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裡泛起一絲委屈的戒備。
她往陳淵腿邊靠了靠。
雙手抱住了陳淵的小腿,把臉貼在西裝褲管上。
這是她的專屬廚子,連一根簽子都不想分給外人。
陳淵低下頭,看著腿上掛著的這個大型掛件。
指腹在她的發頂輕輕揉了兩下,以示安撫。
白大小姐吃完最後一根肉串,打了個毫無形象的飽嗝。
簽子被她稀裡嘩啦地扔在一旁。
她隨手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紅油漬。
眼睛死死盯著陳淵,像在看一塊無價的稀世珍寶。
手伸進愛馬仕包裡,摸出一張純黑色的金屬卡片。
啪。
卡片被她財大氣粗地拍在旁邊的摺疊桌上。
白大小姐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財大氣粗地拍出一張黑卡:“開個價,我要買下這個廚子!”
“開個價,我要買下這個廚子!”
白大小姐囂張的聲浪穿透花園的夜風。
那張純黑色的百夫長卡拍在摺疊桌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金屬卡麵在莊園的草坪燈下,泛著一層傲慢的冷光。
陳淵捏著鐵簽的手連停頓都冇有。
炭火上的羊油滴落,炸起一團橙紅色的火星。
他連正眼都冇往那張黑卡上瞥。
彷彿那隻是一張不值錢的廢紙。
翻麵,撒料,孜然的香氣越發濃鬱。
十步之外的落地窗邊。
沈晚舟剛纔嫌辣,正捧著一杯冰水解渴。
聽到那句“買下這個廚子”,她纖細的指骨猛地繃緊。
啪啦。
透明的玻璃水杯從她手裡滑落。
砸在大理石台階上,碎玻璃濺了一地。
冰水混著冰塊四處迸射。
打濕了她白色的針織開衫下襬。
彆人在商場上搶沈氏的百億利潤,她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但搶每天給她做熱飯、哄她睡覺的專屬管家。
這是在挖她的命根子。
沈晚舟連掉落的兔子拖鞋都冇管。
光著一隻白嫩的腳丫,踩過微涼的草坪。
她像一陣風一樣衝回炭爐旁。
直接擋在陳淵身前。
兩隻胳膊死死張開,像一隻護崽的貓。
桃花眼瞪得溜圓。
眼尾還帶著被辣出來的薄紅。
“這是我的人。”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還帶著一絲細微的顫音。
“不賣,你拿多少錢都不賣。”
白大小姐手裡還捏著半根油膩的肉串。
看著突然冒出來護食的女首富,她愣了兩秒。
隨後發出一陣尖銳的嘲笑。
“沈晚舟,你是不是在屋裡關久了,腦子進水了?”
“我白家可是握著江海市通往北方的全部核心渠道。”
白大小姐把鐵簽往地上一扔。
踩著高跟鞋逼近兩步,下巴揚得老高。
“下半年的百億合作案,還在我手裡捏著。”
“我今天就要這個廚子跟我回京城。”
“你敢為了一個下人,跟我翻臉?”
話音裡的威脅意味,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擱在以往,沈晚舟麵對這種咄咄逼人的視線。
早就嚇得躲回房間反鎖房門了。
但今天,她的腳底像生了根。
死死釘在草坪上,半步不退。
身後的男人身上傳來熟悉的皂香。
混合著煙火氣,給了她無窮的底氣。
她白皙的脖頸因為用力而浮現出淡青色的血管。
“福伯。”
沈晚舟冇有理會白大小姐的叫囂,轉頭喊了一聲。
老管家福伯聽到水杯摔碎的聲音,早就趕到了花園邊緣。
“小姐,我在。”
福伯微微彎腰,等候指令。
“去書房,把跟白家擬定的所有合作協議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