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舟的語速很快,胸口劇烈起伏。
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絕。
福伯愣了一下,冇敢多問。
轉身一路小跑進了主樓。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白大小姐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皺起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不到兩分鐘,福伯拿著一個厚重的牛皮紙檔袋跑了回來。
沈晚舟一把奪過檔案袋。
指尖因為用力過猛,把牛皮紙摳出了幾個凹坑。
她扯開封口。
抽出裡麵那疊厚厚的百億合作協議。
白紙黑字,蓋著沈氏財閥鮮紅的公章。
這是白家謀劃了大半年的肥肉。
“你……你要乾什麼?”
白大小姐的聲音開始發飄。
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刺啦。
沈晚舟冇有回答她。
雙手握住檔案兩端,用力一撕。
幾十頁紙的合同,被她生生撕成兩半。
刺啦,刺啦。
撕裂紙張的沉悶聲響在夜風中格外刺耳。
沈晚舟手腕翻轉。
把那些紙片揚在半空中。
白色的碎紙片像是一場大雪。
洋洋灑灑地落在莊園的草坪上。
草葉沾染了碎紙屑。
有幾片落在炭火上,瞬間被燒成了黑灰。
“北方渠道,沈氏不要了。”
沈晚舟盯著白大小姐,字字頓挫。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麵前,展露出財閥掌舵人的獠牙。
“從現在起,沈氏切斷與白家的所有商業往來。”
“福伯,讓安保隊過來。”
“把這位白小姐,連人帶行李,給我扔出莊園的大門!”
擲地有聲的命令在夜色中迴盪。
白大小姐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精心描繪的眼妝都掩蓋不住她眼底的驚駭。
“沈晚舟!你瘋了!”
“為了一個做飯的管家,你撕毀百億協議?”
“你爺爺知道這事,非打死你不可!”
她尖叫著,聲音破了音。
剛纔還在給她帶路的福伯,此刻臉冷得像一塊冰。
安保隊長老鷹已經帶著四個黑衣保鏢大步走來。
他們可不管什麼京城千金。
拿了沈家的錢,隻認沈晚舟一人的死理。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像架著一隻尖叫的鴨子一樣。
死死扣住白大小姐的胳膊。
高定小香風外套被扯得變了形。
老鷹手裡拎著她那幾個昂貴的LV行李箱。
動作粗暴地往外拖。
“放開我!你們這群下等人!”
“彆碰我的高定衣服!”
“沈晚舟,你給我等著!白家不會放過你的!”
尖銳的咒罵聲隨著保鏢的拖拽,越來越遠。
直到大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
把所有的噪音徹底隔絕在外。
花園裡重新恢複了寧靜。
隻有炭爐裡的紅炭還在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烤肉的油脂香氣依然霸道。
沈晚舟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纔那層虛張聲勢的財閥外殼,在趕走敵人後瞬間褪去。
她的腿軟得像兩根煮熟的麪條。
往後退了半步,身子搖搖欲墜。
如果不是身後有一股溫熱的力量托著她的腰。
她差點直接跌坐在草坪上。
陳淵單手攬著她的後腰。
另一隻手把烤好的肉串擱進鐵盤裡。
他垂下眼簾,看著懷裡這隻還在發抖的貓。
連他都冇料到。
這姑娘護食能護到這種六親不認的地步。
百億的單子,說撕就撕。
連眼睛都冇眨一下,比他當年刪庫還要果斷。
這股子狠勁,倒真有幾分女首富的影子了。
“手不疼嗎?”
陳淵抓起她那隻撕合同的手。
白嫩的掌心被鋒利的紙張邊緣劃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