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沒想到自己劍鋒竟有如此敗壞門風的弟子。
“趙玄!”
墨白猛地看向三長老,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弟子?!”
趙玄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鐵證如山,他就算想偏袒也找不到藉口了。
餘風見狀,知道自己徹底完了,眼前一黑,竟直接嚇暈了過去。
墨白冷哼一聲,對執法弟子道:“將餘風拖下去,廢除丹田,逐出宗門!”
“趙玄管教不力,罰他麵壁思過三年,禁足期間不得離開長老殿半步!”
隨後墨白目光如電,轉向瑟瑟發抖的王執事,語氣冰冷:“你身為演武場執事,不分青紅皂白便偏袒餘風,顛倒黑白,險些錯罰無辜,宗門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王執事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峰主饒命!我……我一時糊塗,求峰主再給我一次機會!”
墨白眼神更冷,懶得聽王執事再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對執法弟子厲聲道:“執法堂弟子,將他拖下去!革去執事之位,貶為外門雜役,永世不得晉升!”
“是!”
執法弟子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王執事和拖起昏迷的餘風便走。
王執事聽到“永世不得晉升”幾個字,臉瞬間慘白如紙,身子像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他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不要!峰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開恩啊!”
他心裡清楚,從執事貶為外門雜役,這不僅是身份的天差地彆,更是斷了他所有修行的前路。
雜役弟子資源匱乏,連基本的功法都難接觸到,更彆說晉升了。
他寒窗苦熬幾十年才爬到執事位置,如今一朝儘毀,怎甘心?
可墨白早已轉身,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趙玄臉色鐵青,卻隻能躬身領罰。
至於餘風的那些跟班,那些弟子們自然不會放過,紛紛將他們指了出來。
那些跟班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連連求饒,卻哪裡還有人理會。
墨白聽著眾人的控訴,臉色越發陰沉,對執法弟子補充道:“這些人助紂為虐,同樣心性卑劣,一並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對於這種趨炎附勢、為虎作倀之輩,本就不配留在劍鋒。
劍修當如利刃,寧折不彎,心存浩然正氣,方能劍心通明。
若心術不正,劍再利也不過是助紂為虐的凶器,留之隻會敗壞門風,玷汙劍鋒的威名。
執法弟子領命上前,將那些哭嚎求饒的跟班一一拖走,下場與餘風彆無二致。
演武場上,眾弟子噤若寒蟬,峰主今日的雷霆手段,徹底震懾了所有人。
誰都明白,劍鋒容不得徇私枉法之輩,更容不得欺淩弱小的敗類。
峰主這次是真的動了怒,也讓所有人看清了劍鋒容不下卑劣小人的決心。
墨白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今日之事,也算給諸位提個醒,劍鋒以劍立宗,修的是劍,更是心。”
“若心不正,劍再強也走不長遠,往後誰再敢以大欺小、勾結為惡,餘風便是榜樣!”
“謹遵峰主教誨!”
眾弟子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解決了餘風,墨白才轉向葉辰,語氣緩和了幾分一臉歉意的說道:“小師弟,此事是我劍鋒管教不嚴,讓汐瑤受委屈了。”
“我見汐瑤資質不凡,根骨清奇,不如就讓她做我親傳弟子,我定會傾囊相授,助她早日成才。”
此言一出,眾弟子頓時炸開了鍋,臉上寫滿了震驚。
一個剛入劍峰沒多久的築基弟子,竟能一步登天,直接成為峰主親傳弟子?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天大機緣!
墨白身為劍鋒之主,劍法深不可測,能被他收為親傳弟子,是無數弟子夢寐以求的機會。
陸汐瑤也是微微一怔,沒想到峰主竟會主動提出收她為徒。
“不勞煩師兄了,汐瑤的劍道,還是我自己來教吧。”
葉辰卻搖了搖頭,經過今日之事,他還是覺得把陸汐瑤留在自己身邊更放心。
墨白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瞭然一笑,再說論劍道修為。
彆說劍鋒了,就算整個南域都無人能出葉辰之右。
“由小師弟親自教導,自然是再好不過。”
墨白雖有些惋惜,卻也並未強求。
從剛才短暫的觀察中,他已看出陸汐瑤是塊璞玉,稍加雕琢便能大放異彩,隻可惜沒能收入門下。
陸汐瑤聽到葉辰的話,先是一愣,隨後心中湧上一陣狂喜。
能跟在葉辰身邊學習劍道,這比成為峰主親傳弟子更讓她心動!
“我們走吧。”
葉辰一把拉住陸汐瑤的手,轉身便向劍鋒山下而去。
還在愣神中的陸汐瑤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頓時臉頰緋紅,心跳如小鹿亂撞,下意識地跟著他的腳步。
眾人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無不羨慕不已。
能得小師叔親自指點劍道,這可是天大的造化,比做峰主親傳弟子還要令人眼紅!
“給你的。”
還沒等墨白從惋惜中回過神來,隻見葉辰背對著他,隨手拋來一個玉瓶。
墨白下意識伸手接過,手指剛接觸到玉瓶,便覺一股熾熱磅礴的靈力從中湧出。
帶著一股煌煌天威,讓他煉虛境後期的修為都忍不住微微震顫。
他凝神一看,玉瓶中盛放的竟是一滴殷紅如寶石的液體,散發著令天地都為之悸動的氣息。
“上……上古鳳血!”
墨白心中劇震,雙手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葉辰竟會隨手送出如此逆天的寶物!
這上古鳳血可是能洗滌修士根骨、升華劍道本源的神物,整個修仙界都難尋一滴!
墨白握著玉瓶,心中百感交集。
這位小師弟,當真是深不可測啊。
墨白看著葉辰與陸汐瑤遠去的方向,喃喃道:
“小師弟這份情,我記下了。”
葉辰從係統空間中,取出一枚七階丹藥給陸汐瑤服下。
不過片刻功夫,她體內的內傷便好了大半,連臉色都紅潤了許多。
連丹田處多年修煉,留下的暗傷都在緩緩修複。
“小師叔。”
一路上,遇到不少宗門弟子,見了葉辰都紛紛停下腳步,恭敬行禮。
他們的目光在葉辰身上短暫停留後,總會好奇地瞟向被他牽著的陸汐瑤,眼神裡滿是好奇之色。
這位少女麵生得很,卻能被小師叔這般親近地拉著,到底是什麼身份?
不少女弟子更是偷偷紅了臉,看著兩人相牽的手,眼中難掩羨慕。
這般近距離接觸小師叔的機會,她們連想都不敢想。
陸汐瑤被這些目光看得臉頰發燙,像染上了層胭脂,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
一路上被葉辰拉著的陸汐瑤,心跳始終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手心微微發熱,隻覺這一切都像在夢中。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這個突然出現的“哥哥”,就像一道穿透烏雲的光,照亮了她灰暗已久的世界。
驅散了所有的惶恐與不安,讓她第一次有了敢於直麵風雨的勇氣。