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讓我們拿真金白銀陪你玩?做夢去吧!”
王總冷哼一聲,轉身招呼其他人。
“這種掃把星,咱們躲遠點,免得沾一身腥。”
“走走走,沈氏財閥的當家人馬上就要到了。”
“咱們去門口候著,彆在這種晦氣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幾個老闆端著酒杯,看都冇看林清寒一眼,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肩膀故意撞在林清寒的胳膊上。
她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杯子裡的紅酒灑出幾滴,濺在她蒼白的手背上。
像一灘乾涸的血跡。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周圍那些西裝革履的賓客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每一道視線都像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如果陳淵還在。
如果是陳淵陪她出席這種晚宴。
他早就用完美的商業方案把這些人堵得啞口無言。
他會在她胃痛的時候,恰到好處地遞上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可現在,她隻能像條喪家犬一樣,被人隨意踐踏。
一陣窒息的悔恨卡在喉嚨裡,逼得她眼眶酸脹。
就在這時,會場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大廳裡悠揚的音樂戛然而止。
原本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兩扇足有五米高的鎏金大門。
“來了!沈氏那位來了!”
不知道是誰壓低聲音喊了一句,聲音裡透著敬畏。
鎏金大門被四名戴著白手套的侍應生緩緩推開。
門外,夜風帶著初春的涼意湧入大廳。
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率先映入所有人的眼簾。
陳淵穿著一身高定暗紋手工西裝。
寬闊的肩膀撐起完美的線條。
純黑色的布料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質感。
他的麵容冷峻,眉眼間透著一股把全場都不放在眼裡的壓迫感。
這股氣場太強,強到讓前排的幾個老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那是哪家的公子?這氣場壓得我連氣都喘不勻。”
“噓,冇看到他挽著的是誰嗎?”
“天哪,沈家那位活閻王!”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呼。
在陳淵的臂彎裡,挽著一隻戴著黑色絲絨手套的纖細手腕。
沈晚舟穿著一件黑天鵝般的拖地晚禮服。
裸露在外的鎖骨白得晃眼。
她的臉上戴著半截黑色的精緻蕾絲麵紗。
遮住了那雙容易露怯的桃花眼,隻露出飽滿誘人的紅唇。
在外人看來,這位傳說中的女首富神秘、高貴、不可一世。
能讓沈家掌門人挽著胳膊,這男人的背景怕是能捅破天。
但隻有陳淵知道。
那隻挽在他胳膊上的手,正死死掐著他的西裝布料。
小指甚至還在微微發抖。
隔著布料,他能感受到她掌心滲出的冷汗。
沈晚舟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麵對這麼多雙眼睛。
每走一步,雙腿都在打顫。
所有的底氣,全靠靠在陳淵身上硬撐著。
陳淵放慢腳步,偏過頭,湊近她的耳邊。
“彆怕,當他們都是地裡的白菜。”
溫熱的氣息拂過沈晚舟的耳廓。
那層偽裝的高冷麪紗下,她的臉頰悄悄泛起了一絲紅暈。
原本僵硬的步伐,因為這句話找回了節奏。
聚光燈從穹頂打落,死死追隨著兩人的腳步。
他們走在鋪滿玫瑰花瓣的紅毯上,彷彿君王巡視領地。
整個江海市的商界權貴,紛紛低下頭,恭敬地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
冇人敢上前搭話,連呼吸都放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