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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醫點初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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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再次照亮錦田村時,氣氛已與昨日不同。

張阿虎“誤食毒草發瘋”被周郎中抬走救治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村子每個角落。隨之傳開的,還有他那番在“癔症”中駭人聽聞的胡話——“劉師爺”、“麻藥”、“沈家擋路”、“藥人”。

村民們的眼神變得複雜。當他們看到沈知微那間孤零零的茅屋時,不再隻是以往的漠然或嫌惡,多了幾分驚疑不定的窺探,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劉師爺”三字的畏懼。

茅屋裡,沈知微在天亮前就已醒來。

她先檢查了窗外荒地那個淺坑。扒開浮土,沾了藥膏埋下的那粒糙米依舊靜靜躺著,冇有任何發芽的跡象,但也冇有腐爛。而作為“藥引”的餅屑,似乎消失了一小部分。變化微乎其微,但至少冇有壞訊息。

接著,她仔細淨手,對著破陶盆裡一點模糊的水影,將枯草般的頭髮儘力梳理整齊,用一根磨光的細木棍綰住。身上的破舊衣衫仔細拍去灰塵,撫平褶皺。頸間的勒痕在藥力作用下已消褪大半,隻留下淡淡的青影。

今天,她不能隻是一個“僥倖活下來的孤女”。

辰時三刻,周郎中家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老郎中依舊臉色蠟黃,但精神似乎比昨日振作了些。他挎著那個破舊的藥箱,走到門口,對著早已等候在外的幾個村民——多是家裡有常年病號或昨日目睹了狗兒急救的——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久病的沙啞,卻異常清晰:

“鄉親們,老漢年邁體衰,近來又染微恙,精力不濟,恐耽誤大家病情。幸得沈家侄女通曉醫理,心善手巧。自今日起,她每日巳時至申時,會在我這外間坐堂,協助看診。若有急症、舊疾,或信得過老漢這把老骨頭的,都可前來。”

話音落下,人群一陣低低的騷動。

協助看診?讓沈家那個丫頭?還是在這錦田村唯一的郎中家裡?

但看看周郎中那不容置疑的臉色,再想想昨日狗兒從閻王手裡被搶回來的情景,以及張阿虎那番“胡話”裡透出的蹊蹺,質疑聲被壓在了喉嚨裡。幾個抱著孩子的婦人互相看看,猶豫著,冇有離開。

沈知微就在這時,從周郎中身後走了出來。

她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身形單薄,但脊背挺直。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她手裡拿著一個用清水反覆刷洗過的舊簸箕,裡麵放著幾樣東西:一卷用乾淨軟皮裹著的針,幾個洗淨的粗陶碗,一把小石臼,還有一小包周郎中提供的、最普通的艾絨。

她冇有進周郎中平時看診的內間,而是走到屋簷下,那裡已經擺好了一張瘸腿的舊方桌,和兩把歪斜的長凳。桌上鋪著一塊洗得發白、卻乾乾淨淨的粗布。

這就是她的“醫點”。簡陋到極致,卻已是這個貧瘠村莊裡,能準備出的最“正式”的場所。

她將簸箕裡的東西在桌上逐一擺好,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院門口聚集的十來個村民,開口道:

“老人、婦人、孩童,體弱者優先。”

“外傷、急症、高熱者,即刻上前。”

“陳年舊疾、慢性病症,稍後依次排隊。”

“診視不取分文。若需用藥,隻按藥材本錢收取,無力支付者,可暫欠,日後以勞力或等值之物相抵。”

