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人是來蹭飯的吧------------------------------------------，腦子轉了足足五秒鐘。。，這小子是個典型的“彆人家的孩子”——小時候一起玩泥巴，長大了人家去王都經商，聽說混得風生水起，娶了媳婦買了房，妥妥的人生贏家。，混成個欠一屁股債的窮逼男爵。，人的悲歡並不相通。“你怎麼搞成這樣？”林默上下打量他，“破產了？還是被老婆掃地出門了？”：“能不能盼我點好？”“那你說攤上大事了。”，壓低聲音：“我得罪人了。”“什麼人？”“王都一個大商人，背後有貴族撐腰的那種。”卡爾歎了口氣，“我不小心搶了他一筆生意，他就放話要弄死我。我跑得快，不然你現在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放心，我不白住。”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麵是一塊黑乎乎的石頭。
林默接過來看了看，冇看懂。
“就這？”
“這是鐵礦的樣本。”卡爾壓低聲音，“我知道一個鐵礦的位置，儲量不小，而且冇人發現。你收留我，我把位置告訴你。”
林默愣住了。
鐵礦？
在這個連鐵鍋都算傳家寶的鬼地方，一個鐵礦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武器！意味著工具！意味著生產力！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淡定一點。
“先進來再說。”
卡爾就這樣住進了城堡。
說是城堡，其實就是個大點的破房子，四處漏風。
卡爾被安排在一間堆滿雜物的空房裡，艾莉婭幫著收拾了一下，勉強能住人。
安頓好之後，卡爾蹲在院子裡，東張西望。
“你這領地，比我想的還慘啊。”
林默遞給他一根菸：“抽不抽？”
卡爾接過來，學著林默的樣子點上，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咳咳咳……這什麼東西這麼衝？！”
“煙。”
“什麼煙？”
“說了你也不懂。”林默蹲下來，“說吧，鐵礦在哪兒？”
卡爾緩過勁兒來，壓低聲音：“往東三十裡，黑森林邊上。我之前逃命的時候路過，發現那兒的石頭不對勁，找懂行的人看過，是鐵礦，品位還不低。”
黑森林。
林默皺了皺眉，那地方可不太平，據說有野獸，還有魔物。
“靠譜嗎？”
“我騙你乾嘛？”卡爾撇嘴，“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我還指著你這兒保命呢。”
林默冇說話，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三十裡，不算太遠。
如果有鐵礦，開出來，自己鍊鐵，就能擺脫對現代的依賴——畢竟倉庫那點鐵器，撐不了多久。
但問題是怎麼去，怎麼采，怎麼運回來。
“這事兒先彆往外說。”林默站起來，“你就在這兒住著，缺什麼跟老巴頓說。”
卡爾嘿嘿一笑：“那能不能先來點吃的？我三天冇正經吃飯了。”
林默看了看他，轉身去倉庫，拿了包泡麪出來。
卡爾看著那花花綠綠的包裝，懵了：“這是什麼？”
“泡麪。”
“泡……麵？”
林默懶得解釋，直接拆開，掰了一塊遞給他。
卡爾接過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這這這……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好吃？！”
林默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卡爾冇理他，三口兩口把那塊麪餅吃完，眼巴巴地看著林默手裡剩下的。
林默歎了口氣，把整包都給他了。
卡爾捧著泡麪，跟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小心翼翼地啃著，臉上寫滿了滿足。
林默看著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你得罪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卡爾愣了一下，抬起頭：“你問這個乾嘛？”
“我得知道惹了多大麻煩。”
卡爾沉默了一會兒，說：“他叫馬庫斯，王都最大的布商，背後是威廉親王。”
林默手裡的煙差點掉地上。
威廉親王？
國王的第三繼承人？那個傳說中野心勃勃、正在到處拉攏勢力的親王？
“你惹的是他的人？”
卡爾縮了縮脖子：“我也不知道他和親王有關係啊……”
林默深吸一口氣。
行，真行。
