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滲著血絲。
他溫熱的指腹壓在那道紅痕邊緣,輕輕揉了揉。
動作放得極輕,生怕弄疼了她。
這股溫熱順著掌心一路傳到心臟。
沈晚舟鼻尖一酸。
剛纔的強悍全都不見了。
隻剩下滿肚子的委屈和後怕。
腿部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腳下冇站穩,直接撲進了陳淵的懷裡。
腦門撞在堅硬的胸肌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股熟悉的皂香味瞬間將她緊緊包圍。
驅散了夜風帶來的所有涼意。
陳淵身子一僵。
兩隻沾著燒烤煙火氣的手懸在半空,冇敢抱下去。
沈晚舟慌亂地往後退了半步,背對著他。
桃花眼裡浮起一層水霧,視線都變得模糊。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眼睛。
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
卻透著一股不講理的霸道。
沈晚舟轉過身,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推在陳淵胸口:“你簽了我的合同,連一根頭髮絲都是我的!”
“你簽了我的合同,連一根頭髮絲都是我的!”
帶著哭腔的霸道宣告在花園的夜風裡打著顫。
抵在陳淵胸口的那兩隻手,掌心還透著滾燙的溫度。
因為剛纔情緒激動,沈晚舟的手指還泛著缺血的蒼白。
死死攥著他黑色的襯衫布料。
領地意識戰勝了社恐本能,她連呼吸都帶著不講理的急促。
陳淵垂下眼簾。
看著懷裡這隻因為後怕和吃醋而徹底炸毛的貓。
胸腔裡溢位一陣低沉的悶笑。
震動順著胸膛的肌肉,毫無保留地傳到沈晚舟的手心。
燙得她下意識想縮回手。
陳淵卻冇給她逃跑的機會。
他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過分緊密的距離。
隨後十分配合地將兩隻沾著燒烤煙火氣的手舉到半空。
手心朝外,擺出一個標準的投降姿勢。
“行,連人帶頭髮絲,全歸老闆調遣。”
他的嗓音裡透著掩蓋不住的縱容與寵溺。
連夜風裡的涼意都被這聲調給軟化了。
話音剛落,沈晚舟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剛纔撕毀百億合同趕人的那股凶悍勁兒,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緊緊咬住下唇。
把發燙的臉頰偏向一邊,連看都不敢再看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陳淵放下手,轉身去收拾炭爐旁的一片狼藉。
鐵簽子在不鏽鋼托盤裡碰出清脆的響聲。
炭火的餘溫還在空氣裡發散,帶著孜然的餘香。
他端著裝滿油汙的鐵盤,邁上台階,走進一樓的廚房。
嘩啦啦。
水龍頭被擰開,清澈的水流砸在水槽底部,濺起細小的水花。
沈晚舟跟在他身後,像條甩不掉的毛茸茸小尾巴。
到了廚房門口,她卻停住了腳步。
冇敢進去,隻是扒著半透明的玻璃門框,偷偷往裡看。
陳淵背對著她站在流理台前。
身上繫著那條純黑色的棉質圍裙。
襯衫的袖子被隨意挽到了手肘上方,領口微敞。
結實有力的小臂隨著洗刷的動作,肌肉線條流暢起伏。
洗潔精的白色泡沫順著修長的指骨滑落,被水流衝散。
這個寬闊挺拔的背影,把外麵的腥風血雨全擋在了門外。
隻要看著他,心底那處常年漏風的黑洞就像是被徹底填滿了。
沈晚舟靠在門框邊緣。
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剛纔白家千金囂張跋扈的嘴臉。
領地被侵犯的危機感再次咕嘟咕嘟地冒出頭來。
這個男人太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