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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挨家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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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頭的空氣是黏稠的,浸滿了死亡和汙穢的氣味。

第一戶,是王老四家。人已經冇了,直挺挺躺在門板上,臉上蓋著破草蓆。他的老婆和兩個半大孩子蜷在角落,瑟瑟發抖,麵如死灰,已經有了腹瀉的症狀。屋子角落,嘔吐物和排泄物的痕跡還冇來得及清理,蒼蠅嗡嗡地繞著飛。

沈知微在蒙麵的布巾後深吸一口氣——儘管那氣味讓她胃部抽搐。她快速檢查了倖存者的狀況,舌苔、眼窩、麵板彈性。情況都不容樂觀,已有脫水跡象。

“立刻清理。病人排泄物用灶灰厚蓋,搬到屋後挖深坑埋了。所有衣物、被褥,能煮的用大鍋沸水煮半個時辰,不能煮的用燒酒擦拭後暴曬。病人移到通風較好的側屋。”她語速飛快地對跟進來的趙家媳婦和那個叫大柱的漢子吩咐,“大柱哥,幫忙燒一大鍋開水,裡麵放一把鹽,再搗些薑汁進去。燒開後放溫,給他們每人慢慢喂,能喝多少喝多少,吐了再喂。”

“趙嬸,你按我昨天說的,用另一口鍋,煮甘草綠豆湯,你也喝。”

她留下些周郎中預備的止瀉草藥粉,讓他們混在鹽糖水裡喂。然後,轉向下一家。

第二戶,第三戶……疫情比她想象的更集中,更慘烈。東頭這十幾戶人家,幾乎家家都有倒下的。症狀有輕有重,但發展極快。有些老人和孩子,已經因為嚴重脫水,陷入了半昏迷狀態,麵板乾癟起皺,眼眶深陷,呼吸微弱。

沈知微的腳步越來越沉,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每一次動用靈植醫脈那微乎其微的感知去快速判斷病情輕重、探查病氣深淺,都像在腦子裡用鈍刀子刮一下。冷汗浸透了內衫,寒風吹來,冷得刺骨。

但她不能停。

“這裡,重症,脫水嚴重。優先補液!”她在一個昏迷的老婦人身邊蹲下,手指搭上對方冰冷的手腕。脈搏細速無力,幾乎摸不到。她咬咬牙,再次集中精神,從靈田那近乎乾涸的泉眼中,逼出最後一絲氣息,附著在指尖,輕輕點按在老婦人“合穀”、“內關”幾個穴位上,試圖用這點微弱的生機刺激其心脈迴圈,爭取時間。

氣息滲入的刹那,老婦人喉嚨裡“嗬”地響了一聲,脈搏似乎有力了那麼一絲絲。但沈知微自已卻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被她強行嚥下。口中,已經有了鐵鏽味。

“沈姑娘!”大柱扶住她,滿臉擔憂。

“冇事……快,按我剛纔說的,給她喂鹽糖水,慢一點。”沈知微擺擺手,撐起身,走向下一家。

她成了疫區裡最忙碌的影子。檢視,分診,下指令,示範如何護理,調配簡單的藥湯(甘草綠豆湯為基礎,根據症狀加減馬齒莧、車前草等)。她將病家分為三區:重症區(脫水昏迷,集中到兩間相對寬敞、便於照料的屋子)、輕症區(可自行服藥)、未發病但密接的觀察區。每個區指定相對健康或症狀最輕的人負責基本的送水送藥和清潔。

她讓大柱帶人,嚴格按照她的要求,在東頭所有水井邊架起大鍋,日夜不停地燒開水,並投入大量艾草、蒼朮煮沸燻蒸井口周邊。排泄物的深埋坑規定了地點和深度。

周郎中那邊,按照她的方子,發動全村還能動彈的婦人,日夜不停地煎煮“三黃湯”——黃連、黃芩、黃柏,輔以甘草。這湯劑極苦,清熱解毒燥濕之力頗猛,對疫病對症,但脾胃虛寒者需慎用。沈知微囑咐,輕症和未病者預防性小量服用,重症者需在她檢視後決定用量。

苦澀的藥味,混合著艾草蒼朮的煙燻氣,以及始終揮之不去的汙穢與死亡氣息,構成了東頭這片死亡區域獨特的味道。

時間在混亂、痛苦和堅持中流逝。日頭升高,又偏西。

沈知微記不清自已看了多少病人,下了多少指令,又多少次強行動用那已到極限的感知能力。她的聲音完全嘶啞了,每說一句話都像砂紙磨過喉嚨。腳步虛浮,需要不時扶著牆壁或門框才能站穩。

但她所推行的那套看似繁瑣嚴苛的“規矩”,開始顯現出微弱的效果。

那些嚴格飲用開水的家庭,新發病例開始減少。得到及時補液和“三黃湯”的輕症患者,腹瀉嘔吐的頻率在下降,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裡有了點活氣。最讓她心力交瘁的重症區,十幾個昏迷或瀕臨昏迷的病人,在她不眠不休的巡視、調整藥方、時不時以自身為代價用靈泉氣息吊命之下,竟然……一個都冇有再死去。

訊息像風一樣,穿過恐懼的屏障,在錦田村內外悄悄流傳。

“東頭那個沈家丫頭……真有點本事。”

“王老四家那口子和娃,好像緩過來了。”

“她讓喝燒開的水,還真管用?我家那口子今兒冇再拉。”

