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這個距離,已經突破了正常的社交安全線。
一股濃烈而成熟的玫瑰香水味,強勢地鑽進周圍的空氣裡。
“陳先生,冇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您。”
葉傾城微微傾身,腰肢軟得像一條水蛇。
領口那片雪白的風景若隱若現。
她雙手捧著高腳杯,杯沿壓得比陳淵的手腕還要低。
“上次在咖啡廳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這杯酒,我敬您,權當賠罪。”
她的聲音軟糯甜膩,帶著刻意拿捏的討好。
那雙勾人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黏在陳淵的臉上。
陳淵垂下眼簾,看著那杯遞到跟前的香檳。
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杯白開水。
他冇伸手,更冇搭話。
但這短暫的停頓,在沈晚舟眼裡,卻成了另一番光景。
那股刺鼻的玫瑰香水味飄過來。
像是一把鋒利的小刀,刺破了她原本就脆弱的安全感。
沈晚舟透過黑色蕾絲麵紗的網格。
死死盯著葉傾城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
她認出來了。
這就是那天在咖啡廳裡,試圖伸手去摸陳淵水杯的那個女人!
搶飯的危機感瞬間壓倒了社交恐懼。
她那顆常年封閉的心臟,此刻像被人扔進了一把滾燙的炭火。
滋啦作響。
酸脹的委屈和炸毛的領地意識,在胸腔裡劇烈地發酵。
這個女人穿得這麼少!
還靠他這麼近!
他的身上隻能有廚房裡的蔥香味和皂香味!
絕不能沾上這種亂七八糟的香水味!
沈晚舟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鼻尖酸得發脹。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財閥掌舵人的體麵。
也忘了來之前福伯千叮嚀萬囑咐的禮儀姿態。
她鬆開那隻揪著陳淵袖口的手。
腳下突然往前跨了半步。
在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張開雙臂。
像一隻受了驚又護食的樹袋熊。
一把抱住了陳淵那隻結實的胳膊。
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
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直接埋進了陳淵寬闊的肩膀和頸窩之間。
黑色的蕾絲麵紗蹭在陳淵的西裝翻領上。
把他胸前那塊平整的布料蹭出了一道褶皺。
她雙手死死環抱著那條手臂。
力氣大得連骨節都在泛白。
彷彿生怕隻要自己一鬆手,這個給自己做拿破崙蛋糕的男人就會被彆人搶走。
陳淵的身子僵了半秒。
鼻息間全是女孩髮絲上淡淡的水蜜桃香氣。
隔著薄薄的襯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跳動的心跳。
還有那份毫無保留的依賴。
陳淵那雙向來冷硬的眸子,肉眼可見地柔和了下來。
他冇有推開她。
反而稍微壓低了肩膀,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另一隻手順勢抬起,虛虛地護在她的腰側,擋住了旁人的視線。
整個晚宴大廳,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大提琴手連琴弓都停在半空中。
那些商界大佬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傳聞中殺伐果斷、吃人不吐骨頭的沈家女暴君。
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像個撒嬌的小女孩一樣抱著一個男人的胳膊?
這世界瘋了嗎?
站得最近的葉傾城,受到的衝擊最大。
她的臉頰像被抽空了血色,慘白如紙。
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杯子裡的香檳灑了幾滴在紅底鞋上。
她像看鬼一樣看著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女首富:“沈、沈董……您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