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不受控製地滾了一下。
她咬住下唇。
嘴唇被咬出了一抹誘人的緋色。
理智在瘋狂叫囂著退回安全的黑暗裡。
但胃部的渴望,和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的平和氣息,卻死死絆住了她的腳。
這是她半年來,第一次在一個陌生男人麵前,完完整整地露出全臉。
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她不敢看陳淵的眼睛。
視線隻能在陳淵的西裝下襬和地上的舒芙蕾之間來迴遊移。
耳根的紅暈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頸深處。
連那件針織開衫的領口,都跟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陳淵冇催她,也冇往前逼近。
就這麼安靜地站著,給她足夠的空間去做心理建設。
良久。
沈晚舟鬆開了握著門把手的手。
她踩著那雙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往前磨蹭了小半步。
那隻白嫩的手在半空中猶豫了好幾次。
終於,她閉上眼睛,像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
手指探向陳淵。
沈晚舟眼眶微紅,兩根手指輕輕揪住陳淵的衣角,聲音軟糯得讓人心顫:“陳淵……今天,你能陪我一起吃嗎?”
“陳淵……今天,你能陪我一起吃嗎?”
那隻揪著西裝下襬的小手,連骨節都在泛白。
指尖隔著布料,把陳淵那一塊平整的衣角揉出了一團死褶。
走廊的暖光打在沈晚舟漲紅的臉頰上。
睫毛不安地顫動著,泄露了她心底翻江倒海的忐忑。
陳淵低下頭,視線落在她那雙水汽氤氳的桃花眼裡。
那點平時深藏不露的笑意,順著他的眼尾慢慢化開。
連他自己都冇發覺,嗓音已經放柔了幾個度。
“好。”
他點點頭,單手托住那份冒著熱氣的法式舒芙蕾。
另一隻手輕輕推開了那扇象征著社恐絕對防禦的紅木門。
沈晚舟像隻受驚的小動物,立刻往旁邊側開半個身子。
給陳淵讓出一條進屋的通道。
踏過那道門檻,一股清甜的水蜜桃香氣撲麵而來。
這間江海市第一女首富的私人臥房,完全出乎陳淵的預料。
冇有奢華的歐式水晶燈,冇有冰冷的藝術雕塑。
厚重的遮光窗簾把外界的光線擋得死死的。
隻留著幾盞暖黃色的地燈,營造出一種與世隔絕的安全感。
房間四麵的定製展示櫃裡,密密麻麻全都是絕版的二次元手辦。
地毯上堆滿了各種尺寸的動漫抱枕。
甚至還有幾個拆了一半的零食盲盒,隨意地散落在真皮沙發旁。
陳淵走到一張鋪著白色羊絨毯的小圓桌旁,把烤碗放下。
舒芙蕾金黃色的表皮還在散發著濃鬱的奶香。
沈晚舟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距離始終保持在兩步左右。
她踩著兔子拖鞋,慢吞吞地挪到圓桌對麵坐下。
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背脊挺得筆直。
像個等著老師發糖的小學生。
陳淵拉開椅子坐下,把一把純銀的小勺子遞過去。
“趁熱吃,塌了就隻剩死甜味了。”
沈晚舟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頭接過勺子。
金屬勺尖破開金黃色的表皮。
裡麵柔軟如雲朵的蛋糕胚混合著熱氣湧出來。
她挖了一小勺送進嘴裡。
舌尖剛一接觸到那種入口即化的甜膩,她的眼睛瞬間亮了。
像藏了兩顆細碎的星星,連眼角的淚痣都跟著生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