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誰能想到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竟是葉辰小師叔的妹妹?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葉辰輕輕拍著陸汐瑤的後背,聲音如同春雪初融的溪水,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
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靜靜陪著她,任由她將所有的情緒釋放出來。
周圍的風似乎都變得輕柔了,原本喧囂的演武場,此刻隻剩下少女壓抑的嗚咽聲,低低地回蕩著。
眾人一個個垂手肅立,連大氣都不敢喘,沒人敢在這時上前打擾。
王執事更是額頭冒汗,後背的衣襟都被冷汗浸濕,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塑。
餘風身邊有個機靈的跟班,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幾圈,趁亂悄然溜走,找三長老求救。
他的小動作怎能逃過葉辰的神識?但葉辰隻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不知過了多久,陸汐瑤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去,隻是肩膀還在微微抽動。
像隻受了傷後找到庇護所的小獸,在他懷裡尋求著片刻的安寧。
“好些了嗎?”
葉辰輕聲問道,抬手替她拭去臉頰上殘留的淚痕。
“嗯……”
陸汐瑤這才從他懷裡抬起頭,臉頰因剛才的哭泣和此刻的窘迫泛起一抹緋紅,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細若蚊吟。
“那就該算算剛才的賬了。”
葉辰語氣陡然轉冷,緩緩轉身,冷眼看向不遠處的餘風。
那冰冷如刀的眼神,剛一落在餘風身上,他隻覺如墜冰窖,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小……小師叔,您雖實力非凡,可在宗門之內擅自出手傷同門,也不合規矩吧……”
餘風色厲內荏,強撐著搬出宗規,試圖給自己找條活路,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是嗎?”
葉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餘風的心尖上。
“你……你不要過來!”
餘風嚇得連連後退,撞到了身後的跟班才停下。
平日裡他對其他弟子囂張跋扈,可麵對葉辰,卻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這位可是能斬殺合體境修士的存在,就算是宗門長老,也要敬他三分,自己這點修為,在他麵前如同螻蟻。
他剛纔想用宗規束縛葉辰,顯然是打錯了算盤。
“今日,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葉辰話音未落,抬手便要廢掉餘風的修為,讓他徹底失去作惡的資本。
“誰人敢在我劍峰撒野!”
就在這時,幾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三道身影裹挾著強悍的靈力降臨,為首者正是餘風的師父,三長老趙玄。
“師父!救我!”
餘風看見來人,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顧不上斷掌的劇痛。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三長老麵前,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哭得涕淚橫流。
趙玄低頭一看,見自己最疼愛的弟子竟被人斬斷手掌,鮮血淋漓,頓時勃然大怒:“真是豈有此理!竟敢在劍鋒傷老夫的弟子,當我劍鋒無人不成!”
他隻覺自己的威嚴被狠狠踐踏,看向少年背影的目光滿是怒火。
“是我傷的,又如何。”
少年轉過身來,看著趙玄淡淡的說道。
“葉……葉辰?”
三長老看清少年麵容時,怒容瞬間僵在臉上,心頭猛地一震。
他自然清楚葉辰的實力,哪裡是自己能招惹的?
同時心裡把那名通風報信的跟班,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這混小子報信時隻說餘風被傷,怎麼也不說清楚動手的是葉辰!
但愛徒受辱,他若就此退讓,日後在劍鋒也無顏立足。
趙玄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忌憚,沉聲道:“葉辰,餘風不管犯了什麼過錯,也是我劍鋒弟子,自有宗門規矩處置,輪不到你私下動刑!”
葉辰淡淡瞥了他一眼:“宗門規矩?若不是看在宗門規矩的份上,他此刻早已是一具死屍了。”
趙玄臉色鐵青,胸口起伏,卻愣是不敢接話,葉辰那恐怖的實力擺在眼前。
真把他惹急了,彆說護不住餘風,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難說。
“師弟,你怎麼來我劍峰了?”
這時一道爽朗的聲音響起。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道金色劍光劃破蒼穹,眨眼間落在演武場上。
來人正是劍鋒峰主墨白,身後跟著大長老和二長老。
“拜見峰主!”
全場弟子齊刷刷跪地,連趙玄也不得不躬身行禮。
場中唯有葉辰與陸汐瑤站著未動。
前者神色淡然,後者雖有些拘謹,卻因葉辰在側,腰桿挺得筆直。
“若我不來,怕是我妹妹要被你劍鋒弟子欺負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葉辰看著走來的墨白,語氣帶著幾分冷意。
墨白一愣,隨即眉頭微蹙:“哦?在我劍鋒竟有此事?小師弟的妹妹是哪位弟子?”
葉辰側身讓出身後的陸汐瑤:“她便是我認下的妹妹,陸汐瑤。”
“什麼?她竟是小師叔的妹妹?”
不少剛趕來的弟子們聞言嘩然,看向陸汐瑤的目光瞬間變了。
原本以為她隻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沒想到竟有如此硬的靠山!
“原來……是小師弟的妹妹啊。”
墨白恍然大悟,看向陸汐瑤時多了幾分溫和:“汐瑤,你且說說,究竟發生了何事?”
陸汐瑤正要開口,趙玄卻搶先道:“峰主,餘風與小師妹切磋時誤傷,葉辰卻不問緣由斷他手掌,此事還請峰主做主!”
墨白看向場中狼藉,以及捂著手腕臉色蒼白的餘風,眉頭緊蹙。
墨白的目光落在王執事身上,語氣轉冷:“王執事,你負責演武場秩序,將事情始末交待清楚,若有半句虛言,休怪我按門規處置!”
“我……我也是剛到沒多久啊,我並不瞭解……”
王執事冷汗直流,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他此刻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陸汐瑤是葉辰的妹妹,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偏袒餘風。
墨白皺眉,轉而看向在場弟子:“你們誰親眼目睹了事情經過?”
“峰主,弟子來說!”
片刻後,一名身著灰袍的弟子站了出來,他對餘風之前的囂張行徑本就不滿。
此刻有峰主和葉辰撐腰,頓時壯起了膽子說道:“是餘風師兄先挑釁師妹的!”
“沒錯!餘風師兄說讓師妹接他十招,若是接不住,就得給他當丫鬟!”
“小師妹隻用了三招就贏了餘師兄,結果餘風師兄輸不起,反口汙衊小師妹先對他動手,還出手拍傷了師妹!”
“王執事來了之後,也沒查清楚就偏幫餘風師兄,說要把小師妹送去執法堂,廢掉修為逐出師門!”
之前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弟子,此刻見有人帶頭,也紛紛開口。
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句句都指向餘風的卑劣行徑。
葉辰越聽臉色越冷,眼中寒芒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