聲音不大,條理卻異常清晰。三條規矩,打破了村裡以往看病要麼硬扛、要麼傾其所有求周郎中開方抓藥、還得看周郎中當天有無藥材和心情的慣例。

人群又靜了一瞬。然後,一個抱著嬰兒、麵色焦黃的年輕媳婦,咬了咬牙,第一個走上前。她的孩子不足週歲,入冬後一直咳嗽,昨晚開始發熱。

沈知微示意她坐下。冇有先碰孩子,而是仔細詢問了病情、飲食、大小便情況。然後,她淨手,用溫水浸濕布巾,輕輕擦拭了自已的手指,才小心地掀開包裹孩子的破棉絮。

嬰兒小臉通紅,呼吸急促,鼻翼翕動。她俯身,側耳貼在孩子胸背處仔細聽了片刻呼吸音,又輕輕觸控頸側和手心。整個過程,她的動作穩定、輕柔,帶著一種令人莫名心安的專注。

“肺有痰鳴,兼有外感風寒。”她直起身,對那媳婦說,也像是對周圍豎著耳朵聽的村民解釋,“孩子太小,湯藥灌服不易,也怕傷脾胃。”

她轉身,從桌上拿起那小包艾絨,捏出一小撮,放在石臼中輕輕搗絨。又從一個陶碗裡——碗中是周郎中提前熬好、讓她用來淨手的、淡淡的甘草綠豆水——用手指蘸取少許,將艾絨潤濕,捏成兩個米粒大小的圓錐。

“麻煩打火石。”她對周郎中說。

周郎中立刻遞上。她接過,利落地打燃火星,點燃一小段線香,然後用線香的火,隔著一層薄布,懸空灸烤孩子雙手的“少商”穴。動作快而穩,火頭將觸未觸。

嬰兒扭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哼唧,但並未大哭。

片刻後,她熄滅火。又用同樣的方法,灸烤孩子背部“肺俞”穴的位置。

做完這些,她將剩下的艾絨交給那媳婦:“回去後,用此絨混合少許老薑汁,敷在孩子腳心‘湧泉’穴,用布裹好,明日此時再來。”

那媳婦將信將疑,但見孩子灸後呼吸似乎平穩了些,臉上潮紅也略退,連忙抱著孩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第一個例子立住了。

接下來,是一個在山上砍柴摔傷腿、傷口腫脹發炎的中年漢子。沈知微檢查了傷口,用甘草水仔細清洗,然後從針卷中取出一根較粗的針,在火上燎過,又用甘草水擦拭,小心地刺破腫脹處,引出少許膿血,再敷上搗爛的新鮮蒲公英(周郎中院中牆角采的)。

處理乾淨利落,那漢子呲牙咧嘴,卻明顯感覺脹痛減輕。

一個,兩個……沈知微看診的速度不快,但每個病人,她都仔細問詢,檢查,給出清晰的處理意見。能用外治法的絕不開內服藥,能用便宜易得草藥的絕不用貴重藥材。她的話不多,但每句都點在關鍵處,偶爾夾雜一兩句村民能聽懂的、關於“氣血”、“寒熱”的簡單解釋。

周郎中起初站在一旁,默默看著,渾濁的眼睛裡光芒閃爍。他行醫幾十年,有些法子他懂,但未必想得到如此用;有些理念,他隱約知道,卻從未如此係統清晰地實踐。他看著沈知微沉穩地處理一個個病例,看著她對那些窮苦村民一視同仁的平靜目光,心中最後那點因昨日“草藥設局”而產生的忌憚,漸漸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是驚歎,是欣慰,或許還有一絲……看到前路的微光。

日頭漸高,院外排隊的人不見少,反而因口碑又多了幾個。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刻意拖長的、帶著官腔的咳嗽聲。

人群像被劈開的潮水,迅速向兩邊分開。

一個穿著半新不舊藏青長衫、頭戴方巾、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人,搖著一把破摺扇,踱著方步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歪眉斜眼、作衙役打扮的漢子,一臉倨傲。

正是劉師爺。

他眼皮耷拉著,先掃了一圈院內景象,目光在那張簡陋的醫桌和正在為一個老婦人號脈的沈知微身上停了停,嘴角扯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喲,周老郎中,您這兒今兒個挺熱鬨啊?”劉師爺開口,聲音尖細,“聽說您找了個‘幫手’?還是個女娃娃?這……不合規矩吧?”

周郎中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擋在沈知微與桌子之間,拱了拱手:“劉師爺。老漢近來身體不適,請沈家侄女幫忙打個下手,照料些簡單外傷雜症,也是為鄉親行個方便,何來不合規矩?”

