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隻是做個飯洗個碗,也能招惹來一堆狂蜂浪蝶。
要不是今天她衝出去,那個瘋女人還想拿黑卡把人買走。
她得做點什麼。
必須把那些覬覦她專屬廚子的視線徹底掐斷。
把他牢牢打上沈氏獨有的標簽。
沈晚舟把手伸進寬鬆的睡衣口袋。
摸出那部平時隻用來傳送最高商業指令的備用手機。
螢幕亮起,冷白色的熒光打在她認真的臉頰上。
她點開相機,將鏡頭悄悄對準了廚房裡的那個背影。
鏡頭焦距被一點點拉近。
螢幕裡隻剩下那寬闊的肩膀,和係在腰間勾勒出窄腰的圍裙帶子。
哢嚓。
一聲輕微的快門音。
畫麵被定格在相簿裡,背影帶著人間煙火氣的溫馨。
沈晚舟做賊心虛地看了一眼廚房內部。
確認嘩啦啦的水流聲蓋過了快門聲,陳淵冇有回頭。
她暗暗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起伏的胸口。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點開了微信圖示。
這個微訊號上,隻有不到兩百個好友。
隨便拎出一個,都是在華國商界跺一跺腳就要引發地震的大佬。
有能源大亨,有金融巨頭,還有京城各大世家的掌事人。
沈晚舟的朋友圈介麵,乾乾淨淨,一片空白。
註冊七年來,她一條個人狀態都冇有發過。
在這些大佬眼裡,她就是一個冇有感情的商業收割機器。
她點開相機圖示,選中了剛剛拍下的那張背影照。
手指懸在配文輸入框上方,指尖微微有些發抖。
腦子裡全是那句“開個價,我要買下這個廚子”。
醋罈子在心裡徹底翻倒,酸味瀰漫了整個胸腔。
她咬緊牙關,指尖在九宮格鍵盤上用力敲下兩個字。
“我的。”
冇有標點符號,冇有多餘的解釋。
簡短得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護食與霸道。
拇指重重按下傳送鍵。
綠色的進度條一閃而過。
狀態傳送成功,那張圍裙照掛在了孤零零的朋友圈首頁。
做完這一切。
沈晚舟像個乾了壞事怕被大人抓包的小孩。
把手機翻了個麵,啪的一聲扣在大理石吧檯上。
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轉身一溜煙跑上了二樓。
兔子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慌亂的吧嗒聲。
廚房裡。
陳淵擰緊水龍頭。
拿起掛在牆上的乾毛巾,擦拭著手背上的水漬。
聽著樓梯上遠去的急促腳步聲。
他搖了搖頭,眼底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
把毛巾掛回原位,轉身準備給自己倒杯水。
誰能想到,那個能在股市裡掀起腥風血雨的自己,現在竟然真的甘心當個廚子。
而在雲頂莊園之外的江海市,卻在這一刻迎來了十級海嘯。
夜景繁華的江海市頂級私人俱樂部裡。
幾個財閥老總正在包廂裡談著過億的生意。
雪茄的煙霧在包廂頂端盤旋,氣氛原本輕鬆融洽。
一個人習慣性地重新整理了一下朋友圈介麵。
視線掃過最新的一條動態。
那個萬年死寂的“沈董”黑色頭像旁,赫然出現了一張男人洗碗的背影照。
配文隻有乾巴巴的兩個字:我的。
噹啷。
價值幾十萬的羅曼尼康帝高腳杯,從那個老總手裡滑落。
砸在波斯地毯上,猩紅的酒液濺了一地,染紅了褲腿。
“李總,你怎麼了?手抖什麼?”旁邊的人皺眉問道。
李總臉色慘白,舉起手機的手像篩糠一樣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