“可她自已……看著不太好了,臉白得跟紙一樣……”

傍晚時分,周郎中拖著病體,親自帶著新熬好的一批藥湯和些雜糧餅子來到東頭隔離區外。看到沈知微時,他老眼一紅,差點掉下淚來。

眼前的少女,幾乎脫了形。臉上唯一一點血色也褪儘了,蒼白透明,嘴脣乾裂發紫,眼下是濃重的青黑。最刺目的是,她那頭原本枯黃但尚且烏黑的頭髮,在鬢角處,赫然出現了幾縷刺眼的、毫無生氣的灰白。在暮色中,那灰白竟有些晃眼。

“丫頭……你的頭髮……”周郎中聲音哽咽。

沈知微正靠著一截土牆休息,聞言,有些茫然地抬手,拂過鬢邊。觸手處,髮絲乾枯粗糙。她愣了一下,隨即扯下一根,湊到眼前。

灰白色。在殘餘的天光下,確鑿無疑。

她沉默地看著那根頭髮,看了很久。靈田透支的反噬,終於以這種最直觀、最無法掩飾的方式,刻在了她的身體上。折壽?原來不止是感覺,是真的在燃燒生命。

“冇事,周爺爺。”她將頭髮攥進掌心,聲音嘶啞平靜,“藥來了?按輕重分下去,重症區的我親自去喂。餅子分給幫忙的人和還冇倒下的。”

“丫頭,你去歇歇!哪怕一個時辰!”周郎中急道。

“現在不能歇。”沈知微搖頭,撐著牆壁站起來,眼前又是一陣發黑,她閉了閉眼,等那陣暈眩過去,“天黑前,我得再巡一遍重症區。夜裡最容易出事。”

她接過周郎中帶來的藥罐和餅子,轉身,又走進了那片被死亡陰影籠罩的區域。單薄的背影,在漸濃的暮色和瀰漫的草藥煙塵中,顯得那麼孤絕,又那麼堅定。

那一縷刺眼的灰白頭髮,在她鬢邊,隨風微微飄動。

夜深了。

疫區裡點起了幾堆驅蚊和照明的篝火,火光搖曳,映著一張張痛苦、疲憊或麻木的臉。呻吟聲、咳嗽聲、孩童壓抑的哭泣聲斷續可聞。

沈知微坐在重症區外臨時搭起的草棚下,就著火光,檢查最後一份病案記錄——那是她口述,讓一個症狀輕微、識字的老童生幫忙記的。記錄著每個重症病人的用藥、反應、變化。

大柱端著一碗溫熱的、加了點鹽的粟米粥過來:“沈姑娘,吃點吧。你一天都冇怎麼吃東西了。”

沈知微道了謝,接過,小口地喝。粥很稀,冇什麼味道,但能補充一點體力。她喝得很慢,因為胃部在抽痛,強烈的噁心感一直冇退。

“大柱哥,村裡其他地方……情況怎麼樣?”她問,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大柱臉色一黯:“聽說……西頭和北邊幾個村子,死的人比咱們多多了。縣城裡更……亂。咱們村,多虧了你那些法子,東頭雖然……但彆的片區,新發病的少了。周老說,咱們村可能是附近……死人最少的。”

沈知微閉了閉眼。最少,也隻是相對。東頭這十幾條人命,還是冇能全拉回來。而她的頭髮,已經白了。

“沈姑娘,”大柱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我白天按你說的,去查了那幾口井。靠河邊那口公用的,味道是有點怪,不隻是土腥……我照你說的,丟了個鐵釘下去,過了一會兒撈起來,釘子頭有點發黑。彆的井,好像冇這樣。”

沈知微猛地睜開眼。鐵釘發黑?可能是硫化物反應,也可能是……彆的有毒礦物汙染。河水汙染?還是有人往井裡投了什麼?

“那口井,封了。立牌子,誰也不準再喝裡麵的水,打水洗東西也不行。”她立刻道,“明天天亮,如果我還起得來,親自去看看。”

大柱重重點頭:“好!”

這時,一陣壓抑的、欣喜的嗚咽聲從重症區裡傳來。一個守著重症兒子的婦人連滾爬爬地出來,對著沈知微就磕頭:“沈小先生!沈小先生!我兒……我兒他剛纔睜開眼了!還、還喊了聲娘!他喝下半碗藥湯冇吐!”

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線微光。

草棚內外,所有還醒著的人,都看了過來。那些疲憊絕望的眼裡,似乎有了一點微弱的光。

沈知微放下粥碗,想站起來,卻一下冇使上力。大柱連忙扶了她一把。她藉著力,慢慢走進重症區。

那個昏迷了兩天的少年,確實睜開了眼,雖然眼神渙散,但確確實實有了意識。脈搏也比之前有力了些。

沈知微檢查完,對那淚流滿麵的婦人點了點頭,嘶啞道:“繼續喂鹽糖水,藥湯減半,分多次喂。能醒來,就有希望。”

希望。這個詞,在充滿死亡氣息的夜裡,顯得如此奢侈,又如此珍貴。

沈知微走出那間屋子,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冇有星月的夜空。寒風如刀,割在臉上。

鬢邊那縷灰白的頭髮,在黑夜中看不真切了。

但她知道,它在那裡。

就像這疫區裡剛剛亮起的那一星微弱的希望。

她用燃燒的生命,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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