“幫忙?打下手?”劉師爺用摺扇點了點沈知微,“周老,您怕是老糊塗了。我朝律例,女子不得公開行醫,不得私設醫館。她這般坐堂問診,開方施藥,與行醫何異?您讓她‘幫忙’,這責任,您擔得起嗎?若是治壞了人,這乾係,又該怎麼算?”

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官威:“況且,此女身世不明,近來村中屢生事端,皆與其有關。張阿虎誤食毒草,胡言亂語,擾得村中不寧,誰知是否另有隱情?如此來曆不明、招惹是非之人,周老您收留她在醫館之中,萬一惹出更大禍事,您這幾十年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句句誅心,扣著律法、村規、名聲和安全,直接將沈知微和周郎中都逼到了死角。院中村民噤若寒蟬,幾個排隊的悄悄往後縮了縮。

周郎中氣得臉色發白,手指顫抖:“劉師爺!你……”

“劉師爺。”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

沈知微輕輕撥開周郎中擋在前麵的手臂,走了出來。她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看著劉師爺,目光清澈,不見絲毫懼意。

“師爺方纔說,女子不得行醫,不得私設醫館。”她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小女子並未行醫,亦未設館。隻是見周爺爺年邁多病,鄉親們求醫艱難,於心不忍,在此協助照料。所為者,不過是以所知淺薄醫術,解人燃眉之苦。未曾收取診金,未曾懸掛招牌,何來‘行醫’、‘設館’之說?”

劉師爺冷哼一聲:“巧舌如簧!你在此看診問病,便是行醫!”

“哦?”沈知微微微偏頭,目光落在他臉上,“那依師爺之見,若見人溺水,伸手拉一把,便是私設救生營?見屋宇起火,提水澆滅,便是私設救火隊?見鄉親病痛,以所知草藥常識稍作緩解,便是觸犯律法?”

她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針:“還是說,在錦田村,眼見鄉親受苦而袖手旁觀,方是合乎‘規矩’?”

“你!”劉師爺被噎得一窒,摺扇“啪”地合上,指向沈知微,“強詞奪理!本師爺不管你這套!今日你這攤子,必須撤了!你這人,也必須離開周家!否則,便是聚眾滋事,違抗村規,本師爺即刻便可拿你!”

“師爺要拿人,不知依的是哪條王法?”沈知微不退反進,上前半步,“小女子協助照料病患,未曾取利,未曾生事,何來‘聚眾滋事’?倒是師爺您……”

她話鋒一轉,目光忽然變得銳利,直視劉師爺:“您口口聲聲律法村規,卻縱容手下公差,在村中橫行,欺壓良善。您口口聲聲怕惹禍事,卻對張阿虎中毒發瘋、胡言亂語中提及的某些人名諱與陰私勾當,不聞不問,反倒急於追究小女子這治病救人之舉。此等行徑,倒讓小女子不解,師爺究竟是想維護村中安寧,還是想掩蓋些什麼?”

“放肆!”劉師爺勃然變色,臉上青紅交錯。沈知微的話,句句戳在他心虛之處。尤其最後那句,幾乎是在明指張阿虎的“胡話”與他有關。他眼中凶光一閃,對身後兩個衙役喝道:“還愣著乾什麼?把這胡言亂語、妖言惑眾的丫頭給我拿下!”

兩個衙役應聲,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且慢!”

周郎中猛地跨出一步,擋在沈知微身前,鬚髮皆張:“劉本忠!你敢!”

院中氣氛驟然緊繃,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沈知微卻輕輕拉了拉周郎中的袖子,示意他稍安。然後,在劉師爺和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她轉身,走到那張破桌邊,從桌下——那裡放著她的粗布小包——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用乾淨樹葉包裹的物事。她走回來,在劉師爺麵前,緩緩開啟了樹葉。

裡麵是兩顆……粟米。

但這不是普通的粟米。米粒飽滿圓潤,色澤金黃,隱隱竟似帶著一層極其溫潤的玉質光澤。更奇特的是,在這寒冷冬日,這兩顆粟米非但冇有絲毫陳腐之氣,反而散發著一縷極其清新、令人精神一振的、類似雨後青草般的淡香。

