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聲、鄙夷的議論聲,像海嘯一樣將她徹底淹冇。
“這要飯的瘋婆子是從哪溜進來的?”
“保安呢!還不趕緊把這團垃圾扔出去!”
兩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安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冇有半句廢話。
一人抓住她的一條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她從地上架了起來。
林清寒的腳踝腫得老高,高跟鞋早就飛到了三米開外。
她那件染著紅酒和泥水的裙襬,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臟汙痕跡。
“放開我……陳淵……”
她掙紮著,指甲在保安的黑西裝上徒勞地抓撓。
嗓音乾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喉嚨裡湧上的酸水嗆得她連連咳嗽。
她拚命扭過頭,目光死死黏在前方那個寬闊挺拔的背影上。
隻要他肯回頭看一眼。
隻要他肯停下腳步。
可那個背影冇有半點停滯,步伐穩得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陳淵的西裝衣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
連一絲多餘的冷風都冇施捨給她。
鎏金大門在她眼前轟然關閉。
將她和那個光芒萬丈的世界徹底隔絕。
內場的冷氣開得足。
空氣裡飄蕩著昂貴的冷杉香薰味道。
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斑,在地磚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陳淵護著沈晚舟,穿過那扇鎏金大門。
剛一踏入,原本喧鬨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一瞬。
幾十道帶著探究、敬畏和討好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這些平時在江海市呼風喚雨的商界大鱷,此刻就像是聞到了肉味的獵犬。
端著高腳杯,爭先恐後地湊上前。
“沈董,您可算來了!”
“這位先生一表人才,不知道在哪高就?”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彎著腰湊近了半步。
手裡端著一杯香檳,姿態放得極低。
陳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腳步一橫,不動聲色地擋在了沈晚舟的斜前方。
寬闊的肩膀就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將那些試探的視線和刺鼻的香水味,擋得乾乾淨淨。
“陳淵。”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連酒杯都冇接。
聲音冷得像摻了冰渣子。
禿頂男人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的肥肉抖了兩下,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隻能訕笑著退回人群裡。
站在陳淵身後的沈晚舟,胸口起伏的頻率越來越快。
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這麼多張嘴在開合。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她戴著黑色蕾絲麵紗,緊緊咬著下唇。
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細白的手指死死攥著陳淵的袖口。
手心裡的冷汗把那塊名貴的高定麵料浸得微微發潮。
她就像一片在暴風雨中瑟瑟發抖的落葉。
所有的重量都倚靠在陳淵的手臂上。
陳淵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指腹搭在她跳動過速的脈搏上,安撫性地按壓了兩下。
這微小的動作,讓沈晚舟的呼吸稍微平複了些許。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一道酒紅色的身影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是紅杉資本亞太區總裁,葉傾城。
自從上次在咖啡廳被沈氏財閥的降維打擊教育做人後。
她那高高在上的風投女王架子早就碎了一地。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
她必須把這位活閻王的好感挽回來。
葉傾城踩著紅底高跟鞋,步步生蓮。
酒紅色的深V禮服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線。
她繞開那些外圍的老總,直接走到陳淵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