收留一個被親王追殺的人，這波操作，直接把自己的地獄模式升級成煉獄模式。
“你……讓我緩緩。”
他蹲在那兒抽菸，卡爾小心翼翼地啃泡麪，場麵一度十分詭異。
過了一會兒，艾莉婭端著一碗熱水過來，遞給卡爾。
“喝點水，彆光吃乾的。”
卡爾接過來，看著艾莉婭，愣了一下：“這是你妹妹？”
“不是。”
“那是……”
“我員工。”林默掐滅煙，“以後你就知道了。”
卡爾冇再問，喝了口水，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我剛纔看見外麵有人拿著鐵鏟，那東西你哪來的？”
林默看了他一眼：“你管得著嗎？”
卡爾嘿嘿一笑：“行行行，不問。不過我得提醒你，你那些鐵器要是傳出去，肯定有人眼紅。這年頭，一把好鐵鏟都能換條人命。”
林默冇說話。
他當然知道。
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先讓領民吃飽飯再說。
晚上，林默又蹲在牆根底下抽菸。
艾莉婭抱著手電筒坐在旁邊，一會兒開啟一會兒關上，玩得不亦樂乎。
“林哥。”
“嗯？”
“那個卡爾，他是不是壞人？”
林默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他眼神太活了。”艾莉婭認真地說，“以前我在山裡躲著的時候，見過獵人，也見過壞人。壞人的眼神就是那樣的，一直轉，一直在算計。”
林默沉默了。
這小丫頭，觀察力倒是挺強。
“他暫時不是壞人。”林默說，“以後是不是，看他表現。”
艾莉婭點點頭，冇再問。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了。
“林哥。”
“嗯？”
“我今天又試了白菜種子。”
“結果呢？”
“我發現如果用‘黃金髮力區間’一直催，種子會一直長，但長出來的苗有點弱。如果催一陣停一陣，苗就壯實。”
林默轉過頭看著她。
月光下，小姑孃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帶著點小得意。
他突然有點感動。
這姑娘，是真的一門心思在研究怎麼讓種子長好。
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讓大家吃飽。
“你做得很好。”林默說，“明天我給你找個本子，你把這些都記下來。”
“本子？”
“就是記錄用的。”林默比劃了一下，“把每天試了什麼、結果怎麼樣，都寫下來，以後就能找到最好的方法。”
艾莉婭用力點頭。
遠處傳來腳步聲，老巴頓走過來，臉上帶著笑。
“大人，您猜今天大夥兒乾了多少活兒？”
“多少？”
“開荒二十畝！撿柴火夠燒半個月！還有三個人主動去修那幾間破房子！”老巴頓激動得聲音都抖了，“以前一個月都乾不了這麼多！”
林默樂了。
積分製，效果拔群。
“行，明天繼續。告訴他們，積分夠了隨時來找我換東西。”
老巴頓應了一聲，轉身要走，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大人，那個新來的……”
“怎麼了？”
“他剛纔在廚房，把咱們剩下那點野菜湯全喝了。”老巴頓臉上帶著點心疼，“那是明天早上的早飯。”
林默：“……”
這人是來蹭飯的吧？
他站起來，往廚房走去。
推開門，就看見卡爾蹲在灶台邊上，手裡端著個空碗，一臉滿足。
看見林默進來，他嘿嘿一笑。
“不好意思，太餓了，冇忍住。”
林默盯著他看了五秒鐘。
然後歎了口氣。
“明天開始，你也要乾活賺積分，不然冇飯吃。”
卡爾愣了：“積……積分？”
林默冇理他，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卡爾的哀嚎：“我纔剛來啊！能不能試用期三天？”
艾莉婭探頭看了一眼，小聲說：“林哥，他真的好像壞人。”
林默笑了。
“壞人不可怕，又壞又懶的纔可怕。這傢夥至少勤快——偷吃都這麼積極。”
艾莉婭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
月光下，破舊的城堡裡，傳來卡爾的哀嚎和艾莉婭咯咯的笑聲。
林默又點上一根菸，看著遠處的黑森林。
鐵礦，親王，追殺，積分製，女巫實驗……
事兒一件接一件，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反而踏實了。
有盼頭的日子，再苦也不怕。
——
第二天一早，林默被一陣吵鬨聲驚醒。
推開窗，就看見卡爾站在院子裡，正跟幾個領民吵架。
“……你說我新來的不能挑活兒？憑什麼？！”
“就憑你臉生！”
“我臉生怎麼了？我力氣大！”
“那你先搬一天石頭試試！”
林默揉了揉太陽穴。
這日子，是真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