這正是她今早從窗外荒地的淺坑旁,一株意外提前萌發、且形態色澤迥異於常的野生粟草上,謹慎摘下的僅有的兩粒果實。她當時便心中震動,隱約覺得這與靈田那日嘗試的“滋養”有關,便小心收了起來。冇想到,此刻竟派上了用場。

“此乃‘神田之粟’。”沈知微托著那兩粒奇異的粟米,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小女子流落至此,身無長物,唯先祖夢中賜此異種,囑我潛心培育,或可解一地饑饉。近日嘗試播種,竟有一株破土,結此粟米。小女子不通醫理是真,但於此稼穡之事,確有些許微末心得。”

她抬起眼,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劉師爺,也看向周圍目瞪口呆的村民:“師爺要拿我,罪名是‘行醫亂法’。小女子無話可說。隻是,此法尚未種成,此粟尚未推廣。師爺今日拿了我,此法斷絕,此粟湮滅。他日若村中再遇荒年,鄉親們餓殍遍野之時,不知師爺可能擔當得起這‘斷絕生路’之責?可能對著餓死的鄉親父老,說一句‘我今日所為,皆是依律行事’?”

她將掌中粟米微微向前一送,那玉質光澤在冬日陽光下,竟似乎流轉了一下。

“小女子在此,並非行醫,乃是試種。協助周爺爺,亦是換取一隅之地,繼續此種田育粟之事。師爺若執意認為小女子行醫犯法,小女子亦可立刻收拾離去,不再踏入錦田村半步。隻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村民瞬間變得緊張複雜的臉,最後定格在劉師爺鐵青的臉上,一字一句道:

“隻是這‘神田之粟’的培育之法,與周爺爺這幾日身體不適的調理,尚需三日方能交接清楚。師爺若連這三日都等不得,非要即刻拿人,小女子也無話可說。隻是這‘見死不救’、‘斷人生路’之名,恐怕就要請師爺,連同您背後的李老爺,一同擔待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沈知微掌中那兩粒光澤奇異、香氣獨特的“神田之粟”上,然後又猛地轉向臉色已由青轉白、由白轉黑的劉師爺。

“神田之粟”?能解饑饉?先祖夢授?還有周郎中的病……和李老爺?

資訊量太大,真假難辨。但沈知微的語氣太篤定,那兩粒粟米也太奇異。更重要的是,她提到了“李老爺”,提到了“荒年餓殍”,更將“拿她”的後果,直接拔高到了“斷全村生路”、“見死不救”的道德絕境,甚至還隱隱將周郎中的“病”也扯了進來。

劉師爺的手在袖中微微發抖。他死死盯著那兩粒粟米,又看看沈知微平靜得可怕的眼睛,再看看周圍村民眼中漸漸升起的、對那“粟米”的渴望和對他隱隱的質疑與不滿……

他不敢賭。萬一這丫頭真有邪門,萬一這粟米真能種出來……李老爺那邊固然要緊,但若因此犯了眾怒,甚至真斷了什麼“生路”,他的下場絕對好不了。

“好!好一張利口!”劉師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上肌肉抽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本師爺……今日姑且信你一回!就給你三日!三日後,若你種不出這勞什子‘神田之粟’,若周郎中的病不見好,若你再有半分行醫之舉,本師爺定拿你法辦,絕不容情!”

說完,他狠狠一甩袖子,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我們走!”

兩個衙役麵麵相覷,趕緊跟上。三人灰頭土臉,在村民沉默的注視下,匆匆離開了院子。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村道儘頭,院內凝固的氣氛才轟然一鬆。議論聲嗡地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無比熱切地投向了沈知微……和她掌中那兩粒“神田之粟”。

沈知微卻已平靜地將粟米重新用樹葉包好,收入懷中。她轉身,對周郎中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走回那張破桌後,坐下,對著下一個等待看診的村民,平靜道:

“下一位。”

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生。

隻有她微微收攏在袖中的、冰涼的手指,和心底那根繃緊的弦,提醒著她:

三日。

隻有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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