“咱們的領地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就指著你了。”
艾莉婭愣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頭。
“能！我能！”
林默笑了。
行吧，穿越第一天，撿了個女巫，發現了個金手指倉庫。
雖然開局是地獄模式，但好歹……
有盼頭了。
晚上，林默蹲在城堡破牆根底下，抽著煙，看著遠處黑漆漆的森林，腦子裡開始盤算。
倉庫裡有種子，有工具，有艾莉婭這個外掛，開春種地不是問題。
問題是現在冬天，得先熬過這三個月。
三百張嘴，一天最少也得三百斤糧食。倉庫裡那點泡麪，夠乾嗎的？
得想辦法搞錢，搞糧。
或者……從現代多搬點東西過來？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艾莉婭端著個破碗走過來，小心翼翼地說：“林哥，我給您煮了那個……泡麪。”
林默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碗裡是一坨白色的、泡發了的、軟塌塌的東西，上麵飄著幾片火腿腸，還有一坨紅彤彤的——那姑娘把整包辣油都倒進去了？
“你……怎麼煮的？”
艾莉婭眨眨眼：“用涼水泡的。”
林默：“……”
“您說這是泡麪，我就泡了……”
林默看著那碗“涼水泡麪”，沉默了五秒鐘。
然後端起碗，吸溜了一口。
麵是硬的，湯是涼的，辣油糊了一嘴。
但他嚥下去了。
抬頭看艾莉婭，小姑娘眼巴巴地望著他，像等表揚。
林默把碗遞迴去：“你也吃。”
“我不餓，林哥吃。”
“少廢話，吃。”
艾莉婭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吃起來，吃著吃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林默彆開臉，假裝冇看見。
遠處的森林裡傳來狼嚎，一聲接一聲。
他掐滅煙，站起來。
明天，得去倉庫裡好好翻翻，看看還有什麼能用的。
這破地方，他得活下去。
還得帶著這三百號人，一起活下去。
——
PS：那碗涼水泡麪，後來成了林默這輩子最難忘的一頓飯。
不是因為難吃，是因為那個姑娘，把自己碗裡唯一一片火腿腸，偷偷放回了